赤遊生點了點頭,說:“邢國公從建朝至今,早有一個他們自己的勢力,只不過從未顯示出來罷了。我這今年,一直派遣各種奸細潛入京城各個達官貴族的府內,哪怕是武王也有一兩個。唯獨邢國公府,無論怎麽做,我派遣的奸細都進不了他們的府內。一年前,我曾偷偷潛入他們的府內,結果還沒進入內堂,就被人發現了。”
“一年前,我記得當時赤叔叔出去一趟回來,還受了重傷。難道就是在邢國公府裡受的?”元啟銘震驚道。
他可是知道赤遊生的修為已經踏入凝神境觀照期,這等修為,拿到江湖裡是響徹一方的大豪,放到皇宮裡也是官居高位的皇家供奉。
只不過赤遊生是魏王府最重要的謀士,很多事情不能輕易出手,這才找了胡孟二人充當牌面。真要打起來,赤遊生未必會比胡孟二人弱上幾分。
這樣的實力,結果連邢國公府的內堂都進不去,還受了重傷回來。
“想不到,一個小小的國公府,居然這麽可怕。”元啟銘有點心驚膽戰道。
“邢國公府展露的只是冰山一角,他的真實力量完全隱藏,不留任何一絲痕跡。恰恰是這種神秘和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談到邢國公府,赤遊生的語氣永遠是那麽的嚴肅,甚至還帶有一絲恐懼和憎恨。
“那怎麽辦?是不是我沒辦法報復那個家夥了。”
“現在可不是報不報復的問題,而是哪個皇子搭上了邢國公的船,會不會對魏王后續的登基產生影響。”赤遊生睹了元啟銘一眼,“邢國公一旦站位的話,絕對是一巨大的阻礙。”
皇城珍瓏閣,收藏了來自各州各郡上貢的諸多珍貴器物,價值千金。乾道子煉製的九竅紫雷金丹,就放在此閣裡。
珍瓏閣的周圍,站滿了一排排的禁軍。身披鐵鱗甲,虎頭罩面盔,全副披掛手拿精鋼長刀。
不遠處,劉文書潛藏在黑暗中,靜如磐石,氣息與夜晚的微風融合在一起。
“看樣子這軒旭帝對九竅紫雷金丹看的還挺重的,連軒武禁軍中的地煞兵都調過來了。”劉文書看著那群地煞兵,想道。
軒武禁軍作為天子護衛,人數雖不過三萬,但個個是一等一的好手。專門磨練筋骨皮肉髒,可以承受來自養氣境血湧期的任一攻擊。放在戰場上,可以輕易戰勝任何不超二十萬的精銳軍團。
而地煞兵,又是軒武禁軍中的精銳。
別看珍瓏閣周圍只有五十多號人,卻可以擋住數百人精兵的進攻。
“顧劍生那個混蛋!他到底知不知道地煞兵的可怕,我的無聲無息妙法確實能隱藏自己的氣息,降低存在感,可也無法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偷盜。這五十多個地煞兵,站立的地方即能看到珍瓏閣的所有死角,也能互相觀察隊友的身旁,根本就沒有潛入珍瓏閣的路線!”劉文書有些頭痛,顧劍生給的真是一個要命的任務,“現在只能看顧劍生到底有什麽安排吧。”
正想著,突然一聲轟隆聲響起,皇宮不少地方有火光升起,緊接著就是一聲怒吼。
“有刺客!”
這聲音穿透力強,直接從幾百米開外的地方傳了過來。
噠噠噠!
隨著這聲暴喝響起一會兒,一陣陣靴子腳踏土地的震蕩聲,在深夜地宮道中傳揚開來,那是周圍的軒武禁軍聽到敵襲信號,正以一種快速而又整齊地步伐,向事發地行去。
咻咻咻!
一個又一個人影帶著破風聲,
如蜻蜓點水般跨越過一個個宮殿屋頂,也朝著事發地衝去。 那些是皇家供奉,養氣境的修為讓他們能輕松飛越任何建築,速度不知比軒武禁軍多少倍。
“所有軒武禁軍聽來,除卻保衛重要場地的禁軍,其余人分成兩部分。一部分人先行滅火,一部分人鎮守各個出口,嚴防刺客逃脫!那些刺客由供奉大人親自擒拿!”一個修為不錯的指揮官,沉著冷靜道。
劉文書看了看珍瓏閣的地煞兵,只見他們就跟松柏般一動不動。哪怕是剛才發生了騷亂,他們的視線也沒移動過。
對他們來說,只要是沒有命令傳達下來,那麽就算是天塌了,他們也不會移動半分,恪守自己的職責。
“不愧是軒武禁軍,這份沉著冷靜,嚴於命令的執行力,天下沒有幾個軍隊能比得上他們。”哪怕劉文書並不喜朝廷,但對於眼前這些軍人,心中湧起十足的敬佩,“不過,這樣一來,我還是沒機會潛入珍瓏閣。”
“賊子哪裡走!”
突然,一聲怒喝從附近傳來。沒過一會兒,劉文書就看著十個黑衣人闖了過來。
“迎戰!”
黑衣人剛出現,地煞兵立馬走出二十號人,舉刀奔向黑衣人。而其余地煞兵的防線猛然收攏,組成一個圈團團圍住珍瓏閣。
只是僅有二十幾來人,根本無法將珍瓏閣的各個死角全部關注到,嚴密的防線瞬間出現了遺漏,這給劉文書一個機會。
“好機會!”劉文書心中想道。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劉文書趁所有人的目光在黑衣人身上,運轉無聲無息妙法,與地面近乎保持平行線,如一陣清風悄然靠近珍瓏閣。
“殺!”
另一邊,兩方人馬已經激烈的廝殺在一起,只聽叮叮的金鐵之音不絕於耳,一時間竟是難分上下。
這群黑衣人個個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在養氣境罡勁期侵淫多年,擁有不下幾十年的元氣。加上此刻他們組成的某種陣法,攻守兼備,足以讓他們在軍隊的攻伐中撐上一段時間。而這一段時間,是他們為劉文書盜竊金丹爭取的唯一機會。
“這群到底是什麽人?身手居然如此不凡。”追擊這十名黑衣人的皇家供奉已經趕了過來,看到在地煞兵包圍中遊刃有余的黑衣人,眼中露出十分驚訝的意味。
皇家供奉看了看珍瓏閣,一切照舊,未發生特別的情況,他心想:“對方的目的絕對不會只是放火燒房這麽簡單,一定還有些隱藏的敵人在伺機而動。”
他跟其他幾個供奉說:“這些黑衣人被地煞兵圍攻,撐不了太久,不足為慮。我們還是先去守護其他重要人物。”
“你的意思是?”
“這幫人花了那麽大的代價,派遣數十名養氣境的高手,不可能只為了放火燒房。我擔心,他們最終目的是皇上等人。”
“有道理!皇上和宮中各位娘娘身旁雖也有高手守護,但難保架不住對方全力一拚,一旦出現傷亡那就是我等的罪過。羅勝,你就留在這裡看護金丹,我們其他人各自去保護皇上等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