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天下,有三位盜賊最為有名,分別盜寶、盜色、盜財。
一個是‘盜寶神手’劉文書,擅長溜門撬鎖,潛行盜物。
一個是‘暮色香君’李宗睿,此人是色膽包天的采花大盜,易容偽裝之術高深莫測。許多年前為禍江湖,多少女子被其所害。後來在一次采花中,被風雲榜榜首‘青竹郎君’夢行仁打傷至不能人道,修為逐漸下滑。為了躲避仇家進入罪獄谷中,成為十惡之一。
最後一個便是‘盜王’柳蹠,相比另外兩人,他更像是傳統意義上的盜賊。不過他是俠盜,盜竊不良之財,救助窮苦之人。朝廷對他的緝捕遠遠大於劉文書,但因柳蹠輕功卓越,速度獨步天下,未能緝拿歸案。最近幾年,柳蹠不知何故極少作案,朝廷對他的抓捕也就松了不少。
“沒想到劉文書和柳蹠居然認識,這倒是出人意外。”顧劍生心中想道。
“咦?”在顧劍生打量柳蹠的時候,柳蹠也發現了對方,他好奇看了下,有些驚訝的說:“你是‘三命劍豪’顧劍生?”
“正是在下!”顧劍生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說:“想必閣下就是名震天下的‘盜王’柳蹠,幸會幸會!”
“嗨,什麽名震天下的,惡名罷了,不值得驕傲。盜賊就是盜賊,名聲大了也改不了犯法的事實。我現在已經金盆洗手,盜王這個名頭,還是讓它早早被遺忘才好。”柳蹠擺了擺手,笑道。
“金盆洗手好呀!金盆洗手好呀!”顧劍生拍手稱讚,然後說:“柳兄既然退出江湖,可有棲身之所?如果沒有,可來我們這裡,對於柳兄這樣的人才加入,相信我家主人也是了十分樂意的。”
“不了不了,我現在就是江湖一閑人,四海為家清閑自在。”柳蹠拒絕道。
“好了,話到此就可以了。”劉文書出聲製止,他可不希望柳蹠也被覆軒盟的人給盯住,他抱著劉雲來到柳蹠面前,說:“柳兄,我最近遇到了麻煩,要出去一段時間,我的兒子就請你幫我照顧一下。”
說到麻煩時,劉文書眼睛斜了斜。
“好吧。”柳蹠心領神會,抱著劉雲對後方的顧劍生說:“那麽顧大俠,我就告辭了。”
“告辭。”顧劍生抱劍道。
咻!只是一瞬間,柳蹠的身影消失在山頭。
“盜王的輕功,果然名不虛傳。”顧劍生走了上來,斜視劉文書,說:“你居然沒讓柳蹠也帶著你離開?”
柳蹠的輕功速度相當厲害,天下能追上他的寥寥可數。因此當柳蹠出現的時候,他就一直防著劉文書逃脫。
劉文書不語,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會讓柳蹠帶著他和兒子一起離開。但如今不行了,柳蹠前幾年受了傷,身有暗疾,不能過多使用輕功,因此速度變慢了不少。
顧劍生修煉的劍法是快劍,就那拔劍的一瞬間,速度是完全不弱於現在的柳蹠。如果只是帶上他兒子離開,起碼顧劍生攔不住。要是再加上一個他,想逃出去就更加困難了。
而且,他也不希望把柳蹠給牽扯進來。只要對方能把劉雲藏好,不要被覆軒盟的人找到就行了,剩下的他自己來處理。
“我已經守承諾放了你兒子,你是不是也該把絕天鎖給解開。”顧劍生道。
“現在可不行,起碼要等上十幾天。我怕我一解開絕天鎖,你們就會派人把我孩子繼續抓來,再次威脅我。”劉文書冷笑道。
“行吧,那就等上十幾天。
”顧劍生無所謂,反正他們在劉雲身上下了千裡留魂香,就算柳蹠把他藏到天涯海角,憑借此香他們也能找到。 “跟我走吧,任務完成,咱們要躲一段時間避風頭。”
一夜過去,皇宮的動亂已經平息,只是緊張的氣氛反而越來越烈。
先是動亂,再是太子遇刺身亡,後是珍瓏閣金丹失竊。這大事接連傳來,已經讓軒旭帝怒火衝天。尤其得知作亂者乃前朝余孽,更是大發雷霆。
而皇后得知太子身亡,氣血攻心,昏死過去,太醫已經前去醫治了。
今天早晨,京城各個街道大量禁軍巡查搜索,連世家大族、高官重臣都不放過。只要有點可疑痕跡的,全被抓了起來。宮裡也不太安寧,鎮惡司到處排查侍衛等人。
從深夜到現在,已經有數十人被抓起來嚴刑拷打,哭喊聲在大牢中此起彼伏。
魏王武王兩人得知昨日發生之事,很有默契的不作聲,待在家裡不接見任何官員。本來太子的事,他們是重要懷疑對象,只不過王申一句‘大尤’,反而把他們給排除出去了。但他們的黨羽就不一定了,所以兩人閉門謝客,就是怕被人牽扯進去。
唯有太學宮照舊,皇子公主們衣冠整潔端坐在地,聽太子太傅講解先賢文學。
太子太傅講學結束後,大家才陸續離開了。
元君弈回去的路上,元嶺一路小跑過來,氣籲籲地問:“九哥九哥,聽聞昨天刺客跑到你那邊的院子裡,還挾持你作人質,是不是真的?有沒有受傷?”
元君弈心中一暖, 從昨日發生到現在,只有元嶺真正關心過他的情況。他點了點頭,笑著說:“昨日確實被挾持了,不過沒有受傷。得虧我平時修身養氣夠努力,遇到危機沒有方寸大亂,用了一招月下偷桃弄傷了刺客逃脫出去。”
“九哥你是真的厲害,如果是我被挾持了,一定會害怕的要死,哪有想法反擊自救。”元嶺崇拜道。
元君弈摸了摸元嶺的頭,說:“那這次你要記住哦,遇到像昨天那麽危險的情況,一定要牢記抓襠這一招,關鍵時候可以保命。”
“我會的。”元嶺認真點了點頭,突然想起太子的事,說:“聽說大皇兄昨日遇刺身亡了,他要是也會這一招,就不會死了。”
元君弈聽了這話啞然,說:“大皇兄的情況跟我不一樣,那刺客就是為了取他命來的,下手自然不留情。而對方需要我來作人質,好保留自己性命,所以才給了我反擊的機會。”
“哦。對了,我昨天聽到消息,風雲棋館那邊的賭局,連棋道五雄的三位都輸了。最後那位高人還取消了賭局,不會再來了。九哥,你說那高人到底是誰呀?這麽強?為什麽又取消了?”
“可能是舍不得錢吧。”
“好像也沒什麽問題。”元嶺摸了摸腦袋,一副呆呆地樣子,“不說那個了,九哥,我這幾日看了很多棋譜,頗有收獲,可否與我切磋一把?”
元君弈本想拒絕,忽然想到如何接近皇后娘娘,便點頭說:“好,那就切磋一把。”
兩人說著,來到了小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