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美的女子。”青檸一看到邵思洺,不由地讚歎出聲。
同為女子,青檸並沒有嫉妒邵思洺的美貌,反而被對方的氣質給吸引過去了。
人對於美麗的東西,總是會下意思的心生喜愛,哪怕對方是個帶刺的。
元君弈用肘頂了頂青檸的腰,這才把她從驚歎中拉了回來。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出手殺人,你眼中可還有王法!”元君弈看著邵思洺,一身正氣凜然的樣子,“就算你背後是魏王,也不能隨意殺人。今天你若是不給你正當理由,就別怪本郡伯將你綁了交給京兆尹處理,判你個故意殺人罪!坐牢十年!”
元君弈自然能認出對方的身份,山海江湖錄裡記載了不少關於邵思洺的情報。
年十八,本是荊州名門春秋派掌門之孫女。後不知何故,春秋派被神秘勢力滅門,除邵思洺外兩百人口無一生還。再後來被人帶進魏王府,修煉十年,修為達到養氣境罡勁期,位列風雲榜第三百一十位。
說完之後,元君弈又偷偷問青檸:“阿青,你有把握拿下邵思洺嗎?”
青檸有些怪異地看了看自己的主子,對方可是一個美如天仙的女子。殿下作為一個男人,怎麽半點憐惜之心都沒有,開口就是要把對方判罪處置。
“難不成公子有斷袖之癖,或是有難言之隱?”青檸可不敢把這些心裡話說出來,嘴上回答:“公子,我雖說是養氣境通脈期,實力在她之上,可是我的飛雁步追不上邵思洺的流影無痕。如果對方一心想逃的話,我攔不住她。”
“那就把她逼走。”元君弈道。
邵思洺看了青檸一眼,知道以自己的實力想從對方手下殺死柳蹠,是不可能的。
這個任務是注定失敗了,索性她就不繼續留著了。
腳底一動,邵思洺便消失在三人面前。
“喂!好好考慮我的建議,別再當殺手了!”柳蹠大聲喊道。
“你做了什麽事,為何魏王會派出落花太保殺你?難不成是你偷了魏王的什麽錢財?”元君弈走上前問道。
柳蹠獨有的兩綹頭髮,以及他腿上的青銅板,一下子就讓元君弈認出了他盜王的身份。
“大人莫要誤會,草民早已金盆洗手,好幾年沒乾偷盜的事情了。”柳蹠尷尬一笑,作為一個盜賊,他骨子裡對朝廷中人有些敬畏,不過對方出手救了他的命,不能就一走了之,“至於魏王為什麽要殺我,其實草民也不是很清楚。”
雖是這麽說,但柳蹠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點譜的。
幾月前,九竅紫雷金丹失竊的消息傳遍大軒,柳蹠就知道是劉文書的手筆。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居然又傳出太子被殺的消息。
柳蹠頓時明白這是顧劍生搞的鬼,他們以劉文書孩子為人質,逼迫劉文書為他們盜取金丹。至於他們為何要殺死太子,柳蹠還猜不出緣由。
為避免劉雲再次被顧劍生抓走,繼續脅迫劉文書,柳蹠將劉雲送到屈百圖那裡。屈百圖和劉文書算得上惺惺相惜的對手,得知劉文書的事情後,承諾會好好保護劉雲。
而劉雲擔心父親的安慰,托柳蹠尋找線索,好救出劉文書。
柳蹠看在劉文書似兄似師的份上,一口答應了。
只是想不到的是,顧劍生自那次望龍山出現過,人就如同消失一般,在江湖上打聽不到任何關於他的蹤跡。
無奈,柳蹠這才打算來京城尋找顧劍生留下的痕跡。
誰想一過來就被魏王的落花太保追殺。
元君弈救了他的命,可他不敢把緣由講了出來。畢竟,劉文書可是涉及到太子被殺的案件,事關重大,要是講出來,指不定他自己也要被官府懷疑。
“大恩不言謝,草民受傷嚴重,先告辭了。額……”柳蹠正打算起身離開,忽然一陣眩暈感襲來,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不好!得趕緊給他傷口止血,要不然他可要失血而亡了。”
元君弈準備幫柳蹠包扎傷口,青檸一把拉過他說:“公子,這種事情還是讓我來吧。”
元君弈指著柳蹠大腿處的傷口說:“那你要幫他處理這裡嗎?”
青檸俏臉頓時一紅,連忙轉過身去。
元君弈取出止血散,將其灑在柳蹠的傷口上。
出門在外,錢財、療傷藥是必備之物。
片刻,血液在止血散的作用上,很快凝成了血痂。
元君弈背上柳蹠,說:“走,我們去回府。”
青檸好奇地問:“公子,你是要把柳蹠帶回去嗎?我們目前還不知道柳蹠到底做了什麽惹怒魏王的事,就這麽把他帶回去,就不怕魏王把怒火引到我們身上來嗎?”
“阿青, 自打我走上爭儲的道路,我們和魏王就已經是對立的。就算我們不救柳蹠,難道魏王就會放過我嗎?”元君弈指了指背上的柳蹠,說:“而且,這柳蹠雖是盜賊,但是一個俠義之輩,先不管他做的是盜財之事,可救助窮苦百姓這是誰也磨滅不了的。我相信這樣的人,是不會無緣無故去招惹魏王,估計是發現魏王的什麽秘密,被追殺滅口。所以我救他,就是想打探一下魏王的事。”
當然了,還有一個原因沒說出來。那就是對於柳蹠的能力,元君弈起了愛才之心,想收服對方為他做事,甚至已經打了挾恩圖報的念頭。
挾恩圖報畢竟不怎麽好聽,說出來怕青檸對他心生間隙。
背著柳蹠,元君弈一連走了好十幾裡,路上累的直喘氣。
青檸看著有些心疼,想接過柳蹠幫忙背。
不過元君弈拒絕了,這背人走路對他來說是一場磨煉。
壯息期需要強化的就是內髒,氣息強大,耐力持久。
他能感受到,越是疲憊,那脂肪中蘊含的百藥宿脂丹,便會化為暖流,溫潤五髒六腑。
半個時辰後,元君弈三人來到了城門口。
為掩人耳目,元君弈把柳蹠的兩綹頭髮給剪掉了一半,腿上的青銅板也給卸掉。然後讓青檸在城外看著,他自己進城去找一輛馬車,回來帶上柳蹠一同回郡伯府。
有‘郡伯’和‘皇子’的身份在,城門的士兵不敢過多阻攔,問了一句話便放行元君弈進城。
一刻鍾後,元君弈三人回到了奉天郡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