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真武見軒旭帝臉色十分難看,繼續說道:“當初好不容易在玄奇山脈中發現稀缺級的靈藥,由乾道子煉製出金丹,本是給大皇兄治病用的。那群反賊搶走後,明顯是要把金丹送給他們頭目。可金丹乃神仙之物,若是被他們頭目服用,將來必成大軒皇朝大患。因此,我來不及請示父皇,命令部下帶著兒臣令牌,調動漳州兵馬前去剿滅反賊。本打算等金丹奪回後再稟明父皇,希望能功過相抵。可惜……”
“可惜失敗了?”
“是!”元真武頭直接磕在地上,說:“父皇,兒臣未經請示,私自調動兵馬,此為第一罪;未奪回金丹,反而打草驚蛇,失去了追查賊人潛藏之地的機會,此為第二罪。父皇要如何懲罰兒臣,兒臣毫無怨言!”
說完,元真武將頭上象征親王爵位的金鱗冠取了下來,放在地上。
這是烏丘給的第一計,以進為退。
“皇上,武王這次雖然激進,但念起為兄報仇,金丹之事憂國憂民,望皇上看在武王有拳拳抱國之心,寬容處理!”
“請皇上開恩。”
很快,武王一系的官員紛紛站出來求情道。
軒旭帝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不管怎麽說,元真武這個交代他還算滿意。
魏王見此,心中著急,立馬站出來反對說:“父皇,這件事影響甚大,絕不可輕恕。如果此例一開,後續各州王侯皆以‘事出有因’‘為國著想’的理由,先調兵馬再行上述,朝廷制度豈不是亂套了!那今後父皇的威嚴何在?刑部尚書,兵部尚書,禮部尚書,你們說是不是?”
刑部尚書、兵部尚書並未開口,那向來以‘禮法’為尊的禮部尚書,則是立馬走出來說:“皇上,魏王所言甚是有理。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國家的安穩,就在於百官能否遵從朝廷的規章制度行事。若是有人壞了規矩還不處罰,那今後誰還遵從國家的禮製法規!因此,武王必須嚴懲。”
“臣同意禮部尚書所言,武王殿下當嚴懲,以儆效尤!”
“臣也同意。”魏王一脈的官員也紛紛站出來道。
“老匹夫!冥頑不化!”元真武心中對禮部尚書怒罵,但臉上保持平靜。
“父皇,兒臣所做之事確實不合法度,嚴懲也是應該。但兒臣還有一事,要稟告父皇。”說完,元真武冷冷看了元真仲一眼,繼續說:“那日反賊闖入皇宮,如入無人之境。就算當時父皇心善放眾多宮女太監出城探親,可若是沒人泄密皇宮禁軍部署,那些反賊也不可能沒有遇到一絲阻礙,直接在宮內肆意搞亂,最後害的太子遇刺身亡。”
軒旭帝暗中點了點頭,那日秦霄就跟他說過,宮中有內奸將禁軍部署透露給反賊。後來一查,確實有不少下人在無意中,把十幾個地方的禁軍走向傳了出去。只不過,那些消息送往何處,一直難以查清。
“你有線索?”
“兒臣要彈劾四皇弟與反賊勾結,將宮內部署的消息泄露給反賊!”元真武道。
“什麽!”元真武這一說,不僅皇上嚇了一跳,連魏王一脈的官員都震驚了。
“胡說八道!”元真仲心臟猛地一跳,“二皇兄,你這是什麽意思!就算我在剛才不讚同你減輕責罰,可我那也是在為朝廷、父皇著想。你就算再怎麽討厭我,也不該拿這種事情來潑我髒水!”
“是不是髒水等查過就知道。”元真武冷笑一聲,對軒旭帝說:“父皇,兒臣得到密報,
在當日部下們攻入囚龍谷,殺死漳州擒蛟力士、帶走金丹的反賊頭目,正是幾年前幫助四皇弟登上親王爵位的那位江湖客,顧劍生。他上次就是拿別人的親兒子當做人質,逼迫大盜賊劉文書進宮盜取金丹。兒臣懷疑,四皇弟就是和顧劍生合作,對方幫助四皇弟成為親王,而四皇弟則需把皇宮的禁軍部署透露給他。要不然,前一陣還是為國為民的江湖大俠,後一刻為何直接變成大逆不道的亂國賊子。” 這是烏丘給他獻的第二策,無中生有。
如果魏王出來落井下石,那麽就拿顧劍生和魏王曾經的合作關系,大展陰謀論,波對方髒水。
這個不需要所謂的證據,靠的就是一頓看似合情合理的腦補和部分事實,真真假假之間讓軒旭帝對魏王產生懷疑。
以魏王這些年來乾的一些事,沒查還好,一旦查了,也得落下和元真武一樣的下場。
原本以元真武的性格,是不屑於用這種陰謀詭計。
不過困於現在的局面,饒是以元真武的傲氣,也不得不采用這種計謀。
“顧劍生?”元真仲心裡一驚,連忙上前跪道:“父皇,兒臣實在冤枉!這顧劍生,早在三年前就被兒臣手下發現他有不臣之心。 ”
“早就發現了,那為何不上報?”元真武冷笑道。
“因為查不出證據,當年兒臣那個‘小針太保’發現他預謀造反,還沒來得及搜集罪證,就慘遭顧劍生的毒手。那顧劍生自知暴露,便再也沒出現過了,兒臣的手下這些年裡一直在查找對方的消息。”
元真仲的十三太保在幾年前並沒有邵思洺的,只是因為‘小針太保’被顧劍生殺死,這才讓邵思洺後來頂上。
“兒臣不敢上報,是害怕因為兒臣若是拿不出證據證明,眾人會誤解兒臣過河拆橋。因為兒臣的確是靠著顧劍生的幫助,才獲得親王爵位,真不管不顧拿下顧劍生,難免有人會說兒臣忘恩負義。兒臣不怕謾罵,可害怕因自己的事讓父皇臉上無光。”
“說白了,你就是沒明確的證據,證明你自己和顧劍生沒有半點關系。”
“二皇兄你不也一樣,拿不出根本的證據!什麽時候,二皇兄也學小人般,煽風點火,無事生非!”
“誰說沒有證據,我那潛入反賊中的暗探查出原因,顧劍生在十年前,就已經是反賊們的頭目之一。如果不是和你有合作,為何要幫你阻攔當時的桑河國,助你奪回朝廷海防圖。只有成為親王的你,才能幫他們獲得皇宮的消息。”
“……”
軒旭帝見兩方人各持己見,吵得不可開交,頭痛不已,重重拍打了一下椅子,大怒道:“夠了夠了!吵吵鬧鬧成何體統!都給朕閉嘴!”
見軒旭帝生氣了,元真武和元真仲兩人這才閉上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