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理智的的憤怒,帶來的結果只有最難言而喻的窘迫。
女孩怒視著男孩,而女孩的閨蜜在一邊哭泣,周圍的男男女女投來異樣的目光,交頭接耳的議論著。
男孩不理解,他也無法理解。
明明是女孩閨蜜得寸進尺,明明不是自己的錯,為什麽演變成了自己的錯。
為什麽所有人都覺得是自己錯了。
包括自己愛著的那個女孩,她竟然也覺得是男孩的錯。
男孩不明白,難道說,誰哭就是誰對了嗎?
難道說,女孩連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了嗎。
女孩停止了繼續怒視男孩,她轉頭安慰著正在哭泣的閨蜜,女孩溫柔的對她的閨蜜說“:別動,讓我看一下。”
閨蜜向後一躲,委屈的說道“:我沒事,他也不是故意的。”
男孩震驚的看著正在哭泣的閨蜜,不可置信說道“:什麽叫我也不是故意的?”
這下,真的變成自己錯了?
女孩憤怒的說道“:人家都原諒你了,你還這麽說話?還不趕緊道歉。”
遙遠,一種令男孩充滿迷茫的遙遠感。
真的是自己錯了嗎?
眼前的女孩真的是認為自己錯了嗎?、
她為什麽會這樣對我?
為什麽如此袒護自己的閨蜜?
明明不是我的錯。
男孩心底想著。
陡然,一個念頭飛上男孩的心頭。
她根本不愛他……
她也根本不是因為愛跟他在一起的,她只是想找個人,把孩子生出來而已,根本就沒想過,要跟他在一起。
男孩是什麽?備胎嗎?舔狗嗎?還是一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
他算什麽?
眼前的情景打破了男孩心底的封印,那代表憤怒的野獸由內心深處,竄上了他的喉嚨。
“哈哈哈哈,原諒?原諒什麽?有什麽原諒的?”男孩怒極反笑,質問道。
“你瘋了嗎?”女孩冷冷的說道,隨即壓低了聲音“:這麽多人看著呢,你能不能小點聲!”
男孩從剛剛站起來,一直沒有坐下,他環視四周,高聲叫道“:看著又怎樣?我真是個傻逼,竟然一直喜歡你這樣的公交車!”
女孩呆住了,她沒有想到一直在他面前老實巴交的男孩會突然反擊,這就像一隻溫順的綿羊,突然開始咬人了一樣。
聽聞此言,那一直埋頭哭泣的閨蜜突然抬起頭說道“:她只是犯了每個女孩子都會犯的錯,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說她!”
聲音鏗鏘有力,完全不像一個在哭的人。
這閨蜜變臉實在太快了,令男孩發笑,他惡狠狠的說道“:你這個綠茶婊有什麽資格說話?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
閨蜜尖酸的說道“:你要不要臉啊,這麽一個大男人跟我一個女人計較,我怎麽想的,我就希望傻妞過得好!”
男孩反唇相譏,不屑的說道“:你不就是自己找不到男朋友,也讓她找不到男朋友嗎?”
女孩聽聞此言,詫異的看著閨蜜。
閨蜜見狀則一臉無辜的說道“:傻妞,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這時服務員走了過來,這位年輕的服務員硬著頭皮的說道“:幾位,請您們用餐保持安靜,謝謝合作。”
閨蜜一臉潑辣的用手指著男孩的鼻子,刻薄的說道“:整個咖啡店就他不安靜!他滾出去就可以了。”
男孩沒有理會發瘋的閨蜜,
而是低下頭對女孩詢問道“:你也是這麽想的,對嗎?” 女孩沒有回答,像是默認了這個事實一樣,她的臉在透過玻璃的陽光下,顯得恬靜卻唯美,對於男孩來說,他有過很多機會去吻這張唯美的臉。
可是他沒有勇氣,而如今,他終於有了這樣的勇氣。
但是卻不會吻下去,因為張姣好的臉隻讓他覺得惡心跟肮髒。
“好啊!我滾!”男孩悲哀的笑了笑,站起來,拿起椅子上的外套跟手機。
隨意的將外套披在肩上,故作悠哉的說道“':蹭吃蹭喝的綠茶婊,要自食其果了!”
說完,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他沒有一絲留戀。
隻留下一臉錯愕的閨蜜,她問身邊的女孩說道“:你帶錢了嗎?”
女孩沉默的搖了搖頭。
“一會怎買單啊?”閨蜜愣愣的看著女孩,後者不知所措。
……
出了咖啡店,男孩並沒有走遠,因為他一會還要看一場好戲。
往來的車輛在馬路上呼嘯而過。男孩盯住了咖啡店那個靠窗的位置,女孩跟她那不要臉的閨蜜正在那裡。
他坐在了馬路邊的長椅上,雖然在咖啡店裡表現的還算快意,但心中的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悵然若失的打開手機,彈出的窗口多為一些app的推廣,跟一些遊戲的廣告。
習慣性的打開聊天界面,面對著女孩的頭像,他自嘲一聲,關閉了手機。
明明是這人潮湧動的街道,男孩的心底卻有著一種難言而喻的落寞感,一種仿佛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
明明四周的汽車鳴笛聲此起彼伏,行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可在關閉手機的那一刻,自己就被隔絕在這一切之外。
抬眼盯住了咖啡店的窗戶,女孩跟那個尖酸的閨蜜,在那裡似乎爭吵了起來。
閨蜜將腦袋瞥在一邊,而女孩氣憤的喝著手中的咖啡,臉上的神情很是不悅。
是啊,兩個女人都沒有將自己當過人,總是對自己一副呼來喝去的樣子,永遠都將自己的當成一個可笑的仆人。
如今,自己這樣真的是痛快,真的是快意。
男孩回憶起自己的點滴, 痛苦是從自己自以為是的表白開始的,從那以後,女孩便把自己當成了一個工具,一個可以宣泄情緒,可以陪伴她,可以照顧她。
可以在深夜陪她不眠不休,可以在她生病的時候帶她看醫生,她無聊的時候陪她玩,想吃美食的時候,甚至是在別的男人傷害她以後,充當她心理醫生的備胎。
一個最低賤,最卑微,付出最多但是卻連一塊糖也得不到的舔狗。
他如何忍受,如何忍受這樣的痛苦。
但在這積怨已久的憤怒爆發後,他忽然失去了目標,他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了。
他從前總是等著女孩的消息,想著分享有趣的事,只是現在他失去了跟女孩的聯系,他已經無法再開口對女孩說些什麽了。
結果就像現在,就像失去了對整個世界的聯系一樣。
陷入了一種異樣的空虛中。
手機在震動,孤獨的囚籠中,出現一扇小小的窗口,聊天界面上,那是女孩的消息。
女孩:你能回來把帳付了嗎?我們兩個都沒帶錢。
女孩:求你了。
女孩:我們忘了之前的不愉快好嗎?
女孩:我給別人都打過電話了,可是他們都不願意來付帳,我知道只有你是最愛我的,我們好好的,永遠在一起好嗎?
男孩停住了,一股熱血湧上心頭,他好似置身於萬米高空之上,極速向下墜落,而輸入框上一個好字已經被他打好了。
鮮紅的發送鍵,對於他而言,是在墜落中降落傘打開的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