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讓開,它是衝著我來的。”我對著身邊的小豬說道。
這幾隻小豬的威脅性幾乎等於無,跟面前的這五隻豬沒有可比性,我不想讓這幾隻好不容易救出來的小豬受傷。
但無論我怎麽催促,這幾隻小豬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誓要守護我這個大哥。
黑豬的龐大身軀向前逼近,我可以清晰的看到它下巴上的鬃毛,那是豬強壯的代表。
黑豬是我這麽久以來見過的最強壯的豬,它渾身上下都充斥著肌肉的力量,它是正值壯年的公豬,在我看來,它就好似人類中的拳擊手一樣。
黑貓的嘴裡發出威脅性的叫聲,我固然相信黑貓的力量,但體型上的懸殊實在太大了,我怎麽都想象不到黑貓打敗黑豬的樣子。
而黑豬身邊的四只花豬,也都向我們逼近。
雙方已經達到了劍拔弩張的局勢,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你們不該內訌的!”聲音成熟且睿智,我向左側看去,正是那隻與我有過談話的黃牛。
黃牛的身後還跟著一個老人,應該是黃牛的主人,老人頭此刻正坐在一塊石頭上休息著。
黑豬看著黃牛比它更加高大的身體,顯然有些驚恐,它壓下心中的恐懼問道“:你要來管我們的事嗎?”
我也有些疑惑,我跟黃牛只是有過一次談話而已,談不上什麽太好的交情嗎,它會來幫嗎?
黃牛沒有理會黑豬的提問,而是徑直走到了我身邊,群貓讓出了位置,小豬也自動散開。
當黃牛走到我身邊的時候,我僅僅能看到它烏黑的牛蹄,以及粗壯的牛腿。
黃牛盯住了黑豬跟另外四只花豬,我可以看見幾隻豬的目光裡充滿了敬畏。
我暗自搖頭,這果然是一個強者為尊的世界,即便只是一隻牛,便已經在這個村莊裡稱霸一方了。
黃牛說道“:尼古拉斯——豬是我的摯友,如果你想發動戰爭,我自然站在我摯友這一邊。”
說著,黃牛搖了搖它的腦袋,銳利的牛角在陽光下顯得是那麽有力量,這就是黃牛高傲的資本。
黑豬面對這黃牛的威壓,看起來十分憋悶,但嘴上還是叫道“:你有什麽資格管我們豬之間的事?”
黑豬還算是有種,它身邊的幾只花豬連大氣都不敢吭一聲,而它還敢說出話來,著實令我有些佩服。
但也只是佩服,如果打起來的話,我覺得黃牛一頂都能給這黑豬頂的飛起來。
黃牛歎了口氣說道“:我說了,尼古拉斯——豬,是我的摯友,我也是尼古拉斯——豬的摯友,我當然有資格管,不會讓你任意妄為的。”
黑豬的目光掃過我跟其他幾隻豬,最終落在了黑貓的身上,而黑貓則用屁股對著黑豬,做著鬼臉,一副“你能拿我怎麽樣”的樣子。
黑豬頂著黃牛莫大的壓力,退後一步說道“:這是我們豬的事情,跟你這隻牛沒有關系。”
黃牛笑了,至少我是認為它在笑,然後只聽砰的一聲,黃牛的牛蹄落在了黑豬面前,這是目前聽過最有力的聲響。
但這其實只是黃牛往前踏了一步,它距離黑豬已經不到一米了,就這樣的距離足夠黃牛發動攻擊,頂飛面前這隻愚蠢的豬了。
它沒有,它只是垂下頭,緊緊挨著黑豬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說道“:聽著,你這隻愚蠢的黑豬,我並不在意尼古拉斯——豬是誰,是什麽動物,我只是做著我想做的事。
” 黃牛甩動著尾巴,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無論我做什麽,無論我是牛還是豬,其實都不重要,你要知道的是,你敢動尼古拉斯豬一下,我就可以讓你倒在你身後的地面上。”
黑豬咽了一口口水,忍不住的向後縮著,顯然黃牛的威脅起了效果。
我無語了,這黃牛頗有些黑社會老大的風范,也讓我更加明白了,無論是在哪裡,還是誰拳頭硬,誰最有理。
黃牛側頭看了我一眼,它那張方臉總讓我覺得有些滑稽,但幸好我是豬,是笑不出來的。
它對我溫柔的說“:尼古拉斯——豬,剛剛你已經看到了我了,為什麽不叫我幫忙?”
“應該是我來問你才對吧?你為什麽要來幫我呢?難不成你暗戀我?”我問道,聲音裡透露著感激。
黃牛看向了一邊正在休息的老人,那正是它的主人,說道“:我覺得你應該好好活著,不論是豬群還是這個村莊的動物,都需要一個領袖。”
“領袖?我?”我聲音有些驚訝,也有些詫異,想著這黃牛是不是有些毛病,動物要領袖幹嘛?
而且這些也算不上動物,都是些家禽,就算我把它們聚集到一起又能怎麽樣?一群家禽再團結也不過是烏合之眾!
“沒錯!就是你!”黃牛肯定的說道。
它的耳朵擺了擺,似乎是在驅逐著蒼蠅,但是它嘴裡沒停的說道“:我們需要一個像你這樣擁有領袖能力的豬, 從我看你號令群豬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就是我們這個村莊的動物等待的領袖!”
我實在是覺得這黃牛腦袋進水了,但總歸人家幫了我的忙,我還是順應的說道“:那你覺得我要怎麽做呢?”
黃牛接下來的話可以說是顛覆了我的三觀,它一字一字頓道“:擊敗人類,再創河山!”
我後腿一松,坐在了地上,看來這黃牛就是腦子進水了,本來它在我心裡始終是一個睿智的形象,但它如今說的這些話,實在我讓我難以接受。
“怎麽樣?是不是被我說穿了心中所想?”黃牛的得意的說道,殊不知在我心底它的形象已經徹底崩塌了。
我點了點頭,也不好拒絕它,畢竟這貨的力量可不是蓋的。
隨即黃牛開始了它的演講,它在黃沙地上來回踱步,空中說道“: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從何而來,從何而去?”
我晃了晃腦袋,示意沒有思考過如此高深的問題。
黃牛微微眯了眯眼睛說道“:好兄弟,你是在藏巧於拙,我知道你心中已經有過答案。”
我翻了翻白眼,發現自己不知道它在說什麽,這牛在我看來好像是在聊哲學,竟說些沒頭沒尾的問題。
黃牛睿智的說道“:當你發表演講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說了一句從來如此,便對嗎?讓我茅塞頓開,讓我想了許久沒有結果的問題有了結果。”
“我說那是我瞎編的你信嗎?”我欲哭無淚,心中默默的給那位偉人道歉,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亂用偉人的名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