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母豬的產後護理
身處的環境讓我昏昏欲睡。
我隻覺得在一個充滿水的睡袋裡,什麽也不想做,一片黑暗卻又充滿著溫和,就像回歸了自然,回歸了母親的懷抱一樣。
溫暖又幸福。
但我並不是孤獨的,偶爾伸過來兩隻類似爪子的東西,讓我忍不住挪動一下身體。
等等!
我這是在哪啊?什麽同類啊?
怎麽這地方這麽擠又這麽小啊我靠,眼睛也睜不開,動也動不了。
我不會真的投胎了吧?
經過也不知多久的思考和查驗,我終於明白,我真的投胎了。
這裡的一切都很柔軟,是肉組成的牆壁,充滿著水,但是很擁擠,我不用呼吸,但是不能說話,眼睛只能睜開一點點,看到的只有一片黑暗。
這是真的黑,一點光都透不過來。
既然那條鹹魚說這裡是人間道,那我八成是在某個女人的肚子裡,隱約可以感覺到自己的四肢,說明已經發育完全了,應該是快臨盆了。
大腦也發育完全了,可以思考。
而且我轉世了,還保留著以前的記憶,那麽我豈不是可以打開開掛的人生,碾壓這群同齡人?
心裡想想就覺得美,或者我可以大一些去找我那個有錢的老爸!
這一世的人生或許更加精彩!
不過剛剛我感覺到了同類的觸感,我們相互的抵抗著,形成了胎動。
難道說我有兄弟?或者姐妹?雙胞胎嗎?
估計以後的生活,什麽都是雙份的了,但是有個兄弟姐妹陪伴還是挺好的,就我這智商,輕松帶“他”走向人生巔峰!
不過我現在想欺負欺負他!
我抬起右手,戳了他一下,他動了一下,像是打挺的魚一樣,而就在我戳他的時候,我的背上,又被戳了一下。
咦,這說明我的前面有一個,後面有一個,三胞胎嗎?
還沒等我幻象以後三胞胎的幸福生活,我的右側,又動了一下。
雖然這裡都是水,但我明顯感覺到冷汗劃過我的額頭,這是?四胞胎?媽的這女人這麽能懷?這男的四聯社嗎?
不行,我必須好好確定一下,我的身體挪動著,向四面八方探了過去。
得出的結果讓我默然無語,雖然我也說不出話。
但是尼瑪一共有九個,我還不知道有沒有我沒碰到的,這女的是母豬嗎?一窩下九個?
我唏噓著人生苦短,估計這女的跟吉尼斯世界紀錄生的孩子差不多了,想著以後九個人一起吃飯一起放學的樣子,我心底就忍不住想罵娘。
沒辦法了,就這樣吧。
伴隨著莫名的吸力,我跟我八個弟兄一個個向外部湧出。
“王姨,這次的接生就交給我吧!”一個女人的聲音。
“行,告訴你的別忘了,以後這些都得交給你。”一個老女人的聲音。
“好,謝謝王姨。”被稱為小李的女人說。
“跟我客氣啥。”這是王姨的聲音。
這什麽破醫院,接生還讓新手直接上,我腹誹著,但下一秒眼前的世界讓我折服。
眼前出現的是灰白髒亂的水泥牆,厚厚的塵灰都彌漫到了我身上,地上鋪的的那種農村黃黃的稻草,並且伴隨著陣陣怪異的臭味。
我尼瑪這家人生孩子不去醫院在豬圈嗎?沒有床嗎?沒有床來塊白布也行啊?
“老大出來了!怎不叫喚呢?”那叫小李的女人聲音有些著急,
估計是怕她第一次上手出現死嬰之類的。 我也知道新生兒第一次哭是呼吸,但我感覺我可以用鼻子呼吸。
不過那小李可不這麽想,我現在剛出生,四肢無力,那小李竟然在一邊打我屁股。
我欲哭無淚,我從小受過的最大屈辱就是我老爸用豆腐抹在我的頭上。
“這怎麽還不哭!”小李的聲音有些焦急。
我也不想再受這皮肉之苦,想著大丈夫能屈能伸,再說我現在是嬰兒狀態,哭一下不丟人。
在我打開喉嚨的那一刹那,湧出這裡的是撕心裂肺的殺豬叫聲。
什麽?
豬叫?豬的叫聲?
剛剛在豬圈裡我可以理解為女人緊急生產,在豬圈裡突然要生了,但從自己嘴裡出來的豬叫聲……
傻子都知道了!我日尼瑪的鹹魚!這是尼瑪的人間道?!這不是畜生道嗎!
再見到鹹魚以後我一定要把鹹魚撕了!
我心底惡狠狠的發誓!
關於母豬的生產大概持續了三個小時,我也在這望著母豬那白花花的肚皮望了三個小時,盡管我有多麽的不情願,盡管我多麽想擺脫眼前的現實,但也只能接受。
王姨是一個中年婦女,臉上滿是皺紋,但是很白皙,小李忙著生產時候,她就在一邊磕蘋果。
至於小李也算的上一個年輕少女,盡管跟我之前接觸的網紅和一些三流女星差了一些,但總歸氣質還算清純,其他的我都看不出來了。
因為豬的眼睛,幾乎就是黑白的,我只能靠自己曾經做人的經驗來區分顏色。
“你似乎跟它們不一樣啊?”在我上方一個孤傲的聲音傳來。
我抬頭望去,一隻黑色的貓站在豬圈灰白色的圍牆上,高傲的舔著爪子,它通體漆黑,額頭一點白毛,一雙黃色的大眼睛炯炯有神,聲音有些尖銳。
天啊,瞧瞧造物主創造的這完美的軀體,這萌噠噠的大眼睛,我想起豬這種動物的樣子,一種自卑感充斥著我的內心。
但為什麽豬能聽懂貓說的話呢?這是動物的語言?
“哼!愚蠢的豬,我還以為你跟它們有什麽不同呢,原來也是一隻剛出生的蠢豬!”黑貓蔑視的說道。
“你是不是搞種族歧視?”我發出豬叫聲,總覺得自己有些局促和滑稽。
這樣的場景,在人類看來,也許只是一隻貓的喵喵叫跟一隻豬哼哼唧唧。
而這對我來說,雖然只是豬跟貓交流的一小步,但卻是動物學的一大進步。
黑貓打了個哈欠,玩味的說道“:種族歧視?高級名詞?你先看看那隻母豬的情況,你再來跟我拽吧!”
我向左挪動身體,剛出生的身體廢了好大的勁才挪動。
轉頭看見了那隻生我的母豬,在原地慘叫著,而那我的第九個兄弟只有後半個身體出來。
難產了。
“一!二!三!”
王姨在一邊喊,而小李正帶著膠皮手套奮力的拽動,而母豬則四肢痙攣,痛苦的哀嚎著,血在它身下一點點的流淌著。
母豬難產是這樣處理的嗎?這生拉硬拽的樣子,你不怕母豬的後腿踢你麽?
我隻覺得心中有萬頭羊駝在心中奔騰。
伴隨著小李的發勁,最終老九終於啵的一聲被拔了出來,白花花的一團湧了出來,老九的前半身似乎比尋常豬崽要大好多。
仔細看去,那本來只有一個豬頭的位置出現了兩個豬頭,這讓我想起了地獄三頭犬,但人間沒有地獄兩頭豬,只有畸形連體豬崽。
它的下半身跟尋常豬沒有什麽不同,隨著視線的向上移動,它的身體在中部分開,分裂成了兩隻豬的前半身。
兩個頭其中一個還少了一隻耳朵,也就是說它足足有六隻腳,前面四個,後面兩個,中間那兩隻腳還粘連著。
我心底有些犯惡心,也有些可憐。
眼看著這隻幼小的畸形豬在灰白色的地上蠕動著, 不過想起自己的慘狀,不由得黯然神傷。
“憂鬱呢?”黑貓的聲音再次傳來,他的聲音落在我的耳朵裡就像是一個青年在說話,讓人奇怪的是我不僅能聽明白黑貓說話,也可以聽明白人類說話。
“別說話,讓我冷靜冷靜。”我不想理會黑貓。
黑貓顯然對我有著濃厚的興趣,在它眼裡剛出生的豬應該是什麽都不懂的。
不過在誰的眼裡剛出生的豬都應該什麽都不懂,只知道吃奶的。
黑貓再次叫道“:你就拽吧你,你知道這隻不正常的豬會代表什麽嗎?”
我不屑的說道“:不就是活不了多久嗎?怎麽?你以為我是嚇大的?”
“不對!”它搖了搖頭。
黑貓從水泥牆的上面跳了下來,動作異常流暢,它說道“:你知道女人的內衣嗎?”
且不管貓為什麽會搖頭,我驚訝道“:人類的內衣你都知道?不過這跟內衣有什麽關系?”
黑貓一副滿意的樣子,說道“:給你打個啞謎吧,女人上半身的內衣是什麽?”
我思考了一下,試探性的問道“:奶罩?”
黑貓得意的對我說道“:是凶兆!那隻豬出現就是凶兆!整不好你們這一窩都得埋了!”
說吧,黑貓頭也不回的從豬圈的柵欄門竄了出去。
我懵逼的站在原地,終於想明白了這其中的含義,心裡不禁想到,這貓還是個老司機了?
不過這都二十一世紀了,還有人搞封建迷信?一個畸形豬崽子能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