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豬群已經狂奔了出去,我的身體擦過那個發呆的村長,跟著群豬向遠處飛奔而去。
“你是怎麽做到的?”黑貓一邊奔跑,一邊問著我,顯然它放慢了速度,不然我顯然是追不上它的。
“這叫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個計劃的成功出乎我的意料,可能這些豬的原始本能覺醒了吧。”我盡力的讓自己像是在微笑。
“你真是個天才!”黑貓讚賞道。
“沒辦法,有些豬天生骨子裡流的就是不一樣的血。”
黑貓認真的點了點頭,雖然我只是在吹牛,但是顯然它當真了。
在奔跑的過程中,我只能看見身邊的黑貓,跟群豬的後腿,我的身體實在太小了,跟成年豬無法相比,只要那些豬想,就能一蹄子踢死我。
遠處的天空白雲朵朵,黃土地的兩側長滿了野草,其實在這野蠻的村莊裡,也存在著許多美如畫的角落。
黑貓琥珀色的瞳孔令人向往,而在黑貓腦後,一隻奔跑著的藍貓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隻藍灰色的英國短毛貓,像極了我曾經作為人所養的那隻。
在記憶的深處,我曾經唯一愛過的女孩,她最喜歡的貓類。
“以後我們也養一隻那樣的貓吧!”她青澀的面孔曾在我生命裡一劃而過,我仍然記得她那淡淡的發香,那純白色的體恤。
她中考失利,我無處次央求我父親,為我安排到她的學校,卻被我父親拒絕。
我們在屏幕的那端無數次的安慰彼此,可強烈的痛苦,還是讓我去酒吧買醉。
結果一次意外的酒吧混戰我丟失了手機,同時也丟失了她的聯系方式,與她徹底斷了聯系。
以至於我無數在深夜中安慰自己,人生總會有些遺憾。
無數次告誡我自己,我們只能是有緣無分。
後來我真的養了一隻那樣的貓,但那隻幼小的藍貓被我接家的時候,我卻忍不住淚流滿面,因為我始終覺得,照顧它的,應該是兩個人。
最終我明白,我們最終得到的,都不是我們想要的。
藍灰的貓奔跑起來有些笨拙,我從記憶的怪圈中蘇醒過來,疑惑的問黑貓“:這隻貓,我怎麽從來沒見過啊?”
黑貓轉頭看去,答道“:這是劉半仙家的貓,聽說是個外國貨呢!”
我乾咳了兩聲,黑貓回過頭來,只見它的眼中盡是迷戀之意,而藍貓則滿臉都是不屑。
“殺啊!”
“衝啊!”
豬群咆哮著,而在下一個拐彎以後,到了一片稻田附近,那一邊,一群人正在那裡挖坑,而劉半仙在一邊指揮。
那個傻大個則在那裡奮力挖著,汗水將傻大個身上的背心打濕了,黝黑的皮膚滿都有些反光。
那幾隻豬崽子正困在籠子裡,顯然是害怕極了。
那群人正聚精會神的挖坑,而其中一個人顯然注意到了豬群龐大的隊伍,向我們這指了過來。
而我們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快拿鐵鍬,拿鐵鎬,豬叛亂了!”
一回頭,那個瘦削的村長一邊揮舞著手中的衣服高喊,一邊向人群跑去。
而那幾隻豬崽也注意到了我,興奮的叫道“:大哥來救我們了!”
“我們得救了!”
“我就知道大哥不會放棄我們的!”
見此情形,我當仁不讓的怒吼道“:同志們!人類即將殘害我們的同胞,這種屈辱我無法忍受!現在,
就讓我們擊潰他們!” “擊潰他們!”
“碾碎他們!”
“世界屬於我們!”
豬的體型那是相當龐大,在第一隻豬跟第一個人對峙的瞬間,那人的鐵鍬還沒舞動起來,就被那隻全力奔跑沒有減速的豬低頭撞飛出去。
那個穿著樸素的中年大哥足足飛出去兩米多遠,身體重重的落在的黃土地上,塵土飛揚。
而另一邊在挖坑的一個中年人,直接被一隻黑豬挑飛起來。
那傻大個還算強的,一鐵鍬拍在一隻黑豬的背上,也不知是鐵鍬的發力面積太大,還算黑豬太抗揍,黑豬竟然跟沒事一樣,一鼻子拱在了傻大個身上。
傻大個直接坐在地上,嘴裡不乾不淨的說道“:媽了個巴子的,老子竟然被一隻豬給揍了。”
一時間,人類陣營的臥槽聲跟罵娘聲此起彼伏,任誰也沒有想到,這麽多人竟然被一群豬給揍了。
不過也是理所應當,本來豬的體型就佔優勢,然而豬還有著五六十隻,而人只有十幾個。
我看了看人群中,那劉半仙被追的哇哇直叫,好像被追債一樣,幾隻豬奮力的拱著劉半仙的屁股。
誰叫他是豬最恨的人類的,這麽久了每次都是在他的授意下活埋了豬崽,不拱他拱誰呢。
我覺得差不多了,我跟黑貓走到了籠子前,籠子沒鎖,只有一個簡單的鐵把手。
他們死也不會想到, 一隻豬會開人類的把手。
在黑貓的幫助下,我打開了豬籠子的把手,而我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八隻半豬崽歡快的跑了出來,圍著我叫著大哥。
“大哥,你去哪了?”一隻豬崽問著,正是一直以來最活躍的那個。
“這一覺睡得好香啊。”這是那雙頭豬其中一個的感歎。
我用豬蹄摸了摸那隻小豬的頭,說道“:大哥去找大家幫忙了啊。”
“我覺得你們還是等一下再敘舊的為好。”說話的是黑貓,它一臉緊張的看著剛剛來時的路,那裡幾個人類已經跑了過來,在他們身後還有許多拿著農具的人類。
我咽了口口水,望著那些被豬追殺的人類。
幾隻豬正合力把一個人往他們剛剛挖出來的坑推,豬嘴裡還喊著:
“消滅人類暴政!世界屬於豬類!”
“消滅人類暴政!吃的都是我們的!”
“我們已經受夠了圈養的生活了!”
一旁傻大個跟一隻黑豬對峙著,他奮力的揮舞了幾下鐵鍬,但是因為剛剛已經摔得七葷八素了,手裡的家夥已經失去了準頭,沒幾下就被黑豬拱倒。
劉半仙是最慘的,逃跑中他的那雙八二年拖鞋早就跑丟了,褲子也掉了,露出了裡面的大花褲衩子,要有多喜感有多喜感。
就這樣幾隻豬還在緊追不舍,誓要將報活埋之仇。
在這已經失控了的局面下,我看了看黑貓,黑貓看了看我。
我隻得無奈的說道“:要不?報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