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州西面,安吉郡下齊家村。
齊鳴與何雨微到來後第六天,村中之人越來越冷漠,二叔齊關倫臉色已是非常不好。
在何雨微和秦伯的疑問聲中,齊鳴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齊關倫總算考慮到血脈親情,差人送了五百兩銀票來,讓齊鳴等人快快離開。
來人帶來一個重要的消息,齊開山已死。
齊鳴在震驚之下,方寸全亂。
幸得秦伯和何雨微一陣安慰和勸解之下才恢復正常,思索良久,三人準備回去奔喪。
一路行到安吉郡縣城時,客棧休息時,四五個流氓眼見何雨微美貌動人,上前調戲,言語中下流無比,不堪入耳,齊鳴怒急之下與眾流氓鬥了起來。
齊鳴雖接上三陰三陽和任督兩脈,但內功已失,幾乎無還手之力。
推搡之中,被幾流氓圍住,轉瞬之間已被人從後方放倒,眾流氓拳打腳踢,隻把齊鳴打得鼻青臉腫,肋骨也被打斷四根。
幸得有人報官及時,眾流氓作鳥獸散後,幾個捕快把他送到了城中的醫館。
何雨微悲從心來,哭天喊地,與秦伯兩人在醫館邊上租了間民房,暫且在此照顧齊鳴。
齊鳴先失親人,再被自家二叔趕走,隨後又受無端傷害,心傷氣憤之下,不免怨天尤人,牢騷滿腹,脾氣也差了起來。
何雨微自已喪父,明白齊鳴之心傷,毫無任何報怨,照顧起來無微不至。
齊鳴愧疚之下,自怨自艾道:“雨微,我是個不吉之人,你跟著我,會受苦的。”
何雨微默然不語,替齊鳴換著藥。
齊鳴忽然拉住她的手,放起哭了起來:“雨微,對不起!”
何雨微擦去自已眼角的淚水,又伸手擦去齊鳴眼角的淚水,柔聲道:“一切都會過去的。”
齊鳴動情地看著何雨微,嘴角抽動一陣,終於說道:“謝謝你,雨微。”
何雨微任他拉住自已的手,小聲說道:“我們是一家人。”
齊鳴握緊何雨微的手,不再出聲,兩人相視之間,隻覺苦中甜蜜甘之如飴,也忘記了暫時苦難。
秦伯在後,悄然退出,把這一份甜蜜留給了兩人。
......
......
安吉郡縣城效外的一片森子中,當日打人的五個流氓與一個滿臉橫肉的灰衣漢子見面。
一個高個流氓面有狠色,說道:“這位兄弟,人已經留下了,給銀子吧。”
灰衣漢子笑道:“今日約幾位出來,就是給銀子。”
說完,他從懷從拿出一小疊銀票,就欲上前去遞給高個流氓。
高個流氓喝道:“站住,扔過來就行!”
灰衣漢子哈哈一笑:“看你們人模人樣,怎麽如此膽小如鼠——接著吧。”
高個流氓伸手接住空中飛來的銀票,轉身說道:“走!”
就在五個流氓轉身之後,灰衣漢子突然動了!
“磬!”
刀從後而發,切過高個流氓的後腰,隨後一掌把他打倒在地。
隨後刀光連閃,在四聲慘叫之中,地上多了五具鮮血淋淋的屍體。
灰衣男子冷哼一聲,從腰間小袋中取出一瓶化屍粉,撒在這幾人的身上。
不一會兒,屍體上青煙一陣,慢慢化為一攤血水,沒入泥土之中。
地上唯留幾件衣物與幾叢骸骨。
......
......
“喀噠喀噠”
不遠的官道上,
司徒江歌策馬狂奔,後面十余騎窮追不舍。 等馬兒衝到一處狹窄官道處,轉過彎後司徒江歌從馬兜裡揚出了一大片黑色。
頓時,一片三角鐵蒺藜散落於官道之上。
他衝出一陣後,只聽後面人仰馬翻,慘號怒罵之聲響成一片。
司徒江歌大笑之下,再次策馬前行,忽然前方路上橫起一根麻繩,正擋在馬的脖子之上。
隨著一聲馬兒嘶鳴之聲,馬的前腿高高抬起!
司徒江歌從馬身上躍起之時,馬兒屁股向前,“轟”地一聲倒地滑向前去。
司徒江歌騰於半空之中,長劍已然出鞘,大喝道:
“什麽人!”
一塊鋼絲網從天而降!
在司徒江歌還未落地之前,鋼絲網已四面把把他罩了個結實!
他驚慌失措,急切之間伸手抓住網就是一陣撕扯,但毫無用處。
網忽然向下一拉,司徒江歌被人從半空中強行按摔於地,他大驚之下,再次揮劍急砍。
只見火光四射,鋼網絲毫不損!
鋼網向裡一收,把司徒江江歌捆了起來,他頓時失去活動空間,冷汗直冒,大聲喊道:“我乃朝廷命官,你等何人,快快收手!”
回答他的,是四柄長劍!
四個灰衣人從一旁的樹林處縱出,四柄長劍寒光閃爍!
映著樹葉叢中斑駁的陽光,長劍刺破了樹蔭,刺向了司徒江歌!
就在司徒江歌絕望的眼神中,四柄長劍毫不留情從兩側深深扎入司徒江歌的身體內。
司徒江歌口吐鮮血,雙眼失神。
四人將網兜一收,已把司徒江歌的屍體拉入林中。
林中再次衝出四人,拿出身上的碩大的水袋一衝,頓時洗去了地上的血跡。
血水順路邊的溝慢慢浸入土中,隻留下淡淡的紅色。
倒在地上的馬堅強地站了起來,它轉了幾個圈,晃了晃耳朵,隨後轉過身,一瘸一拐向回跑去。
“喀噠喀噠”之聲越行越遠,官道上再次安靜起來。
......
......
刺殺司徒江歌之地三裡外,林中的草地上。
一個白臉長須的男子早在一邊的草地上倒滿了九碗酒,他舉起酒碗,向前示意,面帶笑容,高聲說道:“各位請,回去我定當為幾位請功!”
八人高舉酒碗齊聲道:“乾!”
白臉男子大笑一聲:“好!”
一眾人舉起酒碗一乾而盡。
他將碗放下,眼神瞬間極冷了起來,掃過前方,八人禁不住打了一個冷戰。
就在他的目光掃視過程中,突發變故!
前面八人忽然雙眼鼓出,兩手捧腹,哀嚎連連。
頃刻間,八人口吐白沫,已倒地身亡。
白臉男子將司徒江歌的屍體堆在一起,在就在這九具屍體上撒了兩瓶化屍粉。
一股濃厚的青煙升了起來,地上的屍體血肉開始模糊,慢慢化為濃稠血水,不停向泥土中擴散滲去。
白臉男子看了看從司徒江歌身上摘下的鋼劍,轉身向林中深處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