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蘇星河堅持負重跑步的第十天,從前天開始他就已經不用靠小朱果就能完成每天的任務,而負重的重量也從二十斤變到了六十斤,別小看這四十斤的增長,剛開始增加重量的時候,蘇星河直接就跑抽筋了。
剩下的小朱果,蘇星河還給了路長傑,路長傑本來不打算收下,不過路長豪卻是不推諉,一把接過以後說到:“都是兄弟別見外,蘇小子現在用不著這個了你就先收著,矯情個啥。”
對此路長傑表示默認,並且對這個救了自己弟弟性命的小兄弟越發的看重。
有毅力,不貪心,是棵好苗子。
前者可使其在修煉一途堅持本心不會輕易放棄,後者可令其躲開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在這幾天時間裡陸續還來了兩撥人,不出意外都是來尋蘇星河的,不過都被路家兩位哥哥盡數殺光了。
“我之前在那些前來殺你的人口中得知,是有人暗中將你在此處的信息給透露出去,蘇小子,你是不是給什麽人說過你離開烏塘鎮以後會去什麽地方?”路長豪碰見剛回來的蘇星河,開口問到。
蘇星河認真回憶,前兩年自己好像跟阿南和許曉夢提過,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想去大唐國的都城洛城看看,難道是許曉夢將這件事告訴金府的人了,或者就是她說出去的呢?
想到這兒,蘇星河還是有些沒落,雖然那一夜自己講話那樣絕決,可是心底裡好像並不希望是許曉夢。
“罷了罷了。”蘇星河擺擺手,興致闌珊。
路長豪見蘇星河這副模樣也不再多問,若是再有人來,一並宰掉就好,幹啥要弄得蘇小子不高興呢。
路長豪也擺擺手說到:“算了,不提這個,我老哥讓我過來找你,說有事跟你說。”
“哦?”蘇星河這幾日也沒見到路長傑,或許是有新的修煉內容了吧,“行,走吧。”
前廳
路長傑看著前來的二人,“蘇小子,帶你去個地方。”
片刻後,路長傑帶著蘇星河與路長豪來到了自己的書房。
房間入目處便是一張龐大的地圖,地圖下方是一張凹凸不平的桌子,桌子上插滿了各種顏色的小旗子。
“蘇小子,你知道九州到底有多大嗎?”路長傑開口詢問。
蘇星河不知路長豪是何意,只是如實回答:“不知。”
“這九州大陸除了修煉一途,更多的是各國間的紛爭與權謀,今日你已經完成訓練,索性無事,我便與你說說這九州大陸。”
蘇星河不明白,一個土匪頭子怎的突然要跟他說說起這個,不過既然路長傑已經開口,自己是斷然不好拒絕的。
“請路先生教我。”
“九州大陸經過多年的戰火,到近兩百年才慢慢趨於穩定,到現在為止九州大陸一共八個國家,分別位於九州各地。其中西北涼州蠻國,現在執政的是蠻國太子葉滄瀾。”
說著,路長豪指著地圖的西北角。
“正北孟州北辰國,國主秦政。”
“東北青州青陽國,國主左丘青陽。”
“正東豫州夜河國,國主夜嵐。”
“東南益州玄星國,國主沐軒。”
“正南乾州翰雲國,國主蕭悟升。”
“西南幽州墨月國,國主趙霖。”
“九州正中元州大唐國,國主李晟。”
隨著路長傑每說出一個國家,手指就在地圖上指給蘇星河看看。
蘇星河發現一個問題,
“正西是什麽地方?” “那是汴州。”路長傑指了指那個地方,接著說:“那是一片各國都諱莫如深的地方,從來沒有哪個王朝主動提及要去征服那個地方,就連盛極一時的大唐國也從來沒有提過。”
“以後有機會的話自己就去看看。”蘇星河這樣想到。
路長傑將各個國家的分布說與蘇星河聽完以後,又將蘇星河拉到那張凹凸不平的桌子旁邊,“這東西叫山河盤,功效就是模仿周圍山河走勢,而它最大的作用是用來推演敵人的動向,和我方的應對。”
蘇星河看著山河盤似懂非懂,不過路長傑倒是來了興致,指著山河盤一個地方就問到,“在撇開個人修為的前提下,假設這個原點就是我們蒼北嶺,現在有一隊兵馬約莫五百人,從蒼北嶺西南長途奔襲而來,又有一隊人馬兩千左右從蒼北嶺東南行分散搜索之勢,而你現在手裡僅有三百人,兩日之內破局,你當何解?”
路長豪看著哥哥有些無語,正欲說話便被打斷。
“你給老子閉嘴,你讓蘇小子試試。”路長傑可不客氣。
蘇星河看著眼前的山河盤陷入沉思。
路長傑也不催促,就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等著。
“蒼北嶺西南位置雖有一條大河,若這五百人以這大河為依靠堅守兩日絕不成問題,可你剛剛說這五百人乃是長途奔襲而來,必然帶著時限內必須完成任務,所以這五百人必定不會過長時間的休整,簡單調理之後便會強行攻山,我只需帶著三百人在這對兵馬剛到山腳之時發動攻勢,長時間的奔波得不到休整,擊垮這樣一隊兵馬最多損耗不過百人。”蘇星河說出自己的想法。
路長傑點點頭,“繼續。”
“而東南方向剩余的兩千兵馬,想來是附近官府用來尋找蒼北嶺土匪之用,這樣一隊兵馬別看這人多,我只需領著剩余二百人利用地形從最邊上打遊擊戰,一擊擊退,頂多四五個來回,兩千兵馬不攻自破。”
蘇星河這一番言論著實將路長豪驚得不輕,雖然還有許多漏洞之處,不過倉促間能想著應對的法子已經是很有天賦了。
但是路長傑似乎不那麽滿意,“那是你手下的兵,還有沒有死人更少的方法?”
蘇星河想了想,“暫時沒有了。”
路長傑也不責怪,只是走到山河盤一旁,指著蒼北嶺西南地區的大河,“你能想到那隊人馬長途奔波不得休整,選擇主動出擊確實很不錯,不過你既然已經想到他們長途奔波,那麽他們所帶糧草必然緊缺,而水源更是如此,旁邊的大河乃是流動的活水,他們必定放松警惕會在此處取水,你手上三百人皆是對蒼北嶺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為何不算準時間,直接於大河之中下毒?”
“敵軍五百,殺兩百留三百,以解藥為誘餌,三百人之中只要有一半以上投降,那麽你便可驅使這一百五十人,以命換命的去衝殺這分散開來的兩千人,如此一來,你手上三百人分毫未損,而兩隊敵軍皆以解決。”
蘇星河聽了路長傑的決策以後久久未曾開口。
路長傑離開的時候說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話,“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只不過你心裡還沒有把那三百人當作你生死同袍的親兄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