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蘇星河艱難的睜開了自己的雙眼,劇烈的疼痛讓腦袋有了些許清醒,轉頭看向門的那邊,聲音沙啞的問到:“誰呀?”
“蘇哥蘇哥,我是阿南。”阿南一邊說著,一邊繼續敲著蘇星河的家門。
蘇星河一聽是阿南,便掙扎著想要去開門,可是全身的疼痛,讓他根本就不能支撐起他的身體,稍一活動便能感覺到肌肉撕裂的酸楚。
“這群孫子下手真他媽狠。”蘇星河在心裡默默罵到,然後對著門外的阿南說:“翻窗戶進來,我現在起不來。”
阿南聽見蘇星河的話以後便繞到了屋子的一旁,打開窗戶以後,雙腳一墊,用屁股坐在窗邊,而後身體一扭便進到了屋子裡,看這模樣,以前也沒少做這翻牆爬屋的行當。
阿南進屋以後才看見了躺在床上的蘇星河,當下驚嚇到:“蘇哥,你怎麽搞成這個樣子了?”
蘇星河閉上眼睛,也沒回答阿南,腦海裡皆是昨日發生的事情。
“蘇星河,方圓十裡八村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金大強是什麽人,她許曉夢能被我兒子看上是她的福氣,你也不用在這兒跟我說什麽青梅竹馬,兩情相悅,就你那一窮二白的樣子,你就別做夢了,她許曉夢今日必須嫁給我兒子,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回憶裡得金大強完美的演繹了一回什麽叫囂張跋扈,至少蘇星河覺得那是囂張跋扈。
蘇星河剛想開口說什麽,就看許曉夢的娘從屋子裡衝出來,眼淚橫流的哭喊著:“你們快去幫幫忙,曉夢上吊了。”
蘇星河聞言,哪裡還有心思跟著金大強辯駁一二,轉身就準備往屋裡跑,哪曾想金大強身邊的一個壯漢,一把就將蘇星河抓回,而一旁的金大強卻顯得滿臉憤怒:“這許曉夢也是個不識好歹的女人,還要玩點什麽忠貞不屈的戲碼,哼。”
說罷,金大強氣得拂袖轉身就走,臨走時給了管家一個眼神,這管家在金家呆了十幾年,這老爺的意思他怎麽可能不懂,於是對身邊的人吩咐到:“進去個人看著未來少奶奶,別讓她真死了,留一口氣就行,剩下的人給我好好照顧這個蘇星河,同樣的,留一口氣就行。”
這金家雖然平日裡囂張跋扈已成習慣,但也還沒到出口便要人性命的地步,大唐國的律法或許不會過問你是如何魚肉鄉裡,但要真鬧出了人命,也是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蘇星河雖是貧賤小子一個,但這頻添的麻煩再小,不也是一個麻煩嗎,管家安排完事情以後,將雙手端在袖口裡,笑吟吟的走了。
“喂,蘇哥,你別暈啊。”阿南的小手在蘇星河的眼前不停的揮舞著,將蘇星河從回憶裡拉了出來。
“我沒暈,只是想起了昨天的事情。”蘇星河有氣無力的說著,“算了,先不提昨天的事情了,你這麽急匆匆的過來找我幹什麽?”
“哦哦,對了。”阿南像是想起什麽一樣,激動的說到:“蘇哥,許兒姐被她爹媽綁著出門了,看樣子像是要往金老爺的府邸去,蘇哥你快想想辦法呀。”
“想辦法,我能有什麽辦法。”蘇星河認命一般的自嘲著:“你看我這樣子,還能有什麽辦法,我現在渾身是傷,就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
“那就看著許兒姐被她爹媽推向火堆嗎?”阿南看上去有些生氣了。
蘇星河看了一眼眼前的阿南,又抬頭看向天花板,自顧自地說了一句沒由頭的話,“金大強沒有打死我,並不代表他不能打死我。”
蘇星河說完以後,用盡全身的力氣捏緊了拳頭,不顧那錐心的疼痛,咬牙堅持著,眼神裡透露著一股噬人的陰狠。
而阿南卻不懂蘇星河心裡想的是什麽,隻覺得平日喜好裡替他們打抱不平的蘇哥,也不過是一個貪生怕死的膽小鬼而已,臨了,阿南看了蘇星河一眼,轉身摔門而去。
雖然阿南很氣憤的離開了,但是蘇星河卻沒想那麽多,畢竟阿南在這村子裡是出了名的膽小,這氣憤地離去,估計又躲在哪裡去生悶氣了,倒是許曉夢讓蘇星河有些牽掛。
其實蘇星河與許曉夢倒不是什麽情投意合的才子佳人,不過是從小到大的玩伴而已,只是這許曉夢不知怎麽的就被金家大少爺給看上了,而許曉夢並不想嫁給金少爺,最後央求蘇星河幫忙演了一出郎情妾意,哪曾想,那金大強根本不吃這一招,換言之一句話就是,他蘇星河去做了出頭鳥,然後就被打成半殘了。
“呵呵。”蘇星河笑了笑,松開了握緊的拳頭,慢慢習慣身體的疼痛後,找了個舒服的角度,閉著眼沉沉的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