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五年九月二十五日,豫州,汝南郡,汝陽縣,城東十裡,校場之上,二十二萬馬步弓兵,身穿黑色漢製式盔甲,分為五個大方陣,其中每個方陣又分八個小方陣,每個小方陣分為三個長方隊列,井然有序的戰立在校場之中,袁紹是站在一具由槐木製作的棺材頂上被親衛師從入口處抬到點將台上的。 站在棺材的頂端,袁紹掃視著下面的二十萬將士,大聲的開始喊道:“我知道你們現在一定很好奇,我為什麽會抬著一具棺材進來,棺材是不祥之物,出征前準備棺材確實不合適,但是我依然這麽做了,我來告訴你們這句棺材是做什麽用的,此棺木只有兩個人能用,一個就是我征北將軍袁紹,而另一個,那就是鮮卑大帥莫護安,我這是像將士們做出的承諾,此戰不是莫護安小兒死,就是我馬革裹屍,我希望將士們都能生死置之身外,為大漢的榮耀而戰,為百姓戰,為父母妻兒戰,在此我承諾,將在汝陽城我們現在站立的位置,設置一座墓林,墓林中將設立忠魂碑,此戰所有陣亡將士的名字,都會出現在墓碑之上,同時也會詳細的記載這個人的英雄事跡,諸位都是豫州男兒,同是我家鄉的子弟兵,再次我替袁家像眾位允諾,此戰所有的將士的家人都會得到州府以及袁家的照顧。”
看了眼下面的士兵袁紹繼續道:“我希望在你們成親的時候,老了的時候,可以自豪的指著自己胸口的刀疤,對自己的妻子兒女說道:這是你老子當年保家衛國,跟鮮卑人大帳時留下的...現在大軍出發,自古人生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但有一腔熱血在,威名重鑄萬古魂。”
顏良的第一軍作為前鋒部隊現行半日開離的汝陽軍營,袁紹帥中軍緊隨其後相繼奔赴幽州戰場。
於此同時,幽州盧龍要塞,曹操,袁術等野戰軍五校尉於昨日已經帶著從冀州調遣的兵馬抵達了此地,站在關牆上曹操掃視著下面的鮮卑,烏恆聯軍,眉頭緊鎖著:“鮮卑人看來並不急於攻城,自聚集到現在已經有月余了,每天都只是派上一個千人隊象征性的進攻一波就撤,依我看他們的目的不在於此!”
“不知道鮮卑人到底做的什麽打算,八十萬騎兵聚集在此,每天得多少糧草,難道他們就不心疼呀!”陶謙這個替先頭軍隊掌管糧草的校尉都不禁替鮮卑人心疼。
“我到時認同孟德的話,鮮卑人肯定有陰謀,除非莫護安是個傻子才會再次拖延,顯然他能坐上聯軍大帥的職位,不可能是傻子,那麽可以肯定得是,鮮卑人有更大的陰謀。”越騎校尉袁術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射聲校尉淳於瓊滿不在乎道:“草原這些蠻夷能想出什麽詭計,無非是得知我大漢聚集了數百萬兵馬,把他們嚇到了。”
“好了,姑且不管敵軍聯軍是否真的有陰謀,既然我們已經休息了一夜,那麽就的動動爪子了,我可不喜歡坐以待斃。”曹操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狡詐。
曹操的死黨步兵校尉鮑信一向是以他馬首是瞻,聽曹操的話就知道了曹操肯定有什麽想法了,開口問道:“孟德,你有什麽良策?說出來我與你一起。”
“我確實有些想法.”曹操看了身邊的其他四個校尉道:“操的這個想法還得幾位支持才能實施。”
“你隻管說出來,如果可以,我一定答應。”袁術和曹操的關系一直不錯,馬上保證道。
“孟德先說來聽聽。”陶謙開口道。
“操欲夜襲敵營。”見四人沒有畏懼之色曹操繼續道;“帶夜半時刻,我們可以遣一校人馬,攜鼓樂之器.............。”
“聽了曹操偷襲的計策,袁術四人無不拍手稱讚。”片刻後無人就離開了城牆下去準備了。
夜,天空的烏雲掩蓋了璀璨的星空,那仿若鐮刀形狀的月亮僅在亥時露臉了片刻就被無盡的黑色給籠罩住了。
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胡漢本是冀州常山國的軍司馬,在朝廷任命的五校尉到冀州調兵的時候,他義無反顧的帶著手下的三千趙國男兒,加入了屯騎校尉曹操的帳下,酉時的時候他接到了一個讓他不解的命令,長官讓他從手下挑選兩百士卒帶起鼓樂器具於亥時起每隔兩刻鈡就到敵軍的左營外吹奏敲打一陣,見敵人出來就逃,待敵人回營,再去,一直到寅時才收兵回關內,對於這個命令沒有文化知識的胡漢很不解,但是酉時三刻他還是帶人出現在敵軍左營外。
鮮卑烏恆的聯軍總共分為左中右三座大營,莫護安帶著自己中部鮮卑的三十萬鐵騎居中,素利的二十萬東部鮮卑人馬居右,丘力居率領的兩部烏恆三十萬人馬居左,本來此次按照莫護安的計劃是將鮮卑三部全部拉上,再加上烏恆人總共聚集一百二十萬鐵騎直接馬塌中原的,但是西部鮮卑大帥闕居天性懦弱,竟然拒絕了此次大好機會,一個兵都沒有派來,而同時緊鄰西部鮮卑的烏恆為了防止趁自己攻擊大漢時,闕居偷襲自己的老巢,丘力居隻好將五十萬兵一分為二留下了二十萬在後部防備西部鮮卑闕居,帶著剩下的三十萬烏恆鐵騎與莫護安聯合劫掠大漢。
蹋頓是丘力居的義子,也是他最喜愛的大將,今夜正是他負責整個左營的防備,酉時的時候營外突然出現了漢人的軍鼓聲,以為漢人趁夜偷襲的他馬上命人叫醒了整個大營的烏恆勇士,同時他糾集了一萬騎軍就朝發出鼓聲的敵方殺了過去,本以為會是一場血戰的他,興奮的拿著自己的武器狼牙棒一馬當先就奔出了營寨,不想踏出營寨對面的漢人就已經逃得無影無蹤,今天的夜很黑,就算是兩個人面對面也很難看到對方的人影,更何況對方早就逃跑了,鬱悶的蹋頓隻好帶著手下撤了回來,為此不少半夜被叫醒的烏恆士兵嘴裡面充滿了牢騷聲,蹋頓知道自己被耍了,但是他也並沒有太生氣。
只不過現在他再也忍不住了,這已經是今夜的第六次了,當他再次沒有找到敵軍蹤跡後,下了一條讓手下不必理會的命令後就回到了自己的軍帳中,脫去了身上幾年前從漢人手中搶奪的那副盔甲後,蹋頓取出了漢人商人販賣給烏恆的美酒痛飲起來.
“漢人的酒就是好,就是價格太貴了,待這次殺入關中腹地後一定要多搶些回來,也不知道公孫度那邊準備的怎麽養了......。”蹋頓的酒量實在不是很好,這在草原上會被人看不起的,但是他是大帥的義子,平時也沒有人敢說些什麽,只是大家都不和他一同飲酒罷了,草原人認為酒量越大的人越有本事,也不知道這個說法從哪裡來的,蹋頓半壺酒下肚後就醉了,睡著的他嘴角還流著哈達子。
寅時最後一刻,漢人好像回去了,已經沒有像起初那樣隔幾刻鍾就來騷擾一次,負責大營守護的烏恆士卒都被折騰的睡眼朦朧,大部分已經倚在營寨的木牆邊睡著了。
“阿爹,你先休息,我撒泡尿就來。”這是一個十七八歲的烏恆少年,對他的父親說完後就走到營寨門口朝著外面撒起了尿,草原人從小都弓馬嫻熟,長大了以後都會隨部族征戰,很多都是父子同上陣,更有子孫三代一起上陣的,少年撒完了尿正準備轉身時看到了前方好像有幾道黑影朝自己行來,以為自己看花眼的他還伸手揉了幾下眼睛,下一刻,一把冰涼刺骨的長劍就割破了他的脖子,倒下的一瞬間少年朝著營寨阿爹的方向努力的想要呼喚著什麽,可是脖子已經透氣的他怎麽也叫不出聲音。
夜剛進入卯時,喊殺聲瞬間充滿了整個烏恆大帳,無數的火把被扔向了烏恆的大帳,無數的烏恆士兵還在睡夢中就去見草原的圖騰狼神了..........
蹋頓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辰時了,他是被人用冰涼的冷水潑到身上凍醒的,當他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烏恆兩部大帥以及其手下的烏恆個部落首領,看著大家都面色不善的看著自己,蹋頓才感覺到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給綁了...馬上蹋頓就明白過來了,出事了。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三萬我烏恆勇士,就因為你的疏忽而喪命了。”丘力居強忍著克制住自己殺了他的衝動,看著蹋頓怒斥道。
與烏桓大帳中上演的一幕相反的情況出現在盧龍要塞的漢營中,整個盧龍要塞充斥著士兵們的歡呼聲,昨夜在曹操等人率領的五萬大漢勇士的突襲下,漢人取得了整個東漢二百多年與草原人作戰的最大勝利,當負責偷襲的漢人士兵回到盧龍要塞時,關內沒有參與的士兵自發的組成了兩派以最為高崇的敬意迎接了這些英雄。
九月二十六日, 整個大漢子民擔憂的氣憤都隨著從前方幽州騎著快馬的士兵帶來的喜訊而消散。“八百裡急報,前方大捷。”幽州薊縣。
“八百裡急報,前方大捷。”冀州鄴城。
“八百裡急報,前方大捷。”冀州河內。
傳領兵一路所至,當地的太守早已經準備好了換乘的快馬,為了將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送到洛陽,所有的地方都是準備的最好的戰馬,以及最好的食物招待的這個士兵。
九月的最後一天,消息終於抵達了洛陽,此時皇帝劉宏正在未央宮外焦急的徘徊,自己的妹妹陽安公主要生了,早在兩日前就已經被他派人接進了皇后寢宮由皇后照顧著,劉宏沒有兄弟姐妹,從小就是和先帝的兩個女兒一起長大的,雖然與袁紹不是很愉快,但是對自己的妹妹,劉宏還是很愛護的。
當捷報被百官一同護送士兵至劉宏手中時,他哭了,他是高興的哭了,大漢的歷史上除了武帝時期,再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和異族作戰取勝的..
“哇,哇....”
這時剛出生的嬰兒那如洪鍾般響亮的聲音從未央宮皇后的寢宮傳出,外甥那嘹亮的聲音,此刻聽在劉宏的耳中是那麽的舒服,如天籟之音般..........是個男孩。
“前方剛有捷報傳至,此子就誕生了,這是上天在給寡人提示,這說明此戰我大漢必勝。”劉宏大聲的對身後的百官道,傳旨:“昭告天下,今陽安公主誕子,適逢前方大捷,此乃天賜吉兆,封此子為太平侯,名太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