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針,即鑱針、員針、鍉針、鋒針、鈹針、員利針、毫針、長針和大針。
九針的形狀、用途各異,據情選用,方可去病。
在陌醫閣,四家中,論針灸,周良世家排第一,愁生在針灸上的造詣也是很高。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看來九針還是要靠自己想辦法,再來他也不確定眼前的大叔能不能做出來。
見身前男子不接話,良大叔打趣道:“小兄弟,你要是想要最好的針,倒是不妨去城西的梅緣繡坊,那裡針多,只要你有手藝就行。”
“多謝。”
愁生說完就走,沒什麽好和對方解釋的,畢竟對牛彈琴的意義也不大。
見這名全身裹著布條的男子真的朝西邊走去,良大叔搖了搖頭,這怪人怪事他也不是第一次見。
梅緣繡坊是這城裡最大的繡坊,聽說他們所繡的布匹,都是官家用的,每月底都要進王城上供,倒是出名,隨便一打聽就能找到。
不愧是最出名的繡坊,門楣上甚至掛著彩色的布條,木門敞開,不時有女工進出。
愁生現在也不確定四十錢夠不夠,而且他現在的模樣,就連成年男子見過都有些後怕,梅緣繡坊都是女子,自己這麽進去確實不太禮貌。
正準備離去,這時一個清秀的黃衣女子走出,叫住了愁生:“公子留步。”
愁生回頭,他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個女子,而且自己是剛剛到這個世界,究竟是什麽人認識自己?
“我家主人說了,今日會有一個貴人到訪,他是個面目全非的男子。”
“你家主人是?”
“公子和我來便知。”
思來想去,能知道自己的人,八成是林修玉,愁生轉頭就走。
如果是林修玉,他傷的不重,別的不會,賺錢第一人。他的財運可不是吹得,賭坊一坐,第一筆金輕松到手。
再來個錢生錢,他還真有可能在這麽短時間內做出這麽大的一個場子。
“哎?公子請留步,您這樣走了我沒法交代啊。”黃衣女子急了,連忙追出來。
“勞煩姑娘告訴你們老板,叫他把我的一套銀針還來,一切好說,否則三天叫他倒閉。”
“哈?”黃衣女子看著愁生離去的背影,有些懵,正準備在追上去,一個溫和的男聲自遠方傳來,在她耳邊響起:“阿憐,讓他去吧,時日未到,他還會回來的。”
“是,梅先生。”
這聲音的主人正是華遂言,陌醫閣四大世家之一,華家大長老的門下第一人,年二六,三品藥師,靈識力三十五層。
只見他拿出一個銅鏡,緩緩注入靈識力,不一會,銅鏡裡浮現出了華家家主華昀年的身影。
華遂言關閉門窗,恭敬道:“家主料事如神,我等到他了,可是周良少主怕是把我認成了另一個人。”
“他還活著,卦象上唯一的生機可不容易,你且先護他一時。長安去了周良家,我讓山之鬼,送行人,天道子,公子澤都來接應你。務必查出周良愁生的底細。”
“是,家主放心。”
“記住,不可打草驚蛇,等他出了傳說的領地,八才人會帶他回華家。”
“是。”
……
華遂言真是沒有想到,華家居然將八才人都派出來了,那可是五個偽領主啊。
山之鬼——墾夢山。
送行人——坤化土。
公子澤——兌連澤。
天道子——乾禦天。
長安君——坎洛水。
華家居然會為了一個人,派出了整整五個偽領主,華遂言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交代完事情,華昀年表情又冷了下來,問身旁跪著的男子:“你有卦象指引,兩年前就出門,先到染城。我閉關太久,你從他入染城起,所有的事情都說一遍吧。”
“是,家主。”華子瑞開始從愁生初入染城,進入藥師公會慢慢講起……
華家三長老華哲思在愁生十七歲時,有小道消息說周良愁生沒有被燒死,居然還成為三品藥師,於是他求了一掛,沒有人知道他看到了什麽,只知道事後華哲思的雙眼就瞎了。
從那時起,華家對於周良愁生的關注,可不比周良世家差。
華家家主華昀年親自起卦,也不敢直接窺視周良愁生,都是通過他周圍的人或物起重卦,動爻,慢慢演算他周圍每一個人的命格,來反推愁生。
這麽大的命盤,整個華家,也只有他華昀年一人敢推演,稍一不慎就是萬劫不複。
而且他演算的結果也只有自己知道,不與旁人道,就連華家幾個長老都猜不透華昀年的心思。
華子瑞兩年前就是突然奉家主的命令,和華遂言,華遂芯來到了染城,就為了等愁生到來。
“你是說他在看星樓拍賣的丹火是黑色焰心,外焰為綠?”華昀年皺起了眉頭。
“是,我親眼所見。”華子瑞點點頭。
“丹火可是被天擇國君所得?”
“是。”
“家主,如果三長老說的是真的,他是毀滅……”
“不,丹火已經不在郭文手裡,你今日之言且忘,至於他是惡是善,我自會判斷,退下吧。”華昀年盯著身前演算的字跡,終是再難添一筆。
華子瑞的話被家主打斷,而且還下了逐客令,他隻得恭敬行禮離去。
另一邊愁生在城裡逛了一番,走進了一家賭坊。
他有一件事情,很在意,因為之前在染城事情多,就暫時放下了,現在想來還是很詭異。
就是‘輸錢’。
當時他在場,林修玉就一直輸。他才離去,晚上回客棧,林修玉就又靠賭石賺得盆滿缽滿,難道這和自己有關?
愁生就是要去驗證一下,究竟輸錢是不是自己的原因。
果然不論哪個時代,賭坊都是有的。
而且,這裡居然還有‘六博’。
是博戲最早的一種,愁生之前在古書上見過,實物還是第一次見。
說起來,愁生還真有些想念和柴老板,柴小霜,王奇一起,四人在看星樓打麻將的日子。
進入好運賭坊後,愁生很自然走到了一桌人看著挺多的地方,這一桌也是只看大小,節奏快,比較適合他。
接下來,果然和愁生想的一樣,他每次隻壓一錢,卻是次次輸。
他壓大,開出來是小,他壓小,開出來是大。
周圍隱隱有人對他不滿,看著這個行頭詭異的男子,開始罵罵咧咧。
愁生又試了五局,他達成了成就,十五連敗。
周圍有人看出端倪,開始和他反著壓,倒是賺了一小筆。
正當他們盯著愁生時,他退出了人群,拿著剩下的二十五錢離去。
此時他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