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真君,提著喝了一肚子水的哮天犬,回到南天門外。
陸東蹲下身去,滿臉歉意地撫摸著它的狗頭。
“汪汪!”
哮天犬弓起腰背,張開大口,作勢欲撲。
陸東心中一慌,這畜牲竟如此記仇!
他想站起,卻是躲閃不及。
哮天犬的血盆大口之中,尖牙利齒之間,陡然伸出一條散發著腥臭氣味的赤紅之舌!
隨後,溫柔地舔著陸東的掌心。
陸東一愣。
“狗兒說,謝謝仙尊。”
二郎真君在一旁翻譯道。
“汪汪汪汪汪!”
哮天犬此時咧著嘴,露出獠牙,似乎是要做出一個笑的表情。
它滿眼感激地望著陸東,使勁地搖著尾巴。
“狗兒說,它原本五行缺水。此番經歷,竟補全了它的先天五行!”
二郎神君這次來了個同聲傳譯。
此時陸東心中很是無語,卻還是不得不擺出一副淡然的神色:“此等區區小事,只是舉手之勞,又何足掛齒。”
“走吧!”
二人一狗消失不見。
守門天兵甲疑惑道:“哮天犬今日是改了脾性?對那人怎麽如此恭敬?”
守門天兵乙撇撇嘴:“看你那記性。忘了我之前給你說過,他可是玄都大法師啊......”
“小楊,我有些口渴。”
飛在空中的陸東,由於暈船嘔吐過多,此刻體內有些缺水。
“剛好下方有條小河,很是清澈,那就在此飲水,仙尊意下如何?”
二郎真君所指之處,乃是一座城池外的護城河。
陸東乾渴難耐,聞言便點頭同意。
隨後一狗兩人緩慢降下。
哮天犬變為一葉小船,再無半分狗的特征,已經能夠以假亂真。
陸東趴在船邊,剛鞠了一捧水喝下,卻看見城門大開,一隊人馬疾馳而出。
馬,全是高頭駿馬;人,皆為漂亮女人。
陸東一愣。
這兒的花木蘭,有點多啊......
為首的是一名英姿颯爽的女子,臉上滿是欣喜之色。
她將手中的皮鞭指向前方:“將這兩個男子擒住,獻給陛下!”
二郎真君扶著陸東,腳下輕點,兩人便已飛在上空。
哮天犬隨後變回原形,追上二人,口中“汪汪”兩聲。
二郎真君笑道:“狗兒,無需與那些婦人置氣,當務之急,乃是將仙尊平安送回。”
哮天犬連忙點頭。
城外護城河邊,一個士兵望向身旁:“將軍,那些男子跑了,怎麽辦?”
“給我搜!”女將輕哼一聲,“喝了咱女兒國子母河的水,他此刻已經懷有身孕,跑不遠的!”
傍晚時分,太清山上。
悄悄回到屋內的陸東,給坐在在桌旁的一人一狗倒上茶水。
驚得二郎真君連忙站起:“仙尊使不得,我自己來。”
陸東抬手示意對方坐下。
待他們一杯茶水喝完,陸東將茶杯端起。
二郎真君連忙起身,拉著還想喝水的哮天犬,走出門外。
經過陸東一番假意挽留之後,二郎真君攜哮天犬告辭而去。
陸東這時才長出一口氣,終於送走了這個麻煩製造者。
回到屋內,他本想躺下休息,突然感覺腹中不適。
乾嘔幾下之後,冷不丁,竟吐出來一些黃水。
陸東一愣。
這玉帝造的船就是不一樣啊,連暈船的時間,都要更長。
陸東癱倒在床上,隻覺得一切都是索然無味。
“哎呀,這是什麽味道。”
先是房門打開,隨後傳來若離的聲音。
“師父讓我過來看看,沒想到師兄你真的回來了?”
陸東無力地擺擺手,不想說話。
“我這就稟報師父去。”
若離出了房門。
林火火屋內,秀才一臉凝重:“這陸東嘴上功夫實在了得,竟能妖言惑眾,況且與二郎真君交好......如今,唯有這‘九轉陰陽丹’才能扭轉當下的局勢!”
林火火連連點頭,深以為然。
他沉吟片刻,歎道:“只是如何才能將這靈藥,送入他體內?”
“如今,不可用強,只能智取。他此刻對你我肯定已有防備,唯有旁人,才能出奇製勝。”
林火火一愣:“你指的旁人,是......”
“若離。”秀才斬釘截鐵,“唯有她才能將這藥丸,下入茶水中。而那陸東,才會放心喝下。”
“只是我現在對這種攀龍附鳳之人,極為厭惡。”
“師兄,要知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林火火出了房門,剛好碰到端著晚膳的若離。
“小師妹,好久不見。你這是?”
“火火師兄......陸東師兄回來了,師父讓我給他端著湯飯。”
林火火緩緩點頭,一手接過飯食,一手指向屋後:“你秀才師兄有事找你,你過去看看吧。”
見對方已走遠,他將袖中的“九轉陰陽丹”拿出,捏碎後放入那碗湯內。
隨後他用手指攪動幾下,便化為無形。
“沒看到秀才師兄啊。”
若離去而複返。
“可能是去別處了吧,你忙去吧。”
林火火將晚膳還給對方。
片刻之後,若離將晚飯放在陸東桌前,隨後離去。
陸東看著滿桌的菜肴,隻覺得沒有一點胃口。
突然,他看到了那碗酸湯,眼睛一亮,瞬間食欲大開。
他端起瓷碗,將那酸湯一飲而盡。
隨後他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窗外,林火火二人早已將那窗紙捅破,兩雙眼睛直直盯著屋內的情景。
見屋內之人已將那碗湯一飲而盡,兩人相視一笑,悄悄離去。
陸東此時已經睡去,全然不知此刻他的體內,正發生著翻天覆地般的變化。
“哈哈,陸東他已將那‘九轉陰陽丹’喝下。到時候,可有一番好戲看了。”
秀才面有得色。
林火火臉色卻是有些凝重:“此事竟如此簡單?我怎麽隱約有些不安。”
秀才寬慰道:“師兄,你這是關心則亂。到時候水落石出之日,便是你大師兄之位無可撼動之時!”
林火火這才喜笑顏開,使勁拍拍秀才肩膀:“以後我接了師父之位,下一任便是師弟你!”
秀才聞言,連忙深行一輯:“秀才此生,定唯師兄馬首是瞻!”
陸東,此時已沉睡入夢。
他一會兒夢到自己竟然生下一個孩子,一會兒夢到自己掌握天地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