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第納爾?!!我說老厄索,你的良心都讓風月森林裡的貪狼吃掉了嗎?”卡恩小鎮一間破落的小酒館裡,一位喝的爛醉的老酒鬼正憤怒的咆哮著“你怎麽不去帝國商會的金庫裡去搶?你這肮髒的酒杯裡裝的是教會的聖水麽?”
“我說老夥計哎,你就知足吧!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外面的世道有多亂,製作朗姆酒的甘蔗都沒人種了!這點酒還是我之前存在地窖裡的。要不了多久,你就是花一萬個第納爾你也喝不到了。我看那,這世道要亂咯!”被叫做老厄索的酒館掌櫃並沒有因為老酒鬼的咆哮而生氣,甚至沒有抬頭看他一眼,一邊抹著破舊的吧台,一邊低著頭說到。
老酒鬼顯然是這間破落酒館的熟客,剛剛的憤怒也不過是壓抑生活的一種宣泄。見掌櫃沒有搭理他的意思,似有所悟的搖了搖頭。拿起桌上喝完的空酒杯,仰著頭把酒杯裡殘留的一點朗姆酒吸吮乾淨。從他那件已經看不出顏色的長袍裡掏出錢來丟在酒桌上,然後站起身搖搖晃晃的向酒館門口走了出去……
卡恩小鎮位於圖魯王朝最南端,緊靠著聖光大陸最大的原始森林——風月森林。這裡生活著一種名叫珍珠鹿的野生動物,它的鹿茸有著極高的營養價值,尤其在滿足男性特殊需求方面有明顯的效果,帝國王公貴族無不趨之若鶩,紛紛花重金求購。雖然風月森林裡有不少凶猛的野獸,但豐厚的報酬還是吸引了源源不斷的勇士來這裡探險!為了滿足探險者們的日常需求,卡恩小鎮也就慢慢的就形成了起來。
老酒鬼是六年前來到這裡的,當時他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戰袍,胳膊上還綁著繃帶。據他自己說,他叫瑞恩,是從蘭迪亞平原戰役中幸存下來的士兵,他所在的小隊被胡亞族的騎兵衝散了,因為不敢再回到戰場,所以就一路逃到了這裡。鎮子裡的鐵匠看他可憐,就把他收留了下來,因為他年紀大,平時就安排他製作一些探險者需要的箭矢。老瑞恩性格孤僻,從不與人交往,每天把箭做好後總是喜歡一個人到酒館喝酒,而且每次都要把自己喝的爛醉,製箭賺的錢幾乎全部都花在了喝酒上。唯一的一件長袍也已經又髒又破,最近酒館的酒越來越貴,他身上已經沒有多少第納爾了。
“我是不是也該到森林裡碰碰運氣呢?”老瑞恩這樣想到。
“閃開,閃開!”一隊帝國的士兵擁簇著一位衣著華麗的官老爺呼嘯而來,似乎是嫌老酒鬼踉蹌的步伐阻擋了馬隊前進的路線,領路的士兵粗魯的踢了一腳老酒鬼,惡狠狠的罵道“耽誤了稅務管老爺的事情,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老瑞恩不自覺的蹙了一下眉頭,然後彎著身子站到一旁,待馬隊通過後才又搖搖晃晃的往家走去……
“不好了,不好了,老瑞恩,鐵匠鋪裡打起來了,你快回去看看吧!”正當老瑞恩想著到哪再去賺一些錢來買酒的時候,鐵匠鋪裡的小幫工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鐵匠老爺讓我趕緊找你回去,他說你有辦法對付那群可惡的冒險者。”
“你確定他說的是我有辦法嗎?而不是叫我想辦法?”老瑞恩眼中精光一閃,頃刻間不見了剛剛醉醺醺的樣子,他面色凝重的問到,一隻手不自覺的捏住了小幫工的胳膊,無意間使出的力氣竟讓小幫工疼的齜牙咧嘴。
“好疼,你松手!對,鐵匠老爺就是這麽說的!”小幫工哪裡見過酒鬼瑞恩現在的樣子,這和平常的木訥、呆板的模樣完全是兩個人。
“好,我知道了,我這就過去”老瑞恩沉著頭想了一下說到……
與此同時,鐵匠和他的兒子艾爾正被十八九個裝束各異的冒險者圍在角落裡。“我說鐵匠老爺,我兄弟的這把刀可是他祖上傳下來的寶貝,到你這給打壞了,你總得給個說法不是?”為首的冒險者是個精瘦的漢子,一隻眼睛應該是以往冒險時弄瞎了,戴著一隻海盜式樣的單眼罩,此刻正歪著頭滿臉戲謔看著鐵匠父子,手裡的尖刀無聊的挑著指甲“1000第納爾,我兄弟的這個虧我幫他認了!”
“他這刀本來就有裂紋,想重新打好就必須把開裂的地方熔斷,大不了我賠他一把新刀好了!”聽到1000第納爾鐵匠就知道這幫冒險者是在故意敲詐。但還是抱著一點希望,希望他們能見好就收。
“賠?祖傳的寶刀你拿什麽賠?拿你這店裡的破銅爛鐵嗎?我告訴你,不要給臉不要臉。得罪了我們血獅子冒險團,可沒你好果子吃,識相的就趕緊掏錢,不然就拆了你這破鐵匠鋪”獨眼兒拿手裡的尖刀指了指鐵匠“你不為自己想想,也得為你兒子想想吧!刀劍可不長眼睛。”
“休想!你要敢傷害我兒子,我就和你拚了!”
1000第納爾並不算多,甚至不夠那些王公貴族們購買一包製作好的鹿茸粉。但在卡恩鎮,卻不是一名小小的打鐵匠輕易拿的出來的。把兒子護到身後,順手拿起一把沒開鋒的雙手大劍,鐵匠滿臉的悲壯,準備隨時拚死一博。
“你們這,誰是領頭的呀?”正當獨眼兒準備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家夥,一道有些沙啞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他欠的錢我幫他還了”老瑞恩還是一副醉醺醺樣子,搖搖晃晃的走了進來。
“你幫他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個老酒鬼,你有錢還是先給自己賣身像樣的衣服吧!哈哈哈哈,我說鐵匠,這不會是你找來的幫手吧。你也……”獨眼兒回頭看見老瑞恩醉醺醺的樣子,走路都走不穩。不禁哈哈大笑,沒想到眼前看起來毫無威脅的老頭突然發難,雙手閃電般抓住獨眼兒的腦袋,兩手用力一轉“哢!”只聽見一聲頸椎骨折斷的聲音,獨眼兒話還沒說完,脖子就被擰成了一根麻花,重重的倒了下去,臉上還保持著剛剛大笑的模樣!
“囉嗦!”
老瑞恩拍了拍手,看著剩下的冒險者笑了笑問到
“夠麽?”
或許是被老瑞恩的殺伐果斷給嚇傻了,剩余的冒險者呆呆的愣了好一會兒,才突然反應過來,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連獨眼兒的屍體都沒來得及帶走。
“說說吧!你都知道些什麽?”老瑞恩並沒去管地上的屍體,而是走到鐵匠身邊,蹲下身摸了摸渾身顫抖的艾爾,抬起頭平靜的問到,平淡的語氣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味道“說錯一個字,他就活不了了!”
“我說,我說。”鐵匠剛剛松了一口氣,聽到老瑞恩的問話,一顆心又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嚇得一下子跪到了地上“我只是在大人剛來這裡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大人身上的圖騰,知道大人是來自高原的胡亞人,其他我什麽都不知道了呀!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傷害我兒子!”
“你怎麽會認識我們胡亞族的圖騰?”老瑞恩站起身來問到,眼睛裡露出攝人的光芒“都跟誰說過??嗯?”
“沒,沒。我發誓!我發誓沒和任何人說,我只是很多年前到胡亞族去收集過礦石,我……我……我是一個鐵匠,想打一把好武器,普通的礦石是沒辦法打出好武器的。在那裡我看到過和大人身上一樣的圖騰。大人我真的沒和任何人說,真的……沒說……”老瑞恩的眼神就像來自九幽冥獄,鐵匠看的膽戰心驚,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那就好!我在你這住了六年,我會記得你的付出的。起來吧!只要你能保守好秘密,你們父子就不會有事的。”老酒鬼應該是相信了鐵匠的話,站起身平靜的說到“我在你這殺了人,不能繼續待在這裡了。剩下的事情我會幫你處理好,你不用擔心。今天晚上我就會離開這裡!”
“對了,艾爾今年已經7歲了,也該出去見見世面了,你安排一下,今晚讓他跟我一起走吧!”老酒鬼的話語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口吻。
“這……這……”
“你沒有選擇,只要你保守好秘密,你兒子我會照看好的。我會教他一些東西,讓他不必向你一樣廢物!”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