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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峰傳奇》第24章:出師
  348年5月,安平縣。卯時初(凌晨5點),天邊剛微微亮,一隊人出現在東城門門口處,他們全都身著勁裝。笑著跟守門的巡檢打了聲招呼,然後邁著整起的步伐從城門口跑出。

  他們就是周家莊的一群幸存少年,此時距離他們拜宇文斌郭景如二位老師已經過去3年零11個月,到6月剛好整整四年。原來的8位少年此時已經褪去青澀,一個個長得劍眉星目,臉龐瘦削而不失堅毅,用現在的審美觀來衡量那就是典型的帥哥,相當哇塞。除了隊伍當頭的一個稍顯矮點外,其余的幾個身高都接近七尺六(1米74,古時候一尺等於現在的23厘米),一身的肌肉隱於皮膚之下,虯實而不臃腫,隨著他們的跑動不時的顯露自己的存在。腦袋上的頭髮和周圍人截然不同,本然應該存在的發髻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頭不到二寸長的短發,看著像剛還俗不就的小和尚。短發配勁裝,一行人顯得格外的英姿颯爽。八人近四年如一日般的圍著縣城鍛煉,已然成為安平縣內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說起他們的短發還有一個小小的插曲,起因就是有一次周彬在洗澡的時候抱怨天天出汗,頭髮又油又粘,非常不舒服。這話恰巧被師父宇文斌聽到了,俗話說: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第二天上午他就把附近的剃頭匠找了過來,哢哢哢,三下五除二就把他們的長發剪了,當然為了區分於和尚還是給他們留著短發。初時,其余的幾人非常不習慣,出門都用布包著頭不敢示人,還不停的埋怨周彬沒事亂嚼舌頭,害的他們受牽連。久而久之,他們發現短發確實比長發舒服多了,心裡也開始默默的接受這個新興的髮型,出門也不在掩飾,對於其他人投來的異樣眼光也處之泰然。周圍的人們也從剛開始的嘲笑變成習以為然,後來漸漸的變成了安平縣內的一股潮流,不少店內的夥計、幫工,農戶和窮苦人家的孩子都開始興起剪短發。

  當他們結束鍛煉回到了家中用罷早飯,兩位師父帶著他們來到前庭的課室,預感到有事發生的幾位青年一個個正襟危坐,不敢交頭接耳。果然,郭老師開口就是:“今日上午就不給你們講課了,有些事情要告訴你們。”然後二老緩緩的將最近這兩年發生動亂的事情給他們詳細的說了一遍。

  “你們跟著我們兩個有4年了,如今也算的上是學業有成,這天下之大,你們大可去的。”宇文斌接著道:“朝廷現在已經下發了新的征兵詔令,並且允許各地組建民團自保,今天把你們一起叫來主要是想聽聽你們想法。”

  “我們當初跟著師父學習武藝本就是為了有朝一日進入軍伍之中嗎,保家衛國,剿滅匪寇,而今天下大亂,正是我們大顯身手的好時候。”周陽開口說道。

  “可是如今各地衛所敗壞,軍紀渙散,我們貿然去投恐怕難有出頭之日啊。”周青反駁道。

  周彬站起來說道:“不如我們去投新軍,老師不是說了嗎,這個新軍是募兵製,我們進去就算吃上皇糧了,而且新組建的軍隊之中,憑借我們的能力,還怕沒有上官賞識。”

  “要不我們乾脆也造反算了,去廬陽投奔義軍去。”最小的周軍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

  “胡鬧!”邊上的郭景如厲聲訓斥了他一句。周軍立馬悻悻的縮了回去。

  周軒說道:“不如我們請命在安平縣內組建民團,想必大師兄之前剿滅土匪的余威猶在,以他的威望定可以服眾,我們先在安平縣內立足,

再圖未來。”  “恩,此舉可行,民團團練一職我可以請教渝王大人代為舉薦,”顯然師父郭景如心裡比較認可這個建議,其余的幾位也是點頭應和,顯然周軒的這個建議比較符合眾人當下的環境。

  宇文斌掃視了一眼眾人,看著周峰一直低著頭不說話,於是問道:“周峰,你是他們的大師兄,這會怎麽沉默了,說說看你有什麽想法。”

  “我想去金陵!”周峰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股堅毅。

  語不驚人死不休,包括兩位師父在內都對他的話感到意外非常。宇文斌被他的話吸引了,調整了一下坐姿,問道:“為何?”

  周峰先是站了起來,恭恭敬敬的給兩位師父行了個禮,說道:“我本是一個孤兒,得爺爺收留教給我一身狩獵的本領,如無意外,定是在周莊如其余人一般,安穩平淡的度過一生。而今,僥幸遇到兩位恩師,承蒙不棄,教授我等本領,開拓我們眼界。幾位師弟的想法我剛才聽了,在我看來無非都是選擇偏安一隅,難有大的作為。豈不辜負師父對我們的教導,浪費我們苦學的一身本事。逢此亂世,我們當迎風而上,站立潮頭,趁著年輕,博個大好前程。”

  “說的好!男子漢大丈夫當如是。”宇文斌聽完興奮的站了起來。其余的幾位師弟聽完也是一個個熱血沸騰。

  郭景如忍不住歎了一聲,眼神中有著些許的落寞,心中感慨萬千:曾幾何時,我也像他們一般。看來確實偏安太久,心中已不複往日的激情啦。心中感慨完,他也讚同的說道:“年輕就該出去闖一闖!”

  三日後,周家小院正堂,兩位師父端坐在八仙桌兩邊,庭內整整齊齊的跪著八人,今天是他們正式出師的日子。

  待他們行完拜師禮後,郭景如上前將他們一一扶起,細細的打量一下相處了四年的八位弟子,說道:“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你們跟隨我已經滿了整整四年,這四年你們的努力我們看在眼裡,你們沒有辜負這四年的青春,也沒有辜負我的教導。今日,你們可以正式出師了。”

  “學以致用,日後好自為之!”宇文斌的話就簡單了許多。

  然後將一個個精致的竹牌遞給了他們,這個是郭景如題字,宇文斌親手雕刻的。每一個竹牌上分別刻著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

  八人一一接過,然後再次拜謝恩師的教導之情,然後站起,將放於堂前的行禮拿起,背在身上,往門外走去,那裡早已停著他們租借的兩輛馬車。

  兩位師父將他們送到門口,周峰再次領著眾人給師父磕了三個響頭之後,強忍著淚水,帶著同樣眼睛通紅的幾位師弟分別上了兩輛馬車,隨著馬夫輕揚鞭子“駕”,馬車緩緩加速直奔東城門而出………………

  目送著幾位弟子離開,兩位老人的眼眶不知不覺的被淚水打濕,兩人相視一笑,默默的轉身走進了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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