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請樂前輩代為引薦這位夏先生?”
“要見這位三絕聖手倒也不難,只需你應我一事便可。”樂乘盯著龍卓,臉上浮現意味深長的笑意
在龍卓看來,這老頭此刻賊眉鼠眼,絕對憋著一肚子的壞水兒。
樂乘道:“老夫獨行江湖一生,無兒無女,也無半個徒子徒孫,年輕時來去快活,不覺有他,現在年老歸隱,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頓覺寂寥難堪也。機緣難覓,老夫問你,可願做我的弟子?”樂乘幽幽望向洞外的夜空,月朗星稀,頗有英雄遲暮之色。
“果然,這老家夥深更半夜的找來,決不是嘮嘮嗑那麽簡單。”龍卓心道。
對於龍卓來說,入誰門下都是一個鳥樣。什麽高深秘法,什麽名門望族,都他媽扯淡。只有化靈為人才是重中之重!憑老子後世的知識,想到在這五代紛亂的時代裡活下去,簡直就是不要太爽了,哈哈哈。
“額,這個,只要是俠義正派,我都可以答應。”龍卓臉都不紅的說到。
龍卓早就想好了,來到這個兵荒馬亂的年代,臉,可以不要,但是,命,一定得留住。五六十年啊,半個多世紀,幾乎天天在打仗,哪天不死人?所以誰還在乎那張老臉?
樂乘見這家夥義正言辭,心中大悅道:“如此甚好!老夫在江湖上雖說不敢居正道楷模,但也對得起俠義二字。縱橫江湖半生,所到處除惡揚善。只是亂世之秋,空有滿腔熱血,卻無法拯救蒼生。唉!罷了,一介武夫,有心無力!”
為防止蕭桓驚恐,樂乘點了他睡穴,一手拿劍,一手提著蕭桓,樂乘時在山巒間縱橫跳躍,時又如老鷹般騰飛,隻幾個呼吸,便到了元城縣城。
在一處豪華的衙府前,被全副武裝的禁軍攔下。
樂乘在腰中摸出一個古檀木的棋子,上面刻著一金色的“車”字。
“把這個交給夏將軍!他自會明白。”
一個禁軍接過棋子,道了聲“容我稟報”便匆匆離去。開什麽玩笑,能跟夏將軍有交情的,能是凡夫俗子?
約四五息時間,只見從衙內走來一人,說是走,倒不如說是在跑,那人一路小跑三步並作兩步跨出府門,拱著手,嘴裡笑道:“今兒好大風啊,竟吹得樂兄光臨,自河西一別,十年了,實是想煞夏某人了。”不由分說,拉著樂乘便往裡走。“樂兄快些請裡屋上座,你我好好浮一大白!”
樂乘被他拉著往前走了一步,忙道:“哈哈,夏老弟勿急,十多年未見,老兄也甚是想念。但今日可不是老兄一人前來哦!”
“哦?”這人這才回過頭來。只見此人儀表堂堂,方臉鳳眼,長須及胸,一身棕綢緞面的袍子,十足一個下了戰馬立在相門口的卸甲將軍,威武中帶著儒雅的仁德秀才,此人正是夏魯奇。琴棋劍三絕。他自認琴最精,棋次之,劍居末。但江湖上人人都覺得他劍琴棋並立於世,尤其是劍,名列天下第三。人送外號“三絕聖手”!
夏魯奇這才看到樂乘右手提了一人,一個少年邋遢小子,沒有任何武功根底的普通人。眼光一瞥,見樂乘左手提了把鏽劍。頓時精光一閃:“樂兄,這……”
“哈哈,夏老弟果然對這鏽鐵比對樂某有興致啊!”樂乘不等夏魯奇答話,已是提著蕭桓大踏步進入府內。
“樂兄說笑了, 說笑了!哈哈。
”夏魯奇擺手跟了進去。 一間頗為精致的房內,掛著一塊大布,上面繪著山川河流,關口隘路。
“看來老弟歸隱是假,臥龍才是真啊!”樂乘端起面前一碗酒一飲而盡,望著門口執戟的護衛說到。
夏魯奇也是端起酒碗一飲而盡道:“痛快!”歎了口氣又道:“世道日下,民不聊生,蒼生塗炭。放眼天下,又哪裡還有什麽世外樂土呢!”
“十多年前,老弟可不是如此悲天憫人啊!到底發生了什麽?”樂乘問道。
“十六年前,那被大唐皇帝賜名全忠的朱溫篡奪大唐江山,建立梁國,這些你是知道的。我們這些前朝遺民雖滿懷報國之心,奈何大勢所趨,李唐失盡民心,盛世江山,如過眼雲煙,頃刻間大廈基毀,轟然倒塌。本想歸隱山林,了此一生。奈何皇上聖主禮賢下士,數次尋我,夏某感其複唐心誠,便跟隨左右,竭誠相輔。”
說罷,夏魯奇再次看向桌上的那把鏽劍“樂兄,敢問此劍是否就是江湖傳聞的鏽劍飛甲?”
話說龍卓此刻正自鬱悶,這樂乘老頭只顧著和夏魯奇討論,拉家常,絲毫不提他所求之事。要不是之前答應樂乘不要插話,龍卓此刻早已急著問那夏魯奇了。
樂乘微微一笑:“夏老弟對此也感興趣?”說罷自顧自的倒了杯酒,慢慢地品嘗起來。
夏魯奇道:“飛甲劍名震天下,傳說得飛甲者,武可至宗師,文可安天下!當年同素一人臨順州城,擋遼兵十萬,嚇得遼人倉皇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