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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覺知無根隨風顛
神魔只在一念間
千尋正道難得道
一思迷關便墮關
不惜此生何其愚
不擇善行何其憨
福是互利休奉己
禍為自召莫怨天
生就不易須審慎
勿踏險崖跌下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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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歎造化弄人,添堵設障誘人迷
他讓成長築就得那麽艱辛漫長
卻讓墮落完成得如此輕而易舉
又頑固人的執念,不容一絲度化之機
聽著她走向墮落並盛讚墮落,我心中著實不堪
心中的罪疚像是滔滔洪水奔湧掀翻
如果不是誤會,或許我們仍可相愛如前
她也能嫁給愛情,享受真情,人生別是一番洞天
此刻,我隻想拯救她,給她幸福生活
用我的余生彌補我曾經犯下的罪過
100
我給她解釋那一場誤會,又向她表明心跡
如果她願意拋棄過去,我可以放棄未婚妻
我與她結作夫妻百年好合
用我的奮鬥給她一個有愛有家的幸福生活
“黑黑呀,你還是那麽天真那麽任性
人生的很多道理你還懵懂
不明白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你的美好暢想並不會按照他的美好暢想發展下去
既然是一場誤會,那或是命中注定
你不要為了我而寧願把自己的未來犧牲
我既不值得你去憐憫,也不值得你去心疼
101
哎,‘自古多情損少年’
你這輩子栽就栽給了早戀
回憶著過去,我又覺得我很對不起你
作為你的初戀對象,我就是你的掃把星
傾你的少年心,毀你的似錦前程
倘使你沒有遇到我
倘使你不曾不血氣方剛呈英雄
而是去埋頭苦苦讀功課
你也將順利地升學,此刻正在大學裡端坐
畢業了也有個好前程
煊赫赫不辜負這一生
102
啊,撕心裂肺的痛苦不過是生命旅途上的小坎
不經意的小事卻把命運改變
我曾誤以為你背叛了我而覺得你是罪有應得
現在才明白我誤會了你,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我自個兒
如今我為耽誤你的前程而深感罪過
我的小肚雞腸配不上你的慈悲
忘掉我吧,忘掉我們之間的是是非非
人必須善於忘記才能繼續發現前路的醉美
因為太多痛苦的或美好的記憶都是負累
祝你和你的未婚妻將來百年好合
唯願你的事業不受學歷影響而依然蓬勃
103
自從誤會你,我便一直認為生存不是一場修行
生存是一場殘酷的競爭
生存不是一場彩色的逐夢
生存是一場出賣靈魂的浴辱求榮
如果讓我給生存下個定義
我認為兩個詞最合適不過:身不由己、苦中作樂
而在這人情涼薄的生活裡遇到了鍾情而有責任感的你
我既替你惋惜又覺得唯你當惜
你猶如天使一樣縱然我辜負了你,厭惡了你,你依然對我不棄
然而你不是天使,你改變不了生存裡的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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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想再給愛情一次輕信而陷入泥潭
我的未來還需要我用無奈與無情去謀算,
哎” 一聲輕歎載著往日的多少辛酸
一雙眼睛不由得淚光點點
她的最後的凝淚的不屑的一撇讓我醒悟過來
一切正不可挽回地奔滾向前
悲劇中間容不得半點慈悲善念
她人生的道路已與我遙遙地分開
才回悟到她這三觀與我和我的家人相悖而行
強在一起反而說不定會產生更多悲哀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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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既然她喜歡那樣的生活並有如歸之感
我又何必因為我的不喜歡而試圖改變
魚屬於水,鳥屬於林,各自其樂融融
魚想把鳥拉入水中享福豈不是愚魯行徑
她拭去眼淚,起身準備離開
強作一笑,叫我最後一次為她寫詩作吟
往昔相愛呵,多少次為她而詩而歌
如今訣別,淚水比言辭更加情深
我不想讓此刻的分別顯得太過愁思
故意逗趣說“當你的《三黑》獲茅盾獎的時候我再為你獻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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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後冷然一笑抬起了腳步
我恍惚覺得猶如一段美好的記憶即將徹底刪除
忍噙著的淚水撲簌簌直流
我叫住了她,期望能多留看一些時候
她轉過頭又看來一眼
我隱隱感到這或許是我們今生的最後一次相看
心頭呀,禁不住思緒翻卷
遂為她賦詩一首作為最後的紀念:
“我愛你
不言,不語
愛像一朵雛綻的苞蕾
裹著香蜜
我愛你
想你,盼你
愛像一渠暖化的清流
漾著春意
我愛你
相護,相欺
愛像一股狂烈的夏風
摧亂心際
我愛你
如嘯,如泣
愛像一襲咆哮的雷電
劈天裂地
我愛你
無聲,無息
愛像一枝垂懸的冰凌
晶美淒淒
我愛你
時忘,時記
愛像一枚閃爍的星點
不烈不熄
我愛你
似實,似虛
愛像一縷流散的青煙
連同暫存的你我,渺無蹤跡”
她聽著亦不勝歎息,淚珠頻滴
聽罷勉強一笑,過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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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離開後,我淚如泉湧
追憶著過往種種,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我又一次感受到造化弄人
如果不曾誤會,我們也許正相愛深深
她也不至於傷心絕望而胡亂廝混
我也許會背叛家庭而與她相伴終身
世人呀, 誰能參悟透命運的安排
安排著一幕又一幕悲劇而不倦怠
如今才忘去又提起,戳痛了悲楚
此處才相聚又分離,各自混江湖
緣為何物呀,迷我路,昏我目,亂我步,傷我無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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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館子猛然想記起我的未婚妻
想想剛才的衝動犯愚而自愧不已
深深覺得自己齷蹉,險些背叛婚約與情義
竟然為了懵懂初戀而寧願把正愛拋棄
天呀,我是多麽無知,多麽顧此失彼
直覺得犯了滔天大罪,愧天怍地
於是跟她聯系噓寒問暖殷勤關心
昵昵地纏膩了會兒才穩定了心神
今後啊,千萬不能再衝動犯蠢
我發誓我要學習父親篤守忠貞
這一生,心無旁騖地隻愛自己的妻子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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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父親的忠貞形象在幾個時辰後就迅速崩塌
一切變奏都起於下午那阿姨見我的第一句話
“均正啊,在古代你該叫我姨娘
雖然我不是明媒正娶,但也曾與你爸同寢一床”
如果不是上午已經相見想識
聞此言辭,我一定為認為我遇到的是個瘋婆子
顯然她不是瘋婆子,話也應非空穴來風
一句真話的背後隱藏著多麽幽深的恩情
她繼而又告訴我,她女兒是我的親姐姐
雖然異母,脈管卻都流淌有同一個父親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