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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臥在床,心中不能平靜
同學們鬧騰的場景在腦海中掀翻顛騰
安靜與躁動,平靜與激情
誰是誰非該如何判定
難道真的是我已衰老,他們才是年輕
不是的,他們年輕我也一樣年輕
平靜是海,洶湧也是海
洶湧是躁動的平靜,平靜是寧和的洶湧
這或許恰證明著我更成熟他們更澀青
愈少愈自滿,愈多愈謙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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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河流越淺越喧囂越深越沉默
正如道路越小越顛簸越大越坦闊
正如佳釀越短越辣辛越久越甘醇
正如玉石越豔越低賤越璞越貴尊
颶風面前,擺蕩的總是浮輕,厚重的才巋然不動
如此想來我大可不必自卑傷痛
一方跳騰在深淵一方屹立在山頂
非同一水平彼等怎能匹敵此等
正如思想一旦畸形,行為就隨之不可理喻
他們正是因為幼稚,表現才如此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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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莊稼要經過耕耘才能出碩果
樹木要經過修裁才能挺直婆娑
河道要經過疏浚才不至於聚淤
他們光靠呐喊口號恐怕也難成大器也
一切偉業皆以拚搏奮鬥為根基
狂妄不是自信,是因為它沒有深厚根底
咆哮幾嗓子吼幾曲起不到決定意義
怎比得我悄無聲息腳踏實地……
亂想到最後又為自己蔑他人銳氣而感到好笑
彬彬如我於社會生活之中未必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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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本來就是個不理智夠瘋狂的地方
恬靜低調從來都形不成風尚
文質雙馨從來都沒有市場
隨波逐流,與時嘯傲才能走得平穩通暢
紅塵俗世容納不下低調之人
內美修能只能向著汨羅投身
是不是我本該銳意起來,效法他們
也傲視群英,唯我獨尊
在這個不寧的深夜裡我左手賣矛,右手鬻盾
肯定與否定交替奪權,迷失了評判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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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引我迷失的還是教授的菲薄言論
如果科學真的有一天到了盡頭,人類的精神生活將何等悲沉
再沒有什麽能夠喂養人類的好奇之心
一切疑問皆證明著自己幼稚愚蠢
正如所說的人猶如造化給物質世界開的一個冷幽默
誕生是錯,活著是將錯就錯
活到科學盡頭,錯到無從挽救
對永恆仍無能為力而只能悲哀地把瞬息接受
肯定是老教授錯了,他低估了這個宇宙
微如量子的人類苟存在這小如沙粒的星球
怎麽可能參透宇宙,把真理算到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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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茫的宇宙呵,它的時間也漫長到以億年計量
它的空間也浩瀚到以光年計算
無論測不準的微觀還是測不全的宏觀
它足以滿足人類從起源到滅絕的全部好奇心
科學家們雄心勃勃要把宇宙真理參透
可他們依怙的地球在圍繞著太陽周轉
太陽圍繞著銀河系星盤
銀河系圍繞著超星系團
對遠方期待滿滿而腳下緊緊地纏繞著重重鎖鏈
宇宙中地球人的睿智很暗淡,而他們無知的閃光極為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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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對科學盡頭的誇口猶如鳥在籠子裡驕矜自由
那被驕矜著的自由是何其貧陋……
最後又覺得盡頭不盡頭,
自由不自由關我屁事 我不過是一個才志於學不久的毛頭小子
我又不是他們“杞”人何苦隨著一起憂“天”
我的一生也不過是極為短暫的流星一閃
活著就呼吸,死了就閉眼
生死之間隻為靈魂尋覓一個可以暫且皈依的家園
皈依就是我的天命
只是尚未行到結果,猶迷在歸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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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世人本都如我
所做著的一切努力,所做著的一切求索
都不是為了到達而是為了回歸
為了找回作為生命的生存之美
不傷不悲
不怨不懟
不私不罪
不暗不昧
用智慧和文明的光明把生存照得雋永
只可惜呀太多人或早或遲地迷失在了歸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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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迷失了便隨遇而安
繼而把天命的東西置之不管
這正是我與他們的不同
我在迷失與痛楚中未忘天命
盡管往昔迷茫痛苦
盡管眼前仍彌補迷霧
盡管未來看不清楚
我仍孜孜地為靈魂尋找歸路
雖然我尚未找到正確的路途
但是我正把錯誤的道路一一排除出去
企業、學校都不是文明人類的終極的精神歸宿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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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而深入的學習領悟讓我對龐雜的學問悟得更加清晰
文學就是一聲歎息
宗教就是一場吹噓
科學就是一陣迷離
它們都很具有誘惑力
勾引世人把靈魂的歸途忘記
即便是過往的哲學,也不過是暫時的喘息
從來都不曾有過理論近乎理性的真理
人類從誕生那一刻起就被深深蒙蔽
這或許恰是上天的深刻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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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本被愚昧無知的泥土深埋
文明的過程就是發掘自我的過程
最終得見宇宙與人生的無限光明
讓世人不再懼於生死存滅的悲傷並樂乎其中
可是人類之外的其他生命呢
我又想到了幾年前的疑問
即便人類的覺悟普遍登頂
又怎能點化這婆娑世界的芸芸生命
動物們沒有語言,缺乏悟性
點化不了它們就改變不了這個世界的冷酷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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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人改變老虎這類食肉動物的基因
讓它吃草吃泥或光合作用緩解饑饉
自然資源還會滿足不了全部生命的生存需求
生命還會為了生存而殺伐爭鬥
也許如亞父所說,自然的就是最好
改變了天設地造的惡,情況會變得更加糟糕
如果自然留存的惡有利於繁衍生存
那麽這惡或許本身也是善的一部分
只不過這種善以惡的形式發生
得不到仁慈的人性的普遍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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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總是認為讓生命陷入痛苦的都是惡行
惡行都應該從生活中棄摒
這或是因為我們人類立意不夠高遠
以至於悟不透造化的深刻用意而陷入片面
好奇心推動著科學的進步
慈悲心創造著生活的美好
但是如果慈悲僅僅是從人性角度激發出來
那麽慈悲之舉就形式上是拯救本質上是傷害
如此,婆娑世界的文明無論如何高度都受著製約
這製約讓文明顯得殘酷而又無力於萬物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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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在這個殺食相生的塵寰之中安身立命
真像是被詛咒而不是被祝福
抑或人類也如動物一樣改變不了天賜的爭奪宿命
所謂的文明不過是粉飾了的野蠻的變種
即便如此,有覺悟的靈魂依然需要有覺悟地謀生
如施韋澤所提倡的適度地滿足自我所需
同時,最小限度地減少對外部生命的傷及
這後續就是善性生存智慧的終極
形體陷在泥淖之中,靈魂再貞潔也不能潔淨
能最小限度地造惡或許就是覺悟的極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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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又開始思索宇宙裡是否存有神明
如果有神明,他們為何要創造出這樣的世界這樣的眾生
為何不來普度超度而世外逍遙獨自受用
如果有神明,他們先天地生還是後天地生
謠言說他們神力廣大無窮無所不能
可是面對物質規律他們似乎一無所能
規律之下只有遵守沒有任性
神明再明也會在物質規律中不神不明
他們根本比可能把一滴水變成一座高山把一座高山變成一位女人
他們根本不可能把一粒沙變成一汪海洋把一汪海洋變成一粒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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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神明, 量子粒子如何成形
星系星球如何形成
生命生靈如何創生
在無機星球進化出紛呈靈性可真是奇跡透頂
如果沒有神明,熵亂成為最終
一切都是瞬息,沒有永恆
萬物生靈隨機而生,一死而永
所謂的頑強生命、高度文明都根本經不起物質災難的輕輕觸碰
人類也是注定滅絕的動物,無所謂高等低等
一切生命苟活才是最神聖的使命
一切哲學上的思考就具有悲劇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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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也像伏爾泰一樣捏造一個上帝去欺騙自己
我隻想在探索與參悟中尋到最真理
也許哲學才是我該選擇的正確路徑
在那裡,我或能找到新生
我覺得哲學的認知應該有三重
洞悉天命,珍惜本命,敬畏生命
洞悉天命不再在物質世界的擾亂中愚昧迷離
珍惜本命不再在珍貴的短暫生存中辜負生息
敬畏生命不再在片面的自私自利中惡化悲戚
生而生得愜意從容
死而死得安然恬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