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運來把賭場四年來的財務徹底整理清楚,發給白芸。
然後叫白芸過來吃飯,白芸拒絕了,她哪裡都不去,不給王石城任何把柄。
張運來納悶,白芸一般隨叫隨到的,這段時間她信息不回吃飯不來,還交代他聊天記錄記得刪除。這一定是案子的原因,這賭場的財務資料驚人,她的安全狀況越來越讓他擔憂了。
夏天的尾巴瘋狂掃蕩,每天天氣預報溫度高達38度,連晚上出去散步他都取消了,柳眉的狀態越來越好,已經接了三單,每天忙著畫畫。弟弟更是早歸晚出。其實大家都很忙,他自己不也辛苦並快樂著嗎?可是張運來總是感覺腦子裡有個地方是空的,有時又塞得滿滿當當讓他無法思考,有個什麽事攔著他不讓他定心前行。好像嗓子裡長個肉瘤,或有異物,吃飯吞咽不順暢的感受。
不行,我要見白芸,案子的事不能再拖了,她還要準備考試,分心做不成事的。
他果斷給白芸打電話,約她晚上過來吃飯,不來的話跑步見面也可以。
白芸同意跑步見面。
八點後,白芸跑出來,張運來已經在約定咖啡館等她。
“你最近怎麽了,神神秘秘的?”張運來一見面就說,眼睛裡的關切暴露無遺。
“沒有,忙複習呢!”
“最好的複習不是去學院嗎?呆在家裡效果不太好吧?”
“現在還不去,衝刺時候再說。”
“那你還要我做賭場的財務帳。”張運來說。
“噓,”白芸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有備無患。沒什麽大麻煩,如果壞人不追究的話。”
“壞人怎能不追究?不消滅證據那還叫壞人?”張運來急了,“要不咱放手。”
“現在放得了?我是知情者。所以我不能見你們。”白芸說。她最近瘦了點,圓圓臉兩側的顴骨顯現出來,多了些成熟幹練的美。但是臉色蒼白,也許是燈光的作用,張運來抬頭看了看吊在頭頂的射燈,又望著白芸,陷入了沉思。
“我跟你一起,你需要幫助。”張運來說,“我這裡的這一份我會保存好。你還有資料的話都發給我。我來負責投遞。我懂電腦,我會避開被發現。但是投遞到哪裡呢?”
白芸拿出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地址和人名。“查他們的郵箱。再寄一份紙質版的。”
“不過現在沒到時候,等我考試完了再來解決。”
“壞人會給你時間?你抓緊時間複習,有事打電話給我。”張運來深不以為然。
兩人又喝了一會茶水,聊了聊最近讀的書和看的電影,然後散了。
白芸讓張運來在她走後五分鍾再出去。
白芸走出來,迅速觀察了四周,然後不向回家方向,而是反方向跑
起來。不一會,她就聽到後面也有跑步聲,而且是幾個人的步子。她回頭看了下,有三個男人在後面五米排著隊跟著跑。她迅速拿出武器,兩手不空。
跑到綠蔭深處,白雲加快步伐,後面的男人跑得更快,很快第一個人和她持平在跑。那個人扭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跑了過去。
白芸松了口氣,降下速度。
第二個男人就上來,跑到身邊,突然轉身,一把扯住她的胳膊。白芸迅速轉身,因為速度慣性,向他身上倒去。把他也砸到在地。白芸馬上對著他的臉一陣噴霧。那個男人放開他,捂住臉,痛苦第趴在地上。另一個男人也上來了。馬路邊緩緩停下一輛車,
擋住人行道的視線。白芸還沒站起來。她隻好等那男人靠近後,快速按下警棍按鈕,警棍一下子彈長。她打開電力,對著那個男人的腿就是一棍。被電了之後男人縮在地上。她站起來,車門開了,王石城走出來:“白芸,請跟我們走一趟,我們都是警察。” “愚蠢狠毒的警察!”白芸左手拿著噴霧,右手拿著警棍對著王石城,“為什麽不放過去我,我說過我放棄。”然後對著那個被電的男人噴了幾下。腳下的又給他一電棍。
“你什麽都知道了,怎麽辦?”王石城兩手一攤,“連我的財務帳你都搞得到手。我該拿你怎麽辦?”
“你怎麽知道的?”白芸驚恐地問。瞬間也明白了。這不怪她,怪自己不小心。
“問問你外甥兒啊,他給我的。 我不接的話不禮貌吧!”
“我家事我自會處理。”
“我就不是一家人了?”白芸嘲笑道,“上次的一家人開會錄音我找回來了,明天讓郭局長聽聽嘛。”
“恐怕你活不到明天。”王石城惡狠狠地說著,也拿出警棍,欺身上來,白芸步步後退,把噴霧對著他狂噴,王石城躲的快,幾下就沒有了。白芸轉身往回跑起來。王石城跟著追。白芸平時跑步量大,這時候顯現出優勢來。不一會王石城就氣喘籲籲,白芸遠遠地把他甩在後面。司機開著車不能上人行道,只能在馬路邊跟著。
一直跑到剛才的咖啡館,這裡店面多,燈光熱鬧。她躲進咖啡館。
張運來還在裡面喝茶,看到她慌慌張張跑進來,進了廁所,知道她被跟蹤了。
白芸匆忙之中沒看到他,不然她會轉身出去。
王石城追進來,在裡面轉了一圈,張運來面向牆壁,背對著他。王石城準備出來,然後又轉回去,走到張運來面前。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明白了什麽,一把上去要抓他的面罩。
張運來拿手格擋住:“你要幹什麽?”
“我要幹什麽?是你們在這裡密謀什麽?搶劫犯,抓起來。”王石城大喝一聲,就要來打張運來。張運來急忙跳開凳子,把凳子推向王石城。繞著桌子跑,並拿桌上的碗碟砸向他。王石城個小胳膊短,夠不著張運來,正準備上桌,後面被人一棍子打倒,然後中電,痛苦倒地。白芸喊一聲,“快走!”
兩個人衝出咖啡館,衝向茫茫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