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老夫便為你們演示一遍從煉谷化精以及煉精化氣的過程,你們仔細看好,能記多少能領悟多少便看你們自己了。”海德長老將浮塵攬在懷中,雙手掐訣。
李曉婷握緊拳頭聚精會神,她的資質本就是場中最差的,想要有所成就,就必須需要付出比其他人更多的心血才可能不被淘汰,她必須要把握住每一次機會。
隨著海德長老的掐訣,趙姓執事之前為海德長老準備的飯菜慢慢漂浮,海德長老一張嘴,飯菜便如同縮小了一般被海德長老一口吞了進去。
隨後一道與海德長老一模一樣的虛幻身影緩緩從海德長老身上分離。
“這……這是……傳說中的元神出竅?”旁邊站著的一名弟子失聲驚呼道,此人是去年入門的,但當時為他們講道的長老並沒有使出這一神通。
“諸位看仔細了!”海德長老邊掐訣邊以元神傳音。
李曉婷只見海德長老的虛影再次變得虛幻,虛幻到能看到海德長老的髒腑、血液流動、經脈運轉等等。
之前吞入口中的食物順著食道到了胃中,一絲絲綠色的能量從胃中出現,然後被分散到全身各處。海德長老手訣一變,綠色能量不知以何種方式被身體所吸收,然後一絲絲金色的能量被海德長老聚集到了下丹田內。
“這金色物質便是元精,剛才所展示的便是煉谷化精的過程,下面所展示的是煉氣期全部的修煉過程。”海德長老語速很快,顯然維持這種狀態對他來說也是不小的負荷。
海德長老再次變幻手訣,天地間似以海德長老的下丹田為中心形成了一個無形的漩渦,一絲絲精純的靈氣被海德長老以某種特殊的方式從空氣中抽離出來,同樣進入到了他的下丹田中。
靈氣與元精融合,形成了一種金色的氣體——元氣。
隨後海德長老親自演示了衝破奇經八脈的過程,每衝破一脈修為便會進步一層,直到八脈全開,元氣流轉十二正經與奇經八脈。
李曉婷認真地看著海德長老的每一個動作,每一股元氣的運行軌跡,與煉氣期的竹簡相互印證著。
海德長老的元神回歸本體,面色略有蒼白,想必進行如此詳細的演示所耗費的代價也是巨大的。
李曉婷閉上眼睛,腦海中回憶著海德長老演示的煉谷化精與煉精化氣的過程。
場中許多人都與李曉婷一樣,閉目沉思,但還是有一小部分人似乎是沒有看懂,好奇地看向四周其他之人。
海德長老沒有打擾台下的弟子,靜坐在蒲團上打坐調息,恢復著耗損的元神之力。即使以他如今的境界使用元神出竅來演示這整個過程所需的代價還是太大。
過了足有一個時辰,台下的弟子們才陸續睜開了眼,只是各自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的自信滿滿,有的目露迷茫,有的遲疑不確定,有的神色失落。
李曉婷睜開了雙眼,目光平靜,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她融合雀陰魂魄完整之後魂魄之力比之常人要強大太多,記住這些的信息並不算困難,只是其中的一些細節還需要自己親身實踐才行。
海德長老停止了打坐,從盤膝中站起,收了蒲團,站在講道台上掃視著下方開口道:“今日的講道就到這裡吧!希望老夫今日的講道能對各位有所幫助,也不枉費老夫的一番苦心。最後,祝各位弟子能在道門中學有所成。”
台下眾弟子與雜役在趙執事的帶領下,躬身行禮,
齊聲喊道:“恭送海德長老!” 海德長老向著台下的弟子點了點頭,虛空踏步,漸行漸遠。
海德長老一走,眾弟子開始對比著手中的煉氣期的竹簡討論起來。畢竟都是一些剛上山的孩童,大部分都沒有出過村莊部落,一下接收這麽龐大的信息對他們來說著實有些難。
而之前站在那裡的高瘦少年,看了一眼李曉婷的背影之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圍觀弟子之列。
“曉婷姐姐,剛才海德長老講的你都聽懂了嗎?”姮娥轉頭問道。
“有一些東西講的太深奧了,我無法理解,但大部分我都記下了。姮娥妹妹有什麽不明白的地方嗎?”李曉婷回道。
“姮娥妹子,你問我呀,問我呀,我都懂。”馬非才的大臉盤子直接湊到了兩人中間。
李曉婷冷著臉,忍住了要給馬非才臉上印一個鞋印的衝動,這個不正經的廢柴,怎麽看怎麽覺得討厭,如果有機會,一定要狠狠修理一番。
李曉婷雖然收斂了刁蠻任性的脾性,但卻也僅僅是收斂而已。若非是倉頡一直教她要識時務,她能讓這個可惡的胖子再“肥”上一圈。
姮娥似是看出了李曉婷有些不喜,便假借有事與李曉婷商量為由,離開了此地。
姮娥只有八歲而已,根本不懂男女之情,對馬非才客氣純屬禮貌而已。
而李曉婷是屬於那種我行我素的性格,不喜便是不喜,不管日後如何,至少現在她很抵觸這個有些玩世不恭的胖子。
馬非才絲毫沒有在意的模樣,重新坐正了身子,神色專注地翻看著手中的煉氣期竹筒, 還時不時地掐訣比劃兩下。
“曉婷姐,你沒事吧?”姮娥與李曉婷並肩而行,問道。
“沒事,只是覺得那馬非才有點煩。”李曉婷皺眉。
“哦,那我以後少跟他接觸。”姮娥倒是沒有在意。
“馬非才此人看似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但是那可能只是他的偽裝,此人藏得很深,絕對不簡單。因為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我只是覺得他這個人很複雜,而我不喜歡與這種人相處,你也要小心一些。”李曉婷提醒道。
“嗯,我也覺得他總是在刻意隱藏著什麽秘密,不過我倒覺得他不像是個壞人。”姮娥點頭回道。
“也許吧,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是如此。”李曉婷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身世。
“嗯,反正我相信曉婷姐姐是絕對不會害我的!”姮娥嬉笑道。
李曉婷笑著打趣道:“以後可不一定哦!”
“曉婷姐姐你笑起來好好看,你為什麽總是板著臉不愛笑呢?”姮娥看著李曉婷讚美道。
李曉婷沉默了。
曾幾何時,她也如姮娥一般活潑開朗。可自己渡劫之後,一切似乎都變的不一樣了,各種劫難接踵而至。雷劫對她充滿敵意,蒼對她充滿敵意,陳煞對她充滿敵意,燭銘對她充滿敵意,柢村的村民同樣對她充滿敵意,她不明白為什麽,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
兩人走著走著便到了姮娥所住的木屋,姮娥讓李曉婷以後有空常來找她,兩人便在此地告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