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黎程從馬車啟程,就開始閉目養神。
從崎嶇的小路上了官道,二人的顛簸感卻沒有絲毫減弱。
年久失修的官道,讓馬車失去了舒適感,他也沒法繼續看書了,思考也經常被打斷了。
好在他身體素質極好,也經歷過許多艱險,並沒有感到太過難受。
奚景煥卻不同,雖然法力使他的身體比常人健康。卻從小嬌生慣養,忍受力極低!
“從小到大,我就沒坐過這麽爛的馬車!連個減震法術都不讓加持!”奚景煥抱怨道。
“安逸使人慵懶!”葉黎程淡淡的說道。
“我不怕慵懶!早上出門的時候,為什麽不讓我坐另一輛馬車?”奚景煥問道。
“四個人兩輛馬車,是你要去輪換駕車,還是我去輪換?”
葉黎程睜開雙眼,看著奚景煥,解釋道。
“可以請車夫!”奚景煥反駁道。
“路太遠,總是換車夫太麻煩!”
奚景煥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卻又有新的問題了。
“那為什麽不用我的那輛馬車?起碼也比這破車好多了吧?半途壞了也在你的計劃中嗎?連夜趕路也在你計劃中嗎?”
葉黎程卻被後兩句話問住了,這的確是他考慮不周,光顧著不引人注目,卻忘了車的質量問題。
但是這並不妨礙他轉移話題搪塞奚景煥。
“誰讓你的車太好看了,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不懷好意者要打我們的主意!”
“我一個修士還怕那些凡人?”奚景煥叫囂道。
“你是閑的沒事乾,想拿那些人出氣吧?”葉黎程質疑道。
“是又如何?打我們主意的都不是什麽好人,教訓一下甚至殺了有什麽關系?”奚景煥依舊不服。
“不嫌麻煩嗎?”葉黎程搖了搖頭,頓了一下,又說道:“你不是說修士高高在上嗎?不屑於跟普通人打交道嗎?時時刻刻有人想要奪你財物,你不嫌煩?”
奚景煥一怔,仔細想了想,腦海中浮現出一副副畫面。
自己打殺幾個不自量力的凡人,到了一個新地方,然後又打殺幾個,每到一個地方就打發一批,一批過後又來一批......
這豈不是要被煩死?
奚景煥打了一個寒顫,連忙搖起了手,說道。
“也對,那我就大人大量,放過他們吧!”
死鴨子嘴硬!
葉黎程心中暗罵,徑直閉上眼,不再理會他了。
可惜,還不等一盞茶功夫,憋不住的奚景煥又說話了。
“這天已經徹底黑了,你說等下會不會有人來劫道?”
奚景煥話音剛落,葉黎程正覺得不耐煩,睜開眼想要教訓他時。
車外突然傳來一聲大喝。
“呔!”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要想從此過,留下買命財!”
葉黎程心中得不耐煩頓時沒了,一臉古怪的看著奚景煥。
這“性感”的厚嘴唇,莫不是開過光吧?
“還真有不怕死的?”奚景煥驚愕的說道。
眼珠子一轉,當即興奮的站起來,開始毛遂自薦。
“我去吧!看我用法術嚇嚇他們,讓他們知道知道,夜深人靜的恐怖!”奚景煥說道。
葉黎程微微仰頭看向奚景煥,只見奚景煥的臉上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暗淡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一股陰森恐怖的感覺油然而生!
二人一對視,
奚景煥笑容更甚,一臉熱切的看著葉黎程,眼中的渴望幾乎溢了出來。 葉黎程卻陷入了沉思。
這一路上,他不想讓奚景煥再使用法力,卻不可能每次都不讓他出手。
畢竟,很多普遍的修士常識,他並不清楚,要是壓迫過甚,關鍵時刻奚景煥少說一兩點關鍵,就不知要造成多大後果了。
更很重要的是,劫道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正當葉黎程猶豫之際,另一個聲音的加入,瞬間讓他不用在做選擇題。
“少爺,就幾個小毛賊,李鋒已經過去了。少爺稍待,等下就可以啟程了!”孫梓康的聲音從車門處傳來。
剛一說罷,外面就傳來了劫道者的喝罵聲,緊接著就是刀劍碰撞聲、喊殺聲以及摔倒聲。
頻繁的金鐵相交聲中,偶爾還夾雜著一聲悶哼!
奚景煥大急,詢問的目光緊緊的盯著葉黎程。
葉黎程卻開始裝聾作啞,對奚景煥的請求視而不見。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啊!”
說罷,右手試探性的伸向車門,眼睛余光卻瞧著葉黎程,大有一副你喊停我就罷手的趨勢。
葉黎程沒有阻攔,因為他知道,奚景煥已經來不及展示他嚇唬人的法術了。
奚景煥見葉黎程沒有阻攔的意思, 頓時一臉興奮的掀開車門簾子,迫不及待的探頭出去大喊。
“喂!那個誰?手下留......”
奚景煥喊了一半,聲音卻戛然而止,剩下的話讓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看到,最後一個強盜的肚子上插著一把刀,刀柄就握在那個誰手裡。
在他們周圍,五六個人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奚景煥覺得他們不可能是打累了,突然躺著地上休息。
所以。
他今晚的樂子已經被別人搶先了?
撲通!
李鋒抽出長刀,強盜的屍體倒在地上,一抽一抽的。
回過頭看向奚景煥,疑惑的問道。
“你剛剛說什麽?”
奚景煥頓時大怒,他覺得他被針對了!
隨手一扔,車簾落下,車門口已經沒了奚景煥的身影。
隻留下不明所以的李鋒。
他是真沒有聽清!
殺人難道不費神嗎?
額...
對於修士來說,好像真不費神......
呸!
一個俘虜有什麽好驕傲的!
平白無故的吃了一頓白眼的李鋒,毫不在意的就把這點不愉快扔在了腦後。
抬手看了看手中長刀的刀身。
嘖!
陽城權貴送的兵器還真是好,滴血不沾,也不知道能不能吹毛斷發,有空去試試看!
李鋒隨手把刀插回刀鞘內,大跨步的走了回去。
而在車內,奚景煥一臉悶氣的坐回位子,也不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