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黎程撓了撓後腦杓,假裝恍然大悟,演技極其拙劣的假笑著說道:“俠客!對,是叫俠客來著!長這麽大還沒見識過俠客呢!哎!你會不會飛簷走壁啊?”
葉黎程前半句是不加掩飾的虛偽,後半句卻是真的好奇了。
年輕刀客聽了葉黎程的話,平靜的眼神裡仿佛出現了火光,神情越發的滲人。
卻並沒有拔刀相向,反而滿足了葉黎程的好奇心。
“這等偷雞摸狗的本領我是不會的!還有,你到底有何依仗,在這欺壓百姓?”
只見葉黎程緩步走到了大門口,面向年輕刀客。
門外躲陰的閑漢聽到了始末,抬眼瞧了瞧兩人,想著這是城內,還能打起來不成?便無所謂的蹲著靠在柱子上看起了戲。
葉黎程仿佛沒有看到年輕刀客的神情,也沒有聽到年輕刀客的質問一般,神情絲毫沒有變化。
依舊肆意散發著自己的好奇心,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模樣。
“那你會不會刀氣劍氣啊,或者摘花飛葉之類的啊?”
年輕刀客緊跟著葉黎程,也走到了大門口,與葉黎程兩三步的距離。
年輕刀客的用著不耐煩的語氣說道。
“都不會!也罷,你現在不說,等我抓住你,看你的骨頭是否也是這樣的油滑!”
說完,猛的跨前一步,便聽到“刺愣”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出鞘聲。
年輕刀客直接抽刀,順著出鞘的走勢,由下往上攻向葉黎程的下半身。
這一刀若是砍中了,葉黎程就算僥幸不死,後半輩子也得躺在床上過了。
葉黎程看著年輕刀客拔刀,眼中隱隱約約的閃過一絲緊張,似乎在尋思著自己得到的那幾門功夫好不好用。
在看到年輕刀客揮刀殺向自己的速度後,葉黎程放心了,又恢復了一臉的好奇的表情,仿佛是在好奇年輕刀客的刀為什麽滿是缺口。
葉黎程一臉無動於衷,在門外歇腳的閑漢倒是真的嚇傻了。
閑漢睜圓了眼睛看著刀離著葉黎程越來越近,卻見葉黎程腳一蹬,刀尖挨著葉黎程的腿劃過。
好像沒怎麽用力的樣子,卻是身體憑空躍出了大門,足足飛躍了四五步的距離。
刀空了!
沒砍到葉黎程的刀從閑漢面前揮過,刀風吹起了閑漢的幾縷頭髮。
雖然離著還有一兩掌寬的距離,可最多見過殺豬場景的閑漢哪裡受的住。
當場就看見一股水流從閑漢蹲著的地方流出。
沒砍中葉黎程的年輕刀客可沒心情理會被誤傷的閑漢。
只見他橫刀身前,戒備的看著落地後走到了大街上的葉黎程。
畢竟,依著刀客往日的經驗,輕功好的人進攻能力通常不足,多數都是用暗器彌補攻擊手段。
葉黎程好奇的表情一收,笑嘻嘻的說道:“你不會?我會啊!不過我可不是你口中的偷雞摸狗之輩!”
年輕刀客一步一步走出大門,口中嘲諷道:“對,你不是偷雞摸狗之輩,你是惡霸,比偷雞摸狗的更加可惡!枉費你這好皮囊,小小年紀仗著武力在這欺壓百姓!”
葉黎程看著試圖靠近自己的年輕刀客,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聲。
“嘿,你怎麽還不死心,難道你還有更快的招數?”
“你別後退,走過來再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已經走出門口的年輕刀客踩在一灘水上,不屑的譏諷道。
“哈哈!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用的激將法很低級?”
“你沒有那個信心!你在害怕!”停住不動的年輕刀客面無表情,聲音卻鏗鏘有力。
“我是挺怕的。”葉黎程頓了頓,直到看到年輕刀客臉上露出失望的眼神,繼續說道:“不過不是怕你,而是怕你腳下的不明液體!”
年輕刀客臉上流露出疑惑的神情,低頭看向腳下。又順著痕跡看向閑漢,頓時流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被那一刀嚇傻了的閑漢看著年輕刀客走出店門,又看著年輕刀客的眼神順著痕跡看向自己的胯下。
閑漢猛的打一哆嗦,鬼叫一聲,連滾帶爬的跑了。
剛抬起腳的年輕刀客卻聽到了一聲大喝。
“看暗器!”
緊張的刀客身體一頓,猛的朝前方撲去。剛落下的腳又重重的踩了下去,濺起了兩朵小水花。
刀客狼狽的在地上打了個滾,蹲在地上戒備的看向葉黎程,卻見葉黎程雙手負在身後,一副吊兒郎當,看好戲的模樣。頓時明白自己被耍了,臉上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葉黎程頓時就不開心了,手從背後拿出來一揮,不滿的罵道:“你這個腦子裡缺根弦的傻貨,我要是真的用了暗器,你還有命?來來來,讓你看看我暗器的厲害!”
說話間,恰巧一陣風刮過,些許塵土在兩人之間飛揚。
刀客聞言,立刻微微起身,中途刀鞘磕了一下地也沒在意,依舊嚴陣以待。
卻只看到葉黎程戲謔的看著自己,也不說話,只是露出那種令人討厭的笑容。
最終,還是追出來的山羊胡掌櫃忍不住了。
“這位義士,你還是看看你的刀鞘吧。”
年輕刀客用余光瞥了一眼掌櫃,卻看見掌櫃的一臉無奈。
年輕刀客露出疑惑的眼神,處於對掌櫃的些許信任。
一邊右手持刀謹慎的盯著葉黎程,一邊左手慢慢舉起刀鞘。
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刀鞘上面竟然插著三根細小的針,在破舊的刀鞘上分外刺眼。
年輕刀客大吃一驚,什麽時候?
刀客略一思索,便明白是葉黎程說話揚手之際便使出了暗器。
再仔細想了想,這三根針要是奔著我的要害來......
甚至不用射中要害,針上抹點藥,讓他見了血,依照那少年的輕功和暗器功夫。
都不用這藥見血封喉,拖一段時間,拖也能拖死他。
想到這,刀客的內心充滿了沮喪。行走江湖多年,沒想到在一少年手上栽了跟頭。
江湖上流傳的“小孩,女人,老人三類人不能惹”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葉黎程在山羊胡掌櫃提醒刀客後,便又恢復了那欠揍的笑容,隱約間還帶著一點得意。
他看著刀客的表情從吃驚,變成沉思,又變成沮喪,臉色變化多次,不由思索是不是玩過頭了。
在一旁的掌櫃的也瞧見了,急忙安慰道:“這位義士,不必沮喪,葉小哥可是有多位老師教導,附近的人都知道。”
刀客聽了這話,抬起頭,臉上滿是倔強。
“那也不能欺壓百姓,行那惡霸之舉!”
掌櫃的剛要張口說話,不知何時竄出來的店小二不同意了。
“葉小哥什麽時候變成惡霸了?什麽時候收租都成了欺壓百姓了?你這刀客莫不是山匪路霸吧?幾歲的兒童都比你明白事理!”
“什麽?收租?這店是他的?”
刀客看著山羊胡掌櫃,得了肯定的答覆。臉色頓時變的漲紅,匆匆忙忙的站起來,又收刀入鞘。
他看著昂著頭的,一副天下無敵模樣的葉黎程。
猶豫了一下,微低著頭說道:“是我沒有查明原委,多有得罪,還請...葉...葉小哥見諒。”
葉黎程看著認錯的刀客,心中又起了玩心,故意用不滿的語氣說道:“就這?都要把我砍成兩段了,道個歉就沒事了?你們江湖中人都是這麽沒有誠意的嗎?”
刀客臉色變的青紅交加,看著穿戴不俗,家學淵源的葉黎程。
想著自己的窮困潦倒,半生蹉跎一事無成,不由的心灰意冷。
許久,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 表情變的鄭重。
葉黎程看著刀客,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隱約覺得自己玩過火了,有種大麻煩上身的錯覺。
果然,只見那刀客不再沉默,直接朝著葉黎程緩步走來。
葉黎程越發有種不妙的感覺,勉強笑著說:“我就跟你開個玩笑,不要放在心上,我不計較了就是。”
刀客卻不說話,只是沉默。最終走到了僵笑的葉黎程身前,盯著葉黎程說道。
“在下李鋒,敢問葉小哥,你家可是良善之家?”
葉黎程嘴角扯了扯,眼珠子又轉了轉,反問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不是的話在下這條賤命便是誠意!”刀客說完,便又拔出刀,雙手捧起遞給葉黎程。
葉黎程一聽,頓生不妙,暗道:一點小事就要別人的命,這不成了大反派了?好你個撲街,居然想陷我於不仁之地!
急忙辯解道:“我家是良善之家!雖有些房產地產,但是租子都不高。我還時常救濟他人,別人都誇我好呢!我可不要你的命,你別亂來啊!”
刀客聞言,松了一口氣。卻仍是捧刀不動,繼續問道:“既然葉小哥是良善之家,那不知葉小哥可有什麽仇人?在下願盡全力殺之!以作誠意!”
“沒有沒有!我都說了是良善之家了!哪有什麽仇人!”葉黎程回到。
倒是旁邊的店小二又插嘴了:“哎,葉小哥,你前幾天不是還說你家貨物被流寇劫了嗎?城主都貼告示懸賞了,讓他去殺了那幾個流......哎呀!誰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