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得不錯,不愧是李掌櫃,這演技真好。”
黑衣人當中一個個子稍矮的人輕笑著讚道,這人的聲音很是清脆可是明顯能聽出有壓聲線的痕跡,顯然用的不是真聲。
李掌櫃嘴角抽了抽神色無奈說道,“大,大當家你過譽了,不過是混口飯吃。”
“哈哈哈哈哈哈,做的不錯就是做的不錯,李掌櫃不必謙虛。”黑衣人中的大當家低沉地笑道。
“大當家滿意就好,只不過大當家你之前答應我的........”
說著,李掌櫃對大當家比了個手勢擠眉弄眼,大掌櫃也是點了點頭表示知道,然後又道,“李掌櫃你就放心吧,既然你能說到做到,我天,天山鷹王也不會食言,答應給你的就不會是別人的,這招福客棧是你的了。”
“好好好,那就多謝大當家了。”李掌櫃頓時眉開眼笑,對面大當家裸露在外的眼神也是微微彎起,煞是好看。
兩人與周圍黑衣人這邊狼狽為奸地笑著,忽然就聽到一聲似乎什麽東西掉在地上發出了一聲清脆的破碎聲
鐺啷啷.......
“誰?”
客棧內的黑衣人忽然警覺地望向聲源,大當家身旁那高挑偏瘦的黑衣人更是一手按在刀柄之上,目中冷光好似刀子一般向聲源看去。
然而他們看去之時,只見某張桌子底下多了一地的碎片,看顏色材質當是酒壇的碎片,在往上看去,只見桌上趴著的吳掌櫃臉色緋紅,眉頭緊皺,口中低喃著,“來,來,來......”
其中一個黑衣人見到悄然松了口氣道,“原來只是酒鬼打翻了酒壇啊,我還以為什麽呢哈哈哈哈......”
“是啊是啊,只是酒鬼打翻了酒壇而已哈哈哈哈哈......”
周遭的黑衣人也是笑了起來,只不過眼尖的李掌櫃還是能看到有幾人眼中閃過些許尷尬,不由在心中暗自撇嘴,都是一幫江湖菜鳥。
不過這種話他也只能在心裡說說罷了,如今他的大好前程可都握在大當家手裡,要是惹惱了大當家,他自己倒是沒什麽損失,就怕自家閨女會有些難受。
“哦,只是酒鬼啊。”
卻不曾想,大當家那瘦高個忽然輕聲道了一句。
這人竟是一個女子,其聲如清泉,聞之便覺清涼,更不必說其語氣中那若有若無的笑意,更是讓人覺得骨癢身軟,只聽得在座的男子忍不住臉紅,見多識廣的掌櫃都差點著迷其中。
然而那些與他們一同打扮的黑衣人卻是目露尷尬地低下了頭,似乎在遮掩什麽。
“雖然是無意之舉,可擾了我們大當家的心神還是當罰的。”
那人悠悠說著,同時緩步走上前,按著刀柄的手漸漸用力。
“二當家,你要作甚?”
李掌櫃見二當家如此行徑不由心中一驚,直接出聲問道,一邊的大當家也是睜大了眼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可是二當家已然開口,同時腰間長刀豁然拔出。
一道寒冷的白光於瞬間佔滿了所有人的視線,那刀光只是看上一眼就讓他們感覺到了恐怖的壓力,四肢僵硬,手腳冰冷。
刀光消散,二當家的話才在眾人耳邊響起,
“當然是殺了這酒鬼,以為大當家泄憤了,只可惜啊,有些人似乎不想我如願呢~”
二當家一個呢字說得余音縈繞聽得其他人皆是身體酥麻,只不過李掌櫃等人也只是麻了一下便是將目光看向了先前那酒桌,
脫口說道, “你們怎麽沒醉?”
“我們當然沒醉,要是我們醉了,我怎麽會,怎麽會知道你這家夥居然如此狼心狗肺!為了老徐的客棧居然勾結山賊行如此行徑!”
死裡逃生的吳掌櫃在溫鑫等人的保護下指著李掌櫃破口大罵,嘴唇胡須皆因太過激動太過氣憤不斷抖動著,一雙老眼更是紅了眼眶,
“老李啊老李,你要真想要這客棧,你和我說!你和我說!我替你找老徐說道說道,說一次不行,說兩次,說一百次,一千次,總給你說下來!
你何必如此!如此狼心狗肺!你說,你說,老徐,老徐是不是也早被你,早被你.....哎!”
吳掌櫃說到最後氣粗臉紅整個人都快因此昏闕過去,幸好一旁的馬鏢師眼疾手快扶住了吳掌櫃給他順氣,才沒讓他直接倒下。
“不是,不是,老吳你聽我說,事實不是你想的那樣的,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李掌櫃也是臉色蒼白,連連擺手似乎想要再解釋什麽,可是一旁的二當家收回了刀輕笑道,
“李掌櫃,人家吳掌櫃此時可還氣頭上呢,你如何解釋都是解釋不通的,我有一法子,倒是能讓吳掌櫃好好聽你解釋,就是不知道大當家意下如何?”
大當家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你都這樣說了我還能不答應不成,他拍了拍李掌櫃,示意李掌櫃不要著急後道,
“李掌櫃你倒是不用太過著急,這只不過是一件小事而已,你放心,這不會影響到我們之間的交易的。
畢竟只有人活著才能說話,死的人可就不會告密,我們之間的合作也不會被人所知道了。”
大當家說話時,馬鏢師等人已經察覺到不對了,馬鏢師帶著吳掌櫃豁然轉身衝向客棧門口想要將吳掌櫃帶出客棧外。
可他才剛轉身便是見到客棧大門忽然關上,好幾個黑衣人從客棧梁上躍下守住了大門。
“兒郎們,斬草除根一個不留!”
“馬叔,你保護好吳掌櫃!阿峰你看好那群夥計!麻煩溫師兄拖住那二當家,我直取那個大當家!”
那大當家與蘇子衿居然是同時下令,只不過蘇子衿需要說的太多,比起那大當家說得晚了些,對方的人比之他們要早動不少。
哪怕楊守峰早在聽到蘇子衿的話時就已經衝了出去,也有一些黑衣人衝到了夥計那邊,各自長劍都已抽出就要劈到那些夥計身上。
浮雲一線!
楊守峰隔著還有幾步距離就突兀拔出長劍一揮,那些黑衣人隻覺眼前一亮,手中長劍便是被震得顫動不已,各自後退幾步,在著眼望去楊守峰居然連人帶劍殺到眾人面前。
雲深不知處!
楊守峰逼退幾人之後,劍鋒一轉,劍招不停,一道縹緲深邃不可及的劍光瞬息間籠罩住了那幾個黑衣人。
這乃《流雲劍法》玄脈篇中的起手式之一,也是全篇最為精妙的一劍,劍招縹緲不定,藏力三分,這一劍只是誘餌,等敵人反擊後便是可以變化無盡招式以連綿不絕之勢逼迫對方露出破綻從而取勝。
楊守峰曾經在白雲山莊中就靠著這一式擊敗了不少修為比他還要高強不少的刀宗弟子,狠狠打了那些惡人的臉,如今用來對付這些街邊的小毛賊還不是信手拈來。
要是他們敢從這邊進攻,那我就以流風回轉應對,他們要是從那........怎麽會?!
楊守峰還在心中盤算著對方從各個地方進攻時要怎麽應對時,那幾人居然毫不猶豫各自出劍,劍招各不相同,攻擊方向也各不相同。
讓隻適應一對一的楊守峰差點應付不過來,一下招手就差點落敗,還好前幾日在千裡商會中有過群毆經歷,楊守峰心下一動,居然以不合常理的方式變化劍招,一下擋住幾人攻勢。
然而當楊守峰隨機應變轉換招式擋下了對方幾人的合擊後,那幾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不見任何停頓地幾人身形變化居然圍住了楊守峰,各自出劍。
該死!有本事單挑啊!
楊守峰心中怒罵一聲,可此時場景已無他分心的機會,當下將自己領悟的劍法完全展開,希望能借功法優勢壓下對面。
可惜,對面那些黑衣人雖然所使劍法品階不如他,修為實力也是不如他,可卻能兩兩配合,往往能在出其不意的時候打了楊守峰措手不及。
要不是借著功法修為之優勢,他怕是早已敗下陣來,可哪怕是這樣失敗被擒也是遲早的事!
大師兄,蘇兄,你們要快點啊,小弟我快撐不住了!!!!
當!
刀劍又是一次相碰。
那二當家身形如鬼魅般忽然出現在蘇子衿身後劈出一刀,好在蘇子衿修煉飛劍術有所領悟,拔劍術要超過許多人,否則這一刀恐怕自己性命就不保了啊。
“不錯的劍法, 很快,可惜力量不夠。”二當家婉轉笑道,同時長刀順勢劈開空氣絲滑般劈到了蘇子衿腰間。
只不過她這一刀才劈到一半就忽然轉了刀勢又劈到另一側,同時刀柄撞在蘇子衿腰間,將他撞飛好幾米。
當!
“好厲害的劍,流雲劍法名不虛傳。”
“你的刀法更厲害。”
二當家的刀擋住了突然從側邊出現的溫鑫的劍後,兩人各退幾步互相讚歎道。
“少鏢頭可是讓我攔下你的,希望你不要讓我難做。”溫鑫依舊是那副毫無活力的雙眼,語氣也頗為慵懶地說道,“我們其實可以到一旁坐著,看他們打的,你覺得呢?”
“哈,我覺得有趣,只可惜我現在是二當家,照顧好大當家理所應當。”二當家說話間手中長刀忽然飛出,又一次擊退想趁機偷襲的蘇子衿。
“咳咳咳......”蘇子衿被這一飛刀大的五髒皆疼,剛剛要是自己反應慢點,長劍來不及擋下,自己恐怕早就交代在那了。
“不是,你作為二當家就沒點夢想嗎?我們把你大當家弄倒了,你不就能當大當家了,以後你們山寨不就是你做主了?”
蘇子衿語氣顫抖著說道,希望能以利誘說服那二當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你說的有道理,可我們本來就是我說了算的啊。”
二當家不知從哪又抽出一把長刀笑嘻嘻道,這話說得蘇子衿差點被一口氣噎死,然而一旁的溫鑫卻是忽然開口道,
“那沒辦法了,只能把你打服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