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偉在單位吃過晚飯,回到家裡,家,是空曠的,失去了家的內涵!
客廳的沙發和電視都被搬走了,想從新裝修一下,費時費力花銷也不小,就擱置了。曾經裝修其實還可以,六年的時光,前妻的心血,何志偉想覆蓋掉曾經的記憶,但其實不容易。
客廳和主臥的家具是紅木家具,都搬走了,連把椅子都沒留,看電視只能坐在小凳上看,看完國際時訊,何志偉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脫去外衣,何志偉躺在床上,拿出了石盛豪塞給自己的紙條:
何探,我錯了很多事,也許你不再相信我,但羅鉞銘真的不是我殺的!因為場合不適合,所以不能多說,有很多事,只能是私下提供,如果你真想破案,你換個手機或者電話聯系我,感覺你的手機或已被定位。
何志偉怎會不知道自己被跟蹤定位了,家都被偷了,警都報了,真沒有什麽東西需要隱藏的,家徒四壁,案子沒破,女兒還是跟著她媽媽更安全一些,何志偉現在打的是明牌,不管對手是誰,根本沒有什麽秘密要隱藏的。
透過貓眼,總是碰巧能看到跟著何志偉回來的幾個鄰居,詢問過傳達室的保安,知道他們是短租客。何志偉懶得去查他們,這水平也就是個私家偵探,而且都被自己照了像。
何志偉相信那天他報案之後,派出所的民警應該會查到他們的,何志偉並不太急於揭穿他們,趕走了這撥人,還會有下撥的。他們不找到那近兩年的日記,是不會善罷甘休的。當然,解宮海如果倒了,他們也會消失。
回想著這個案子,真夠喪的!
說實話,如果沒有武局的支持,自己早就被淘汰出局了。
但是,石盛豪今天爆的雷,確實是震驚了自己,看似雜亂無章的事情,也許完全是一盤可操控的棋局。
利益糾葛就像是藤蔓纏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涇渭分明的界限不存在,相生相克,利益的交互影響很好的詮釋了一切。
那天石盛豪挨揍,石盛豪要見武局,武局不見,要駱秉承出面處理,其實是武局見了石盛豪不好說話。
武局完全了解石盛豪與解宮海、駱秉承的關系,他托駱秉承出面買緊俏的商品房,也是因為洞悉這層關系,靠武局的副局的地位,想讓解宮海幫忙,真的不夠級別。
駱秉承敢無視武局冷處理崔鵬的決定,刻意設局,逼走崔鵬,也不是假狂,而是武局確實是有求於他。拿人家的手短,他相信武局不會對他怎麽樣的。
如果不是駱秉承,武局的兒子買婚房,如果靠搖號未必能搖上,更別提還打了折扣,一折,聽聽起來折扣不大,對於幾百萬級的豪宅來說,最少也有幾十萬的讓利,武樂樂如果轉身把房子賣給黃牛就有近百萬的盈利吧。
只是後來,石盛豪為了回籠資金,把盛豪一二期的尾房進行了7.8折的銷售,就讓人感覺9折的優惠力度不大了。
石盛豪當初也是沒有想到會有求於武局,一開始武樂樂托人來說,說是公安局的武副局長的兒子,估計他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裡,既不給批地又不管規劃,他覺得這輩子他都不會與公安局打上交道,而且有解副市長撐腰,他也沒什麽好怕的,所以直接就給回掉了。
也許是武樂樂和女朋友實在是看上了這個婚房,武局才出面找的駱秉承。
要不是石盛豪今天說出來這段,何志偉打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駱秉承為啥敢無視武局的意思,
我行我素。武局對駱秉承總是一再的遷就,不完全是因為有解宮海替駱秉承撐腰,還有他曾經有求於駱秉承的原因。 石盛豪對於武局完全沒有對價關系,構不成賄賂,也許只能算是營銷的伎倆而已。而駱秉承對於武局應該也只是同事相托而已。所以,何志偉倒也沒有過多的看法,相反一下子去除了很多的疑惑不解。
要不是駱秉承一夥鬧的太過份,又是打恐嚇電話!又是潛入自己家裡偷日記,逼得自己主動出擊,四處報警造大聲勢,自己也許就被掛了,由著駱秉承隨便安排到哪去養老了。
現在看來,以前何志偉探組遭遇的種種反常待遇,無人過問,都能夠很好的詮釋了。
而駱秉承種種荒謬行為,無人過問也就有了答案。
只是不明白,武局為什麽又向市政協建議撤銷石盛豪政協委員呢?這樣簡直是在摧毀石盛豪的堅硬盔甲,似乎又不是幫助石盛豪了,也許是覺得他的人情債已經還完了嗎?
讓人費解!也許是吧,管他呢,撤銷石盛豪的政協委員職務,一下子搬開了自己工作上的大石頭,石盛豪開始配合工作了,起碼是不敢再橫著說話了!雖然他把透露信息的員工給辭了,似乎是在與自己為敵,殺雞給猴看,恫嚇自己的員工,但是好像他自己又有什麽內幕消息了,要向自己說了,他開始要配合自己的樣子了。
石盛豪用如此神秘的方式來聯絡自己,讓人感到神秘而又充滿危險,不可一世的石盛豪,也被嚇的畏手畏腳的,確實是很可疑,難道是有什麽圈套嗎?
何志偉此時真的想找一個人商量一下,可惜沒有了,武局這麽讓他信服的領導都會讓自己大跌眼鏡,還有誰可信呢?也許石盛豪也是這樣吧,這種情況下,也許只有在對手那裡才能夠獲得幫助吧?!他有點理解了石盛豪找自己的目的。
他從兜裡掏出了石盛豪的名片,從孩子的零錢罐裡,倒了一把硬幣,穿好羽絨服,走出了家門。樓下馬路拐角處還有個為數不多公用電話亭。他走出小區看見自己的樓裡跟出了一個人,他也沒有搭理,走到公用電話亭裡,投幣撥通了石盛豪的電話。
“石盛豪嗎?我是何志偉。 你下午說有事告訴我,你說吧!”
聽筒裡,傳來了石盛豪的聲音。
“何探,你不是想破案嗎,我有些及其重要的線索要告訴你,我要你保證不被錄音不不被視頻,我才能說,而且說完了,無論怎樣我都不會承認我說過的,你能答應嗎?”
“可以。”
“何探,我知道你的手機或者車輛被定位了,到時你要換部手機和號碼,再聯系我,確保沒有人跟著你才行。”
“可以。”
“這個周日你有事嗎?”
“沒有!”
“星期日上午十點,到時你用新手機新號碼聯系我,不要下載聊天軟件的手機。”
“好的!”
何志偉掛斷電話,又投幣,又用公用電話撥通了自己的手機電話,接著拿出手機關掉了手機的鈴聲。
回到家裡,洗了個澡。
上床拿起手機看見了一個未接電話,不看號碼就知道是剛才那個公用電話。
於是自言自語道:
“這智商還要做偵探?”
原來何志偉打完電話,再撥一次自己的電話,那麽如果再撥公用電話的重撥鍵,就只能顯示自己剛撥的自己的手機號碼。就覆蓋了石盛豪的電話號碼了。
果然那些盯梢的人上當了,他們想看何志偉給誰打電話了,就按重播鍵,看看屏幕上顯示的電話號碼是什麽,結果就打到了何志偉的手機上了,這樣的話,他們也該有些自知之明了吧。
任你奸似鬼,也喝老子的洗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