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探，開始我就說了，因為我的愚蠢，造成了你們對我的不信任，如果一開始就好好對話，就不會到現在這樣的地步了，從我內心而言，和你們一樣希望你們破案，替羅鉞銘報仇。”石盛豪看著何志偉說。

　　不過這話，何志偉並不信。

　　“你的實際行動都在告訴我，你在阻撓辦案，從開始的襲警，不配合做筆錄，到撕毀警方封條，搬走死者電腦和保險櫃，泯滅證據，把公司知道一點底細的老員工，和我們說實話的老員工統統辭退，讓財務人員消失，妨礙我們調查，從哪一點上能看出來你想破案、配合我們工作。”何志偉列舉著石盛豪種種抗拒警方調查的行為。

　　“何探，我不是害怕你們懷疑我嗎，那幾個員工的話，讓我引火上身，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

　　“想擺脫嫌疑，唯一的辦法就是實話實說！”

　　“看來警察都是一樣的說法，我實話實說就能擺脫你們的懷疑?”

　　“看來你還去谘詢了別的警察?”

　　“那也沒有，我只是谘詢了我的律師，他在外地也乾過警察，後來考了律師證，才來這裡做律師的，他也說了同樣的話。”石盛豪解釋著。

　　用律師說話文明多了。

　　“那麽這是他教的你，采用這樣的方式進行交談嗎?”何志偉好奇石盛豪態度這樣大的反轉，是因為什麽。

　　“沒有，是我自己害怕，被你們誤解，也被他們不信任，我聞到了危險氣息。所以必須要有一個突破，你目前雖然給人的感覺是孤單而弱小的，但是你做的事情卻是依法查辦案件，因為這裡沒有你的私利，無私則無畏，任何人都不能夠阻擋，駱秉承多少次想拔掉你這個刺頭，都沒成功，我置身事外看得可能更清楚。”石盛豪的話，顛覆了何志偉的認知。

　　“你這是尬誇吧。這個案子讓我覺得自己弱爆了！隨時都會像崔鵬那樣卷鋪蓋走人，但是我比他更難的是即使滾蛋了，還需要承擔的是你們塞給我的，根本就不存在的日記。所以我只能硬扛起來！絕不退縮，直到破案，抓住了凶手，對我來說才是唯一可行的解脫。”逼上梁山，何志偉感到形勢逼人強！

　　“何探，你太低估了自己，但這不是重點，我還是說案情吧，剛才我說了，羅鉞銘的死，給我造成的損失最大，你知道我的盛豪三期火爆的銷售吧，但是你不知道它背後，是我所獲得的利潤金額，它超越了我二十多年所獲得所有利潤，並且還多出35%。我明確的告訴你，如果沒有羅鉞銘，就沒有盛豪三期項目，所以你覺得我會在乎那20%的公司股份嗎?這些都是年報中要披露的公開信息，到時你可以去稅務機關去查我們的年報。”

　　“一個小姑娘有這麽大的能耐?”何志偉咂舌稱奇。

　　“唉，這只是過去，說到未來我的損失就更大了，市化工廠外遷，老廠區市政建設開發馬上就要開始了，這是一塊風水寶地，又是老城區，價值更是超越了我的盛豪三期，要是鉞銘在，我們公司還有希望，鉞銘死了，我們只能是望洋興歎，陪太子讀書的角色了。”石盛豪十分的沮喪。

　　何志偉這才明白了，石盛豪為啥逃避詢問筆錄了，這東西落不到紙面上。他現在敢說就是因為赤膊相見，成為不了證據。一通百通。殺人動機沒有了，又有不在現場的證據，又一條線索斷了。

　　“羅鉞銘這麽有用，你的競爭對手會不會對她采取措施呢?”何志偉問。

　　“不會的，都是大公司了，大家都有自己的方式生存，不會因為生意上的事情采取這麽危險的方法競爭的。而且羅鉞銘是不管經營和日常管理的副總經理，根本沒有與其他公司有接觸的機會。對她采取措施不如直接對我呢。”石盛豪否決了凶手，來自競爭對手的可能。

　　“看來，還有我沒有掌握的線索需要排除了，你剛才說，死者拿著日記和脅迫解宮海，是不是就是要市化工廠的這塊地?”何志偉不想要這條線索，是因為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去查，所以剛才石盛豪說到這的時候，他沒有接茬。

　　石盛豪搖了搖頭，陷入了沉思。

　　“咱們泡的太久了，去到裡面吸煙室抽支煙吧，進入休息室了，咱們就不聊案情了，隔牆有耳。”石盛豪站起了身，肥嘟嘟的身軀，都泡紅了。

　　“好，我也憋壞了。”何志偉跟著石盛豪起身。石盛豪看著何志偉的身體說

　　“何探，身材保持的不錯啊，肚子還能存下兩塊腹肌，不容易。我以前在工地乾活的時候， 渾身都是腱子肉。歲數大了，都變成肥膘了。”石盛豪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的肥肉。

　　“我還是比較能管住自己的嘴巴的。”何志偉對自己的身材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我不能！”石盛豪接了話茬。

　　進入室內，他們披上了浴巾，穿過溫泉區，到了服務區，今天人並不是很多，有些家長帶著孩子在戲水區的池子玩。石盛豪用櫃子鑰匙的號碼買了一壺茶，一包煙，走到吸煙區的玻璃房裡，吸煙區的玻璃房在二樓，可以俯視溫泉室內的全貌，吸煙區裡有了一些人在抽煙聊天，石盛豪找了一個角落的桌子坐下，拆開煙盒抽出來一支遞給了何志偉，何志偉拿起打火機分別給自己和石盛豪點上。

　　“這裡的按摩手法不錯，咱們談完之後，你可以享受一下。”石盛豪說。

　　“不太喜歡那種身體被捏疼之後的慵懶感覺，我也許更需要思想上的放松，沒有事情緊追著你跑的感覺。”何志偉出了溫泉有些疲勞感。

　　“那有熱沙浴把自己的身體埋在裡邊，會有自己被翻炒栗子一樣的感覺。一分鍾就能讓睡過去。”石盛豪介紹著那邊的一個像桑拿浴室一樣的木屋。

　　順著石盛豪的手指看去，他還看見了一個不該出現的身影，前門驅狼，身後又迎來了一隻虎。何志偉怎麽也擺脫不了被人盯梢的命運。

　　何志偉心裡一緊，眼下，石盛豪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可不想石盛豪因此而被嚇到，還好石盛豪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目前來看，能給自己提供更多線索的只有石盛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