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漸升起,李伊水手中拿著一疊厚厚的資料正認真審閱。
上面詳盡記錄著離譜的生平事跡,甚至連最近遭受新神教廷成員襲擊這類並沒有對外公開的事情也無遺漏。
“新神教廷?找這小子幹嘛?”
她好似知道這個組織,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慮。
“看來這家夥還真隱藏著什麽秘密!”
起身走出了臥室,她悄無聲息的來到了離譜的房間門口。
沒見她有任何動作,房門詭異的自動打開。
她腳步緩慢輕微,盡量不發出一絲聲響。
而房間內的少年此時正閉目打坐,絲毫沒有發現異常。
直到李伊水貼近到他身體不足一隻手臂的距離。
一股幽香飄進他的鼻間,才讓他從驚醒中睜開眼睛。
“不好!”
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翹月牙般的明亮眸子。
在其瞳孔內流出一縷縷妖豔的光彩,如同漩渦般流轉。
這次注視比上次距離要近得多,他想躲閃其目光,可惜為時已晚。
魅術已然發動。
周遭的一切都安靜下來,他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進到迷失世界當中。
在這個世界裡,人只有一種想法。
就是沉睡!
無比沉重的困意席卷全身,就連細胞都宛如要進入休眠狀態。
這種感覺可不好受。
其外的李伊水死死盯著離譜搖晃的身體,不想錯過他蘇醒的那一刻,想要發現其秘辛。
短短數秒後,離譜渾身顫抖。
與前一次相同,意識產生鍾鈴攻擊的幻痛,迷失世界猶如鏡面被敲擊般破裂。
他的眼神瞬間恢復了清明。
凝視身前露出失望神色的李伊水,離譜心臟疾速跳動,立馬後撤擺出防禦姿勢。
“不用這麽戒備,我不會再對你出手了。”
李伊水歎了口氣,方才她沒有任何發現線索,唯一的解釋就只有是離譜依靠意志硬生生扛過了她的魅術。
即便不願承認自己的魅術對這個少年起不到絲毫作用。可事實就擺在她的眼前,也由不得她不相信。
“李姐,你這是何意?”
離譜心中萬分緊張,雖然對方利用李芯兒將他引導到此地明顯是別有用意,他也猜測到了。
可對方深夜潛入他的房間,還是出乎他的意料。
深夜四下無人,正是殺人拋屍的好時候。
這個時間點太過微妙。
讓他不禁懊悔,自己預想的太過美好。
對方看穿了他的心思,盡可能用柔和的聲音回答道:“放心,我不會對你怎麽樣,不然剛剛你陷入迷失的時候,我有千百次機會可以動手。”
既然李伊水已經挑明,離譜也不再委婉試探,直接問道:“既然不是殺我,那你到底是為了什麽?”
“為了什麽,主要還是為了我的好妹妹。”
“李芯兒?”
“不錯,我可不允許有來歷不明的人圍在她的身邊,而你恰恰又太特別,不得不讓我起疑心。”
離譜的大腦瘋狂運轉,這個理由太過牽強,他未完全相信。
“那你真是個十足的妹控,可我又特別在哪?”
“能扛下我的魅術就足以說明你的與眾不同。”李伊水眯起眼睛,想從離譜的表情中獲得一些信息。
只可惜他的神情不變。
“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可能是你所謂的魅術還沒練到家吧。
” 鍾鈴訓練是他心中的機密,不到萬不得已他還不願暴露。
“嘴巴可真牢固。”
瞧著這副模樣的離譜,李伊水心中暗罵一聲。
“你不願意說,我也不勉強。但是有一事我必須要知道。”
“何事?”
“新神教廷為何要找你?”
離譜臉色一沉,對方果然調查了他,而且問出了他最不想回答的問題。
“我也不清楚,新神教廷就是一個瘋子組織,我怎麽知道他們為什麽要找我。”
“還是不肯回答嗎?”李伊水猛然之間釋放出強烈的殺氣,壓得離譜全身骨骼吱吱作響。
強,強大得過分,簡直不可撼動!
他在這一刻深深明白了雙方猶如鴻溝般巨大的實力差距。
此前他還以為有抵抗的機會,現在想想實在是太天真了。
“我再說最後一遍,這件事我必須弄明白,是死還是回答你自己選吧。”
陰冷的威脅從李伊水口中傳出。
先前還說不會出手,轉眼間就變卦,著實猜不透她的心思。
兩人就這麽對峙著。
離譜臉上不斷有汗水流下,光是站立就已經耗費了他大半的力氣。
最終,他還是放棄了。
癱倒在地上。
“行,我說。”
當他說出這句話時,身上的壓力即刻消失。
“你可別試圖欺騙我,一旦讓我發現邏輯漏洞, 我會毫不猶豫擊殺你。”
離譜也是認命了。
李伊水不像李芯兒那般好糊弄,自己在她手上討不到絲毫便宜。
一五一十的將新神教廷襲擊自己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了出來。
包括鍾鈴,包括念力,包括笑面男子述說的那段歷史。
片刻後,他躺在原地靜靜等待著自己的命運。
然而李伊水並沒有繼續動手,而是自顧自的說道:“原來是這樣!”
而後一腳輕輕踢向離譜的大腿。
“起來吧,幹嘛一副要死的樣子。”
看著少年四肢平躺一副等死的模樣,她就忍不住有些想要發笑。
聞言,離譜試探性的問道:“你不準備把我抓起來做實驗?”
“為什麽?我早就說了,我只是確保仙兒身邊沒有害蟲。
既然你跟新神教廷沒有關系,我也就沒有理由害你。”
李伊水恢復了原本的氣質,再無一絲殺氣。
“我淦。”
離譜暗罵一聲,原本一直以為對方是對他有所圖謀,結果真是為了自己的妹妹而調查他。
秘密已經丟了大半,而且觀察對方的反應似乎並不吃驚。
就連自己講述新神教廷那段有些扯的歷史,她也並不懷疑自己在胡說。
“你相信我剛剛說的那些?像念力什麽的?”
“是有些吃驚,不過吃驚的是你也擁有念力,因為我也有。”
說話之間,李伊水盯向床邊的一只花瓶。
只見那花瓶微微震動後,竟慢慢浮起至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