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露晨光中,一聲哈欠打破了清晨的寧靜,白晨穿衣起床,推開門便望見了水池旁呆坐的周憶,她搬來已經有三天了,每次白晨起來都能看見他坐在那發呆,也不知在想什麽。
白晨沒有過去搭話,先去洗了漱,又在廚房拿了一盤棗糕,這才去找周憶。
“吃了嗎?”
周憶呆滯的目光重新聚焦,剛剛注意到白晨的到來便被棗糕吸引了過去,目不轉睛道:“沒。”
白晨將盤子遞過去,周憶直接吃了起來,吃了兩口注意到白晨還沒走,含糊道:“有什麽事嗎?”
“一會帶你去見一個人。”
“他是幹嘛的?”
“負責軍事的。”
周憶翻了個白眼,還軍事,說的有模有樣的,不過吐槽歸吐槽,老板開口自己還是要去的。
於是周憶點頭,加快速度將棗糕吃完。
“走吧。”
白晨看著嘴角還有碎渣的周憶哭笑不得,將隨身帶著的手帕扔過去,也不去看她,轉身便走。
“唔……”
咚咚咚……
走了大約二十分鍾,不知繞了幾個彎,路過幾條街,這才到了碩大成都城的偏僻一角,不小不大的院子圍牆相當高,院門遮的嚴絲合縫,活像個堡壘。
白晨敲門後等了大概兩分鍾,裡面才傳出動靜。
“天王蓋地虎!”
白晨立刻答道:“寶塔鎮河妖。”
門內又問:“臉怎紅了?”
白晨又答:“精神煥發!”
“怎又黃了?”
“防冷塗的蠟。”
“呦,是白少爺,快進。”
大門敞開一條縫,白晨拉著懵逼的周憶立即閃進去,大門隨之又緊閉。
開門的是個五大三粗裸著上身的漢子,白晨認識他,叫‘牛大壯’,還是個忠厚人呐~
“大壯,楊軒龍呢。”
“楊公子在裡面。”
白晨點頭,向裡面走去,周憶趕忙跟上,這時她才注意到這個院子內居然還有個院子,不禁咂舌。
推開第二道門,眼前的一幕讓周憶更加震驚,只見院內數十人站成方陣,赤裸上身,沉默無聲的揮舞著手中木劍,這讓還未見識過刀槍劍雨的周憶嚇得退後兩步。
“你來了。”
白晨轉頭,一個身穿黑衣束腰舉步生風的健碩男子迎面走來,身上殺伐之氣一覽無遺,正是楊軒龍。
“相當不錯啊,現在招了多少人了。”
白晨問道,楊軒龍瞥了眼周憶,沒有出聲。
“無妨,自己人。”
“六十人了,再多這個院子就裝不下了。”
白晨聞言,思索片刻道:“這個我來處理,你倆認識一下吧。”
他側過身,將周憶讓出來,道:“這位是周憶,負責情報,他是楊軒龍。”
兩人互相打量,握了握手沒說什麽。
看著院子內的六十位參次不齊的漢子,白晨突然道:“你能把他們訓練到什麽程度?”
楊軒龍回道:“你想要什麽程度?”
“對比成都守軍,能一打五。”
“多長時間?”
“兩個月內。”
楊軒龍沉默片刻後給予了肯定的回答,白晨轉身便走,不去質疑,也無需質疑,楊軒龍十五歲便跑到北境長城和妖魔作戰,十八歲才榮歸故裡,一身修為幾乎是同輩天花板,這樣的人物白晨又豈會去質疑。
回家路上,周憶忍不住問道:“你訓練這些……精兵幹嘛?”
白晨挑眉,
說道:“我不是跟你說過這天要變了嗎?” “可是……”周憶欲言又止,想了想才道:“成都太守三個月後做壽,到時候有可能離開成都一段時間。”
白晨驚訝的看了他一眼,輕笑一聲。
上道奧妹妹。
“你給我打聽一下成都城內還有沒有願意出售的院子,最好是偏僻些。”
“懂的。”
周憶鄭重點頭,心裡明白體現自身價值的時候到了,雖然不知道白晨究竟要做什麽,但是吃人家的東西總要為人家做事不是。
周憶心裡想著,把自己放在了一個合適的位置。
“少爺你回來啦,老爺來了。”
“我爹來了?在哪?”
“就在……”
“就在這。”
白鴿話還沒說完,院子裡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便走了出來,一雙小眼睛笑嘻嘻的看著白晨……以及他身後的周憶。
“呦,老爹你怎來了。”
中年男人名叫白展堂,此時聽到大兒子的詢問,不禁歎了口氣,幽幽道:“我不來,看著你整這些刀槍棍棒我怎麽能放心呢,進來吧,我倆好好聊聊。”
白晨不算太驚訝,他早就知道自家老爹一直明白自己在幹嘛,此刻被捅破也沒什麽反應,只是讓周憶先回去,自己則跟上了白展堂。
“晨兒啊,你是家裡最大的小輩, 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白展堂語重心長的說道。
白晨點頭,簡短的回復道:“知道。”
“那你能告訴爹爹,為什麽要這麽做嗎?”
白晨腳步加快,先走到了自己的房間裡,不久便走了出來,手中拿著一摞黃紙。
“爹,你看看這個。”
白展堂好奇的將黃紙接過,剛剛看上一眼便瞪大了眼睛,顫抖著將黃紙翻過一頁又一頁,而黃紙上,赫然就是皇都的各類朝堂見聞。
“你……你怎麽敢去打探皇室秘辛?!”
白晨不去管老爹的面如土色,泰然自若的說道:“孩兒初生牛犢不怕虎,這一探也確實探到了些東西。”
黃紙還沒看完的白展堂頓時好奇道:“探到了什麽?”
“皇室分為兩派,當今天子被架空,真正的掌權人別有他人,而且皇室長久以來都在為一個不知名強者所煩惱……”
白晨說了一通,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大周天下要亂。
白展堂的神色越來越複雜,待白晨說完又翻起了黃紙,想要驗證真偽,而白晨自然無憂,他可沒能耐探清這麽多事情,黃紙上的情報皆盡是他根據穿越前的小說內容略加修改所寫的。
經過這些年的探究,白晨已經可以確定這個世界的發展軌跡不會和小說內容有太大衝突,所以他敢寫,也敢做。
果不其然,白展堂看完後面色前所未有的嚴肅,而顫顫巍巍的手則映襯出了他的內心。
“兒啊……我倆……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