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驚恐無助的葉若霜,圓柱已經怒火中燒。
白皙的雙手緊緊拽在一起,指甲已經鑽進肉裡,他也沒有覺察到。
他的怒火在一節節的攀升,內元散發出來,整個人都被一層淡綠色的內元包裹。
圓柱內心除了怒火,還有對自己的恨意。
他恨自己太大意,明知道江湖中人爾虞我詐,有很多宵小之輩,根本不會在意江湖規矩。
明知道葉若霜嬌小無力,需要好好保護。
她能跟著自己出來行走江湖,是對自己萬分的信任,也相信自己能護佑她的安危。
可是,今天才剛出門,就三翻兩次讓她處於危險之中。
可笑自己還承諾不再讓她受半分委屈!
那明晃晃的匕首,像是一下一下扎在圓柱的心上,讓他心痛不已,他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
他想出手救下葉若霜,可是張三強也不是弱手,自己出手很難保證不傷到處在匕首之下的葉若霜。
投鼠忌器,圓柱已經沒了平日裡的平靜,聲音冰冷的問道:“你拿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要挾貧僧,你算什麽英雄好漢?”
看著失去分寸的圓柱,張三強滿臉得意,而後輕蔑的笑著說道:“和尚,不要說這些沒用的廢話,這麽漂亮的小姑娘,你肯定不想她有什麽不測吧?”
說完,張三強鼻子湊近葉若霜烏黑的秀發,用力的吸了一口,然後陶醉的閉上眼睛,好像在細細品味著她的發香。
葉若霜被張三強猥瑣的動作嚇的眼淚直往下掉。
可是她又不敢動,只能用力的憋著,本來發白的小臉,此時已經憋的通紅。
“張三強,你放開她,有本事就衝我來!”圓柱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道。
“好啊,既然你這麽想救她,我就成全你!只有你廢了自己的武功,我就放了她,你說好不好?”
張三強微眯著眼,戲謔的看著圓柱的眼睛。
“好,一言為定!”圓柱沒有絲毫的猶豫,沉聲說道。
然後赤紅的眼睛瞪著張三強,用手指著周圍觀看的人群說道:“我希望你說話算話,這裡有這麽多人為證!”
聽到圓柱毫不猶豫就答應,圍觀的人群開始議論。
“這小和尚是不是傻啊,張三強明顯是不講信用的人,他還答應,他如果自廢武功,到時候還不是任人擺布!”
“哎,小和尚還是江湖經驗太少,不過看的出,那個姑娘對他應該很重要!”
此時的葉若霜,已經完全顧不上脖子上鋒利的匕首,會不會傷到自己,她一個勁的對著圓柱搖頭大喊:“三棍哥哥,你不要管我,是二丫沒用,是二丫連累了你,你要是廢了武功,咱們的仇誰去報!我是一個沒用的人,就算死了也無所謂……”
嬌弱而歇斯底裡的聲音,傳遍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眾人無不為之黯然神傷。
葉若霜話沒說完,已經哽咽著說不出來。
“傻丫頭,你怎麽會沒用呢,你在我心裡是最重要的,比我的命還重要!”本來暴怒的圓柱,此時突然平靜下來,柔聲的說道,“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當聽到張三強要自己自廢武功時,圓柱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知道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如果是一般人自廢武功後,就只能等著別人宰割。
可是圓柱修煉的佛光普照功法特殊,人死之後都能復活,自廢武功說到底就是破壞經脈讓內元消散,
這對圓柱來說,真的是小事一樁,自廢武功後,也就是一盞茶的功夫就能恢復如初。 “不要……!”
在葉若霜痛苦的驚呼聲中,圓柱舉起手掌,對著心脈位置拍了下去。
一口鮮血隨之噴射而出,磅礴的內元也隨之消散。
剛才還氣勢凜凜的圓柱,幾個呼吸之後,已經成了一個普通人。
“哈哈……,好好……,小和尚果然對小姑娘情深義重!”一直緊繃著的張三強見圓柱真的自廢武功,心裡一直提著的一口氣松了下來。
比自己厲害的圓柱已經廢了,現在整個現場就自己一個煉元期一層的高手,整個場面已經完全由他一人可控了。
“現在你可以放開她了嗎?”圓柱有些有氣無力的問道。
圓柱嘴裡問著話,經脈裡余下的一絲內元開始沿著全身經脈遊走,只需要一盞茶的功夫,他就能恢復,他現在需要利用這段時間讓張三強放松警惕。
“哎……”
就在圓柱問完話後,一個幽幽的歎息聲,從客棧裡傳出來。
聲音不大,可是在場每個人,都能清晰的聽到聲音裡透露出的惋惜!
“誰?”
本來有些放松的張三強, 聽到聲音後,立刻又緊張起來,他不知道圓柱是不是還有援手,如果有的話,自己很可能會被算計,而自己手裡的人質就是最好的籌碼。
所以他把匕首死死的抵在葉若霜雪白的脖子上,握著匕首的手有些輕微的顫抖,可見他心裡的緊張。
很快,從客棧最角落裡,一個氣息縹緲的黑衣男子走了出來。
黑衣男子沒有回應張三強的問話,徑直的從一臉緊張的張三強面前走出客棧。
從始至終,黑衣男子看都沒有看張三強一眼,仿佛張三強在他眼裡就是空氣。
看清楚從客棧裡出來的黑衣男子,圓柱臉上不禁出現一抹笑意。
黑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天來閣’的冷藏鋒。
“圓柱,自廢武功這種傻事你也乾得出來!?”冷藏鋒看著眼前的圓柱,無力的扶額說道,“哎喲,和尚真的就是榆木腦袋!”
冷藏鋒的嘲笑沒有讓圓柱感到難堪,反而心裡升起一絲暖意,他知道冷藏鋒是在關心自己。
圓柱微微一笑,而後無奈的說道:“我不像冷兄你江湖經驗老到,我就是一個江湖新人,又不能讓二丫受傷害,所以只能自己受傷咯!”
冷藏鋒抬起手,無語的指著圓柱,好半天才好笑又好氣的說道:“說你是榆木腦袋還真沒說錯,我昨天晚上給你的牌子不是當擺設的……”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武功都廢了!”停頓一下,冷藏鋒無力的放下手,聲音冰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