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陌姐,我沒騙你,我看大師真的很面善!”
“若霜!”秦桑陌提高了聲音,製止道。
“桑陌,你不要責備她,不知為何,我看若霜姑娘也像是在哪裡見過!”
圓柱見秦桑陌要責備葉若霜,於是說道。
“桑陌姐,我說沒騙你吧,大師也說我們似曾相識呢!”
圓柱抬起右手,摸了摸光滑的腦袋,衣袖滑落,露出手臂。
仔細打量圓柱的葉若霜,看見圓柱露出的手臂。
“呀!”葉若霜失聲驚叫,然後拉起圓柱的手臂,用手輕輕撫摸圓柱手腕處的一個印記。
“若霜,你大呼小叫幹什麽?”
秦桑陌有些生氣了,早知道葉若霜會這樣失態,說什麽也不會讓她過來。
葉若霜恍如沒有聽到秦桑陌的呵斥,就這樣癡癡的,摸著圓柱手臂上的印記,她那雙水靈靈的眼睛,已經蒙上一層水霧。
葉若霜的舉動,圓柱也是莫名其妙,剛剛還好好的姑娘,怎麽說變就變了呢?
自己手上的印記,有這麽大的魅力嗎?
葉若霜接下來的舉動,更讓秦桑陌崩潰,只見她把圓柱的手臂一把抱住,靠在臉上柔情的摩擦,淚水已經模糊了她的雙眼。
嘴裡喃喃的說道:“三棍哥哥,三棍哥哥真的是你嗎?”
本來摸不著頭腦的圓柱,聽到葉若霜嘴裡的三棍哥哥,他的心仿佛被錘子猛的敲擊一下。
他再也無法保持平靜,神色激動的看著眼前,似曾相識的姑娘,嘴唇諾諾,說不出話來,他的眼睛也濕潤了。
這個世上,只有一個人叫他三棍哥哥,那就是與他青梅竹馬的二丫!
“二丫?你是二丫!”圓柱的聲音乾澀,而又顫抖。
抱著圓柱手臂的葉若霜,聽到這個親切的名字,說不出話來,一個勁的點頭,淚水順著臉頰流到圓柱的手上,溫暖而炙熱!
圓柱抬起另一隻手臂,用手輕輕的擦拭,葉若霜臉上不斷流下的眼淚。
哽咽抽泣的葉若霜,一下子撲進圓柱的懷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哇的一聲哭出聲來,她哭的那樣傷心,哭的那樣委屈。
圓柱緊緊的抱著她,倔強的眼淚還是滑落下來。
他能理解二丫的傷心、恐懼和孤獨!
他何嘗不想這樣痛痛快快的哭一場!
他何嘗不是被恐懼、絕望和孤獨籠罩!
他何嘗不渴望有人關心、有人噓寒問暖!
他也希望擁有親情和友情!
可是……
他只能淒慘一笑,化成一句:阿彌陀佛!
秦桑陌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原來他們真的認識,而且還很熟!
她靜靜地退到一旁,不打擾他們久別重逢!
哭了一陣的葉若霜,興許是累了,漸漸的止住了哭聲。
她把小腦袋從圓柱懷裡抬起,兩眼通紅的看著圓柱。
她不好意思的用小手,擦了擦圓柱胸前的衣襟,那裡被她哭濕一大片。
“你真的是三棍哥哥,若霜以後再也不是一個人了!”葉若霜的嗓子哭的有些沙啞。
圓柱輕輕的撫摸著她的秀發,柔聲說道:“放心,你以後都不會一個人,因為你有我!”
葉若霜頻頻點頭,沒有失去過,永遠不會明白,失而復得的喜悅!
圓柱拉著葉若霜一起坐下,然後示意秦桑陌也坐下,三人圍坐在一起。
秦桑陌對圓柱顰顰一笑,
沒有說話,坐了下來,她知道自己應該離開,可心裡實在擔心葉若霜,所以她才留下。 男人在遇到事情的時候,比女人容易冷靜下來。
圓柱任由葉若霜拉著他的手,然後開口說道:“他們一直叫你葉若霜,我都不知道是你,我記得你不是叫葉二丫嗎?”
“小時候,爹娘沒有給我取名字,就叫二丫,若霜是到這裡後媽媽給我取的!”葉若霜回答。
一個弱女子,想要在這艱難的世道活下來,是很不容易的,特別像葉若霜她們這樣,無父無母的人。
“那我還是叫你若霜吧,若霜比二丫要好聽!”圓柱說道。
“三棍哥哥,我還是喜歡你叫我二丫。就像咱們小時候一樣!”葉若霜說道。
“好、好,你喜歡二丫,我就叫你二丫。二丫,你和我說說,當年你是怎麽逃脫的?”
說到以前的事,圓柱神情一黯。
如果可以,他希望一輩子都不要在提起,每提一次,就像是把傷疤揭開一次,真的很痛很痛!
可是,他想知道,二丫當年是怎麽脫離魔抓的。
因為當時他和師傅,把村子每個角落都搜尋了一邊,可是沒有任何收獲!
提起往事,二丫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深吸一口氣,強忍著不讓淚水流下來。
“那天我和你分開之後,回到家裡,爹爹給我買了好大一個雞腿,我好高興!”
二丫說到她爹的時候,臉上洋溢著幸福。
“吃完飯,我早早就睡下了,我想第二天可以早一點和你去玩。
半夜的時候,突然村子裡很吵鬧,房子都著火了,我和爹娘跑出院子,想看看是怎麽回事,可是剛到屋外面……”
說到這裡,二丫哽咽著,臉上浮現出痛苦和害怕,仿佛那一幕還在眼前。
“剛到屋外面,突然有三個穿著血紅色披風、戴著面具的人衝過來。
一句話都沒有說,舉起手中的大刀,對著……對著我爹就砍下來,他的速度很快,當我反應過來,我爹他……我爹他已經被他們殺了!
我娘見我爹被人殺了,哭喊一聲,不管不顧的向那人撲上去。
可是,她還沒靠近那人,也被一刀砍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我心裡害怕極了,嚇得哭都不會哭了。
那人舉著刀,準備向我砍來,就在刀離我頭頂還有一寸的時候,旁邊一人突然舉起手中的刀,從下往上砍去,把我從刀口下救了出來。
那人目光詫異的看向救下我的人,質問道:你什麽意思?
救我的人回答道:這個小女孩,看起來長得水靈,帶回教裡,給小公子做女仆!
那人說道:今天晚上的事,她都看到了,你不怕她到時候對小公子不利?
救我的人猙獰一笑:回到教裡,還怕調教不好她?
那人也哈哈大笑起來:就依你的,說不定咱們還能受到教主的賞識!
就這樣,直到村子裡所有的房子都著火,他們帶著我一起離開。
只是奇怪的是,他們所有人都穿著一樣的血紅色披風、戴著面具。
只有一個人例外,他好像不是他們一夥的。
我聽他們叫他何什麽,因為害怕,我也沒有聽清楚。
在經過驢打滾的時候,我假裝尿急,他們好像對我也沒有看的太嚴,可能覺得我一個小女孩,不可能有什麽出格的動作。
我離開他們的視線後,拚命的跑,我害怕,我想逃離,結果,不小心一頭栽進驢打滾下面的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