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店裡，梁安歌就忙著服侍秦意。秦空讓唐森通知顧客過來做頭。

　張總第一個跑來，已經做了兩次髮型，現在想第三次換髮型。

　秦空叫唐森:“先去給他洗頭吧。”

　“啊?”張總看著他，“托尼老師！你不給我洗嗎?”

　“免費剪！”

　“我不需要免費！我其實不是為了剪頭髮！我現在就挺帥的！”張總一抹頭髮，“我主要是想念你洗頭了！”

　秦空無語，“不洗。”看著那頭黑亮茂密的頭髮，根本沒有洗的欲望嘛。

　張總看著秦空，琢磨著是撒嬌還是撒潑來讓托尼老師洗頭。還沒想出來，秦空就催:“做不做呀?不做就趕快走，我叫下一個！”

　“托尼老師你太無情！”張總隻好哭喪著臉往花架後走，唐森過去給他洗頭。

　秦空過去坐到沙發上，小心翼翼地看著梁安歌懷裡的秦意，“小意，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可以跟你握握手嗎?”

　梁安歌笑著歪頭看看秦意，秦意看著秦空，還是有點警惕。

　梁安歌把她白白的小爪子拿起來，秦空連忙伸出手。

　秦意把爪子放在他手上，也沒縮回去。看著他，有點不好意思似的，扭過頭去。

　秦空輕輕握了握小爪子，看著那毛皮太漂亮了！又忍不住輕輕摸了摸她的背。

　秦意舒服地伸了伸懶腰。

　“她喜歡你摸！”梁安歌笑道。

　“沒有不喜歡我摸的！”秦空得意道。又摸摸秦意的頭，秦意微微偏頭，往他手裡湊了湊。

　“是啊！托尼老師！我超喜歡你摸我的！你快來摸我啊！”張總在花架裡面嚎叫。

　秦空無語。還真是會破壞氣氛呢！

　繼續溫柔地摸秦意。秦重看了半天，也湊到他另一隻手邊，舔舔他的手，接著翻身肚皮朝天四肢舒展地躺著。

　“你可真會享受！”秦空一邊摸秦意的背，一邊摸秦重的肚子。

　陳映和蕭石玉進來，陳映看看他，“就擼開貓啦?不營業啦?”

　“啊?”秦空轉頭看著他，陳老師居然關心他營業不營業！

　說:“客人在裡面洗頭呢！”

　“不是你洗嗎?”

　“早就洗好了，現在只是換髮型。”

　陳映跑到花架後，一看那高聳的肚子，“好！這樣油膩肥厚的客人剛好突出男主角的清爽和出神入化的刀工！”

　張總躺在洗頭床上，感覺自己像頭被騙上殺豬案的豬！驚恐地瞪大眼睛。

　陳映從花架裡出來，拿起手機，“卿總！開拍！鳳來街清場，降雨設備到場！”

　秦空震驚地抬頭看著他，又轉頭看著梁安歌，說好的不干擾他營業呢?又是清場又是到場的！這麽大陣仗?

　梁安歌笑著搖搖頭。

　張總頂著滿頭泡沫跑出來，“要幹嘛?你們要幹嘛?”

　陳映掃掃他的大肚子，淡淡地說:“拍片。”

　張總也見過陳映，去年他洗頭療程完那天，陳映跑來讓托尼老師送他去機場，硬是坐在這兒等！

　在這蠻不講理的大爺面前，顧客好像沒什麽主權啊！

　只能往好的方面想，興奮地說:“拍電影嗎?也要拍我嗎?”

　“嗯。”陳映又看看他，“主角身邊需要一個胖子！”

　秦重在沙發上一個鯉魚翻身滾起來，昂頭衝陳映吼了一聲:“喵！”

　陳映勾勾手指，挑釁:“狗狗！來呀！”

　“喵！”秦重怒發衝冠，也不知道鏟屎官為什麽要跟這個神經病做朋友！

　懵逼半天的秦空大笑，摸摸秦重的頭，“不是說你！”

　“沒關系！”張總終於找到自己的台詞，“我知道這配置！每個帥哥身邊都有醜醜的小夥伴嘛！

　秦老師身邊都是帥哥，像陳老師你，跟他平分秋色，這樣就顯示不出他的帥嘛！沒關系！我襯托他！”

　陳映都不好意思了，沒想到自己一番誠懇的毒舌換來對方一番誠懇的讚美，艱難地委婉道:“其實你除了肚子，其他都蠻好的。”

　張總冬瓜臉一揚，“我除了肚子，也沒別的了嘛！”

　“哈哈哈……”大家都笑起來。

　陳映忍住笑，“可以給你片酬。找他要！”轉頭指著秦空。

　秦空無語。

　“不要片酬！我只要秦老師給我洗頭！”

　“我洗頭要錢！”秦空立刻說。

　“給！只要你給我洗！”張總歡喜地摸摸頭，摸下一手泡沫，“我天天夢著想著你那雙手呀！沒有哪個洗腳城的小妹比得上你那雙手！”

　“我去！”

　“哈哈哈哈……”

　張總抹抹流下來的泡沫，又回到花架後，“托尼老師快來呀！我躺好了！過年換了髮型，好幾個月沒碰你了！”

　秦空無奈地站起來，陳映看看秦空，“你去換換衣服。”

　“換什麽衣服?”

　“十度左右下雨天穿的衣服。”

　“大夏天你讓我穿冬天的衣服?”

　“有沒有獻身精神?”陳映看看沙發那邊，“為了安歌！”

　秦空扭頭看看笑眯眯的梁安歌，點點頭。

　上樓換了灰色長袖襯衣。

　陳映看看他，“再穿個外套。”

　“好吧。”秦空又去加了一件外套。

　去花架後給張總洗頭。

　張總舒服得哼一聲:“唉！托尼老師啊！我願用一輩子禿頭來換你繼續給我洗頭！”

　秦空無語。又讓唐森通知其他客人另行安排時間。

　洗完頭出來，秦空看著陳映:“什麽時候拍?”

　“清場還沒完成，設備也還沒過來，等會兒。”

　“沒事！”張總又往花架後跑，“托尼老師你再給我洗一遍！”

　秦空無語，“你想得美！”

　“我給錢！”

　正說著，卿香走到空發藝門口，“拍吧。”

　“卿總！”秦空跑出去，從左望到右——

　空曠的鳳來街，行人全部清散，街口被綠色圍擋圍住。一台灑水車停在旁邊。三腳架和相機立在噴水池邊。

　秦空瞪大眼，驚訝地看著卿香，“雲州姓卿，你是城主?”

　陳映得意地笑了。卿香道:“安歌的MV就是雲州的形象宣傳片，政府支持的。”

　“除了男主和顧客，其他人都出去！”陳映發出命令。

　梁安歌一手一個抱著秦意和秦重出來，卿香瞪圓眼，“哇！怎麽多了一隻?”

　“秦重老婆哦，今天剛帶回來的。”梁安歌開心地道。卿香接過秦重，兩人到噴水池邊坐著說話。

　店裡就留下秦空和張總了。

　張總被秦空在理發椅上放倒，眨眨眼，特別敬業地說:“哎！要不要給我也弄件厚衣服?托尼老師穿這麽厚，我穿個單襯衣，季節錯亂了呀！”

　“沒關系。”陳映走過來，看看他高聳的大肚子，“有脂肪保護，穿單衣很合理。”

　秦空笑了，張總閉上眼睛，算了！

　秦空動了動手臂，“說真的，有點熱呀！”

　陳映看看他，“你店裡沒空調嗎?”

　“哦！”秦空想起來，對呀！自己幹嘛要受這份兒罪?

　立刻拿過空調遙控器，調到十三度。

　嗯！

　這感覺就很舒服了嘛！

　張總瑟瑟發抖，“說好穿單衣合理的呢?”

　“張總，今天洗頭刮臉完全是意外呢！”

　“嗯。”張總眨眨眼睛，看著他，“為了托尼老師能給我洗頭刮臉，把我放到冰天雪地我都能忍受！”

　秦空笑眯眯地拿起精油，搓搓他的臉。

　張總閉上眼睛，忍不住把肉乎乎的臉往他手裡貼。為了這雙手，什麽都願意！

　與其讓這胖臉一直在他手裡摩擦，尋找媽媽般的溫暖，秦空還是過去拿起遙控，把空調關了。

　張總臉上流下感動的精油……

　陳映走到外面，讓灑水車噴水。隔著雨霧，拍完刮臉，拿起三腳架走到門口，拍攝秦空理發。

　只要拿起剪刀，秦空就心無旁騖，都忘了在拍攝，也沒感覺很熱，專注地理著發。陳映專注地看著鏡頭。

　理完發，張總照照鏡子，又被托尼老師刮去了一層油。

　轉頭看看陳映退到噴水池了，向他招招手，神清氣爽地走出去。

　出門望望灑水車灑出的雨霧，好粗暴！好浪漫！

　陳映吼道:“男主角呢?滾出來啊！你的顧客走，你不送送?”

　張總感動地看著陳老師。

　秦空無奈，還是像個熱情好客的店主走出來，陳映揮揮手，“太假了！你對顧客是這樣的嗎?不要演！像平時一樣！”

　秦空隻好看著張總，冷冷地提醒:“你還沒給錢！”

　張總低頭就笑，立刻掏出手機付款。

　看看鏡頭，陳映不耐煩地揮揮手，“快走！你戲完了！”

　張總不舍地走了。覺得自己今天撿了個頭洗！還順便過了把戲癮！

　秦空站在門口看著雨霧，陳映又吼道:“沒見過灑水車嗎?能不能回去了?”

　秦空無語，幸好陳老師沒進影視圈，不然一定讓大批演員轉行！

　你特麽一個導演，啥也不說，就知道吼！

　秦空無奈，隻好轉身。第一次當演員，只能盡力了。

　回憶一下腳本，歎口氣，坐到沙發上，找了一本書。

　陳映一指秦重，“狗狗！該你上場了！”

　“喵！”秦重從噴水池邊凳子上立起身子衝他吼一聲。

　梁安歌笑著摸摸秦重的頭，拍拍他的屁股，“快去找空老師！”

　秦重跳下凳子，跑向店裡。

　秦意在梁安歌懷裡也要往下跳，梁安歌抱住她，輕柔地摸摸，“沒事哦，秦重一會兒就出來了。”

　看秦重跑進屋裡，秦空抱著它坐在沙發上，看書。

　陳映把鏡頭移到玻璃窗外，隔著綿軟的雨絲，拍攝。

　梁安歌靜靜地看著裡面。秦意也靠在她懷裡，透過窗戶看著秦重。

　“收工！”陳映一喊，梁安歌立刻抱著秦意跑進去。

　坐到秦空旁邊。秦空轉頭看著她。第一次當演員，真特麽累啊！尤其是攤上個只會吼的導演！

　梁安歌笑了，“空老師，你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