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爾凡笑了，“秦老師我是真搞不懂你！一定要收錢，收錢也不便宜，然後又如此糟蹋自己的技術！你這稀缺的技術，就應該為稀缺的人服務啊！”

　秦空看著他，“你讓我加入帝凡，還不是把我當洗頭工具人?”

　“不不不。”卓爾凡搖頭，“你洗頭做造型，建立的是自己的人脈。我沒有你這樣的天賦，拚命才積累到今天。但你，完全是老天爺賞飯吃啊！你會比我更快建立自己的商業帝國！”

　“現在你給他們做頭，以後，是他們求你做頭。”

　“現在也是他們求我做頭！”見他不讓路，秦空邁開腳，卓爾凡隻好把腿往旁邊側了一點。

　還沒給錢！

　秦空又低頭看著他。

　卓爾凡也看著他，坐在沙發上仰著頭，“你現在收三萬五萬，你覺得很貴了，大家也覺得很貴了，所以我說這就是站的位置不一樣！

　當你真的走進上流社會，十萬百萬做個造型也尋常！尤其是你這技術！多的是土豪買單！他們已經不知道怎麽享受了，你會讓他們趨之若鶩！

　最頂級的技術和享受本就屬於最頂級的人！秦老師，這個圈子需要你！”

　“給錢！”秦空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卓爾凡笑了，就像一個長輩對任性的孩子那種笑容。讓秦空有點惡心。

　“我都隱退多少年了，為了你跑回來。”卓爾凡看女兒一眼。

　混血閨女隨意拉開面前抽屜，一抽屜紅彤彤的鈔票！

　父女倆抬頭看看他，秦空轉過頭去。

　混血閨女拿出一疊紅彤彤的鈔票，坐著，仰頭遞給他。

　秦空還是第一次收現金。

　接過來，數出六十張，把剩下那遝扔回茶幾上。

　卓爾凡又笑了，就像看著叛逆的孩子。

　秦空走過去理發椅那邊收拾工具。看到刮刀上還沾著卓爾凡的胡子，拿起他家的毛巾擦了擦，然後把毛巾隨意扔在蒸箱上。

　看他收拾工具，卓爾凡又說:“秦老師，收徒嗎?我女兒給你當徒弟。”

　混血閨女立刻站起來，走到他旁邊，幫他收拾。

　秦空快速收好，關上工具箱。

　也不看身邊那女人，看著卓爾凡，“參加王子公主舞會的千金小姐怎麽會學理發?不是自甘下賤嗎?卓老板說笑了。”

　過去打開門，走了出去。

　混血閨女看看爹地，卓爾凡笑著搖了搖頭。

　“喜歡他嗎?”

　混血閨女點點頭。

　“喜歡就去追啊！讓他加入帝凡！”卓爾凡拿起一顆大櫻桃放進嘴裡。

　混血閨女連忙跑出來，跑過鋪著厚厚地毯的走廊，到秦空身後，“秦老師，你能幫我做個頭嗎?”

　“不能！”

　“秦老師，我送你吧，你要去哪兒?”混血女歪頭看著他。

　秦空腳步不停，“你們就是求我，我也不會給你們做頭！我去找我女朋友！不用你送！”

　拎著工具箱快步走下旋轉樓梯。

　“我叫卓伊蓮！”混血閨女大聲說。

　秦空頭也不回。

　混血閨女頓在樓梯口，目送他下去了。

　下面的顧客看到秦空，都開心地呼喊:“秦老師！給我們做頭啊！”

　卻見秦空臉若冰霜衝了出去，沿著街邊匆匆走了好一陣，也不辨方向，然後才想起來打車。

　到了金聲唱片公司，進去大樓裡，問工作人員梁安歌在哪裡，被工作人員帶去錄音棚。

　秦空道了謝，站在門口豎起耳朵，也聽不見聲音。

　隻好在旁邊椅子上坐下來。

　過了一會兒，門從裡面拉開，音樂聲傳出來。

　正想好好聽聽呢，一個樂手走出來，看看他，笑了。

　轉頭朝裡面喊道:“安歌！你男朋友來了！”

　秦空有點不好意思，不想打擾他們工作的，但也來不及阻止了。

　很快，梁安歌跑了出來，耳機還掛在脖子上。

　“你怎麽來了?”

　秦空一下抱緊她。

　梁安歌愣了一下，靠在他胸口唔唔地說:“你是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秦空放開她，低頭看著她。

　“不是說男人心懷愧疚就會突然對你好嗎?”梁安歌也抬頭看著他。

　秦空無語，又抱住她。

　有人進出，笑笑地看著他們。

　梁安歌有點不好意思，推開他，拉著他的手進去。

　秦空還是第一次進錄音棚！

　真是大開眼界！

　完全是個音樂殿堂啊！

　各種樂器閃閃發亮，還有樂手們看起來都好專業好舒服！

　都微笑看著他。

　秦空有點不好意思，覺得打擾了他們工作。

　“給老師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秦空。”梁安歌看看他，笑眯眯地面對大家。

　樂手們都鼓起掌來。

　雖然都知道他是她男朋友，但還是第一次聽她這麽正式地跟別人介紹。而且看起來，她跟樂手都處成了朋友。

　其實也可以理解，她那種性格，真的很容易相處，不會給人什麽壓力。

　梁安歌又一一給他介紹樂手，秦空跟他們握手，不停說謝謝。

　大家都笑了，沒想到秦老師這麽謙遜啊！

　介紹完了，秦空又說:“謝謝你們幫安歌做音樂！晚上我請你們吃飯！”

　“不用！秦老師請我們做頭就行了！”一個貝斯手說。

　“哈哈哈……”大家都笑起來。

　梁安歌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歡迎大家去雲州，我會給你們做頭的。”反正不想再借帝凡做頭了，不想再借任何地方做頭了。

　至於請嘛，到時候讓女朋友請好了。

　秦空看看梁安歌，梁安歌當然知道他打的什麽主意，輕輕掐了他胳膊一下。

　大家都很高興，“秦老師這麽難預約，我們可是托了安歌的福啊！專輯做完，一定去雲州找你！”

　秦空向他們點點頭，“那我不打擾你們了。”

　“你在外面等我，不許跑哦。”梁安歌轉頭對他耳朵說了一句。

　“嗯。”秦空含笑點點頭。

　出來拉上門，坐在椅子上。

　感覺開心多了。

　他不想當什麽達官貴人的管家。就是雲州那群富豪，也是要預約的，也沒人把他當管家。

　給這些藝術家做頭就更開心了。他們身上保有純真和夢想，擁有讓人快樂向上的力量。

　真的是碰到什麽不開心，碰到安歌就開心了呢！

　秦空在手機上找了一部電影，戴上耳機邊看邊等。

　工作人員給他送來一杯咖啡，放在他旁邊，就笑眯眯地走了。

　看完兩個多小時的電影，轉頭才發現梁安歌坐在旁邊，秦空連忙拿下耳機。

　梁安歌笑眯眯地看著他，“這麽好看嗎?”

　“嗯。”

　“叫什麽?”

　“上帝之城。”

　“噢！”梁安歌點點頭，“我想起來了，主角是個攝影師，你果然喜歡陳老師！”

　秦空無語至極！

　“主角明明是黑幫，攝影師只是戰地記者。”

　“哈哈哈……”梁安歌笑起來，拉著他起來，“現在就帶你去見陳老師。”

　“哥呢?”

　“他和兩個兄弟逛名勝去啦。”

　秦空點點頭，笑道:“這周他也把雲州的名勝逛完了。”

　梁安歌笑笑地牽著他的手往外走，“他讓兩個弟子來，只是擔心你的事波及到我。不過你直播了，觀眾都是一片好評啊，你的同行也挺理解的。所以他們可以回去啦！”

　秦空點點頭。

　看電影看得昏頭脹腦，尤其是這種打打殺殺的。出來望著陽光感覺到了一個新世界。

　蕭石玉把車開到前面，在車窗轉頭對他們揮揮手。

　秦空連忙過去，又看看梁安歌，“你可以早點叫我嘛！”

　“你看得太入迷啦！”梁安歌笑笑，拉開車門，兩人坐進去。

　“也沒等多久。”蕭石玉說。

　“其他老師呢?”秦空看著梁安歌，“不是我請他們吃飯嗎?”

　“他們都走啦！見你在看電影，都悄悄溜過去的。哈哈哈……”梁安歌挽著他的胳膊，“今天去和陳老師談談拍內頁、封面、MV，該你們倆登場啦！”

　秦空笑容燦爛，終於要對女朋友的專輯發揮作用了。

　到餐廳，秦空把工具箱留在車上，蕭石玉提醒道:“秦老師，你的工具箱不拿著嗎?”

　“現在又用不到。”

　蕭石玉笑道:“我還以為你剪刀不離身！”

　“不至於。”秦空也笑了。

　三人走進去，陳映已經在包廂裡自斟自飲了。

　見他們進來，給他們也倒上飲料。

　看著秦空，“今天卓爾凡跟你談什麽了?”

　梁安歌也上下看看秦空，“對啊！後來他和那個女的把你帶走，幹什麽去了?”

　“還單獨帶走啦?”陳映看看他。

　秦空歎一口氣，“讓我加入他。”

　三人都看著他。

　秦空搖搖頭，“怎麽可能嘛?”

　陳映喝了一大口飲料，“我就說嘛！你都不加入我，怎麽會加入他?”

　“他還想讓你加入呢！”秦空笑道。

　“那他媽還想得真美啊！”

　秦空笑了。

　“他突然出來發聲，還要搞直播，我就覺得不簡單。我還以為你不會答應。”陳映看著他。

　秦空歎口氣，“直到前天，他才跟我聯系。說這是我個人秀，其實是他個人秀。全部都是他的安排，也沒跟我打過招呼。”

　“啊?”蕭石玉和陳映都驚訝地看著他。

　“他是在看你好不好拿捏吧?”陳映看著他，“如果你上趕著主動聯系，感謝他，那他就可以高高在上地操控你了。”

　秦空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