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貓?”兩人一齊出聲。

　　過了一會兒，都笑了。

　　女孩兒拿著蛋糕湊在貓嘴前，但是貓顯然沒有受到誘惑。秦空挺滿意。

　　貓冷漠地看了女孩兒一眼，又看看秦空。

　　秦空靠在欄杆上，“我不坐，站會兒。”

　　貓臉一扭。

　　看看貓，又看看秦空，女孩兒恍然大悟站起來，“它這麽討厭我，原來是我坐了你的位置嗎?”

　　“哪是我的位置?不過，這確實是我們一直坐的椅子。”

　　“好吧。你請坐。”女孩兒微微屈膝，做了個特可愛的伸手動作。

　　秦空看了看貓，那期待的小眼神，坐下來。

　　一人一貓又看著江面，看著貓嫌棄的眼神，女孩兒往旁邊走了走，“是不是擋你們視線了?”

　　秦空實在忍不住笑，“走吧。”

　　貓跳到他肩上，走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嘖嘖，這麽傲嬌的嗎?成功引起了本小姐的注意噢！”女孩兒遠遠跟在他們後面，見他們進店裡去了，就在周圍轉啊轉啊……

　　一天也就路過幾十回吧。

　　一連幾天，女孩兒都在江邊橋上候著。等他們來，就扭頭在橋欄上壓腿。等秦空跑了，她就坐到貓旁邊，拿出貓罐頭、小魚餅乾、毛線球、電子老鼠，但是貓絲毫不為所動。

　　並且只要她坐在旁邊，就扭過臉去。

　　難道只有錢能通貓?

　　女孩兒決定去當第一個顧客了！

　　這個店一個客人都沒有，與周圍店鋪的川流不息形成鮮明對比，估計手藝差得一塌糊塗！但是為了貓，秀發算什麽?反正還會長的嘛！

　　這天跟蹤他們回來，女孩兒鼓起勇氣，正要進去，就聽裡面一聲大叫:“我靠！貓！我還以為你每天出門解決的！你居然把我的收銀台抽屜當廁所！”

　　女孩在外面噗嗤一聲，連忙捂住嘴，靠在牆上，繼續聽笑話。

　　“我生意這是有多慘淡！沒有一毛錢，居然有一抽屜貓屎！”秦空搖搖頭，也是傷感。看來自己果然不適合做生意。

　　現在早已沒了開始的淡定，其實這段時間都在翻招聘信息。

　　此刻，心態完全崩了，“你以為你關上了抽屜，就當什麽事兒都沒發生啦?”

　　貓坐在吧台，觀賞著魚，一副聾掉的樣子。

　　秦空從裡面拿出紙，還好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文件，唯一重要的大概就是喬安娜的名片吧！

　　已經糊得完全看不見了！

　　秦空點點頭，“好吧，你斬斷了我的退路。你真棒！”捏著鼻子，第一次當了真正的鏟屎官。

　　收拾完抽屜，敞開透氣，秦空才喚一聲:“貓！過來！”

　　貓就跟聾了一樣。

　　秦空隻好過去，抱起它，走到洗手間，重重地拍著門，“看見沒?這才是廁所！跳起來扭門把手，會不會?”

　　秦空拿起貓爪示范了一下，抱它進去，“以後拉到這裡面。跳起來衝水。”秦空又拿起它的貓爪，摁了一下衝水箱。

　　貓頭往後一縮，緊靠在他懷裡。

　　“你怕個毛線啊?跟大佬打架的氣勢呢?你現在越來越胖了，也衝不走你啊！”

　　女孩在外面笑得花枝亂晃。

　　秦空抱著貓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就發現一個女孩兒站在門口。

　　“歡迎光臨……是你！”

　　“是我啊！”女孩一臉陽光。

　　一時無話。

　　因為秦空不知道她是來看貓還是剪發。

　　秦空每天跑步，早晨又沒什麽人，哪裡會不知道她每天都假裝在橋上鍛煉身體，然後趁他不在的時候，想方設法拐走他的貓啊！

　　女孩跑過來伸手就抱，秦空連忙把貓往她懷裡一遞。貓跳下來，儀態萬方地走到吧台，輕輕一躍，繼續看魚。

　　兩人大眼瞪小眼。

　　女孩扭頭看著貓，“它還真是高冷呢！是不是我要在這裡剪頭髮，它才會對我態度好一些?”

　　“算了吧，你是學生吧?”

　　“學生怎麽了?”

　　“現在這樣挺好的。”秦空看著她清湯掛面的長發，“不用做。”

　　“你是怕我沒錢?”女孩兒回頭看一眼價目表，並沒有絲毫波動，轉過頭來，“我是沒錢，但我家有啊！”

　　這就是富二代嗎?秦空有點兒手癢了。

　　女孩兒坐到椅子上，“給我剪吧。讓你的貓看看，我是個好人！真是！”皺皺小鼻子，顯然對貓的不理不睬和嫌棄，怨念很大。

　　“先洗。”既然是富二代，秦空也不客氣了。

　　“得，一萬都給了，不差那一千。”老自覺了，女孩跑去花架後面，躺下了側頭看看，“你貓挺聽話，也不釣魚，也不翻花架。不然你這裡就慘了。”

　　秦空想想也是，笑了。

　　“看把你得意的。”女孩撇撇嘴。

　　秦空開始給她洗頭。

　　年輕就是好啊！鮮鮮嫩嫩的，都不需要怎麽修飾。不施脂粉的臉上一點毛孔都沒有，光滑得跟剝殼的雞蛋一樣。

　　她倒是沒睡著，一直跟秦空說話，高度興奮。秦空就認真洗頭，嗯都不嗯一聲。不過倒是聽她自報家門了:蕭瀟，對面小區的。

　　那確然是富二代了！

　　市中心，雁回江， 全是江邊別墅。全市最貴的地塊之一。

　　所以，秦空也不手軟了，讓她坐到椅子上，“剪什麽髮型?”

　　“你把貓抱來放我腿上，剪光頭我都不說你。”

　　秦空很久沒有受到過這種技術上的鄙視了。剛剛想著貓，她都沒好好體會自己的洗頭技術吧。真是浪費！看來給她剪發，能夠得到的誇讚也有限。

　　她衣服搭配得挺有品質的，本身就夠水靈了，國民閨女范兒。自信、自然，已經展現出一個妙齡少女最好的形象。

　　秦空還真不知道怎麽給她剪。

　　“就吹乾?”

　　“隨便剪剪發尾嘛，不然你怎麽掙我的一萬?你也是富二代出來體驗生活，創業失敗就要回家繼承億萬家產吧?一看你就沒生活啊！技術爛收費貴，除了我還有哪個傻瓜找你剪頭髮?”

　　蕭瀟劈裡啪啦，從鏡子裡看著吧台的貓，目不轉睛。

　　根本沒注意秦空的臉都黑了。

　　剪剪發尾，收一萬?

　　何樂而不為！

　　秦空果真就給她剪了下發尾，期間都沒感覺到神理有任何反應。

　　“剪完了嗎?”蕭瀟看他放下剪刀和梳子，根本不帶觀察一下，迫不及待地站起來，“我能去抱它了嗎?”

　　秦空按著她腦袋坐下，“還沒吹呢！”

　　“你幫我吹個一次性的卷發吧。”蕭瀟好心地說，“不然顯得你很沒用的樣子。”

　　秦空被噎得直視著鏡子。

　　蕭瀟終於覺得自己說話可能有點兒問題，還沒抱著他的貓呢，討好地笑笑，“托尼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