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空一個人自在地待了兩天，也做了幾個頭髮。晚上學畫畫，白天沒事都在練習。

　　元宵節，秦空打電話給秦芳雲說晚上不回去吃飯了，要去學畫畫。

　　快下午五點，秦芳雲提著一堆做好的菜和肉進來。說湯圓不好帶，就沒有做。

　　秦空就去超市買一袋湯圓意思意思。

　　回來，秦芳雲已經把菜擺在吧台上。都擺滿了。

　　從秦空進門，秦芳雲就盯著他看。等秦空把湯圓煮好，端上桌子，秦芳雲終於忍不住問:“空空，你房間裡掛的是誰的照片啊?”

　　秦空一愣，臉驀地紅了，“媽！你去我樓上幹什麽啊?”

　　“哎！媽媽連你樓上都不能去啦?”秦芳雲沒想到他這麽大反應，都快跳起來了，“我不是想看看你有沒有髒衣服被子，給你洗洗嘛！”

　　秦空捂額，“我這麽大人了，我自己不會洗嗎?你真是……”

　　看兒子這幅難為情的樣子，秦芳雲笑眯眯地問:“那姑娘是誰啊?長那麽漂亮！笑起來真好看！”

　　“那當然漂亮了，人家是明星嘛！”

　　秦芳雲愣了一下，“空空，你都多大了?還掛明星照片在臥室?”

　　“媽……”秦空捂著臉。

　　“媽媽也不是笑話你。你那麽內向……唉！明星就像天上的星星，你眼光不要那麽高。腳踏實地的，找個女朋友吧。”

　　這自己店，又不能抬腿走人。秦空如坐針氈。悶頭吃東西。

　　過了一會兒，秦芳雲又說:“元宵過了，可以叫小若回來了。”

　　秦空抬起頭，“叫她回來幹什麽?我這裡這麽清閑！”

　　“正是清閑，所以好好處處嘛。”

　　秦空低頭吃飯。

　　秦芳雲看他一眼，跟杜若朝夕相處也幾年了，這是不來電?

　　給他夾了個肉丸子，“這幾天，有個姑娘天天早晚都來我店裡吃飯。她是在公司當文秘。模樣挺好看，也有禮貌……”

　　“媽！”

　　“你別不耐煩呀！我看她早出晚歸挺辛苦，說要轉兩趟車呢！我就給她米線裡多加點肉！”

　　秦空無語地看著他媽，“媽，洗頭嗎?要給錢的。”

　　“給！洗！”秦芳雲點點頭，“那姑娘天天晚上七點多，我快打烊了她才回來。你什麽時候回家看看?”

　　“唉！”秦空深深歎了一口氣，撐著額頭。

　　“你能望著明星照片過一輩子啊?找個踏踏實實的好姑娘，你也該結婚了！”

　　秦空放下筷子。

　　“哎！你這孩子！”秦芳雲端起碗，“好，媽不說了。”

　　秦空等母親吃完，收拾了碗筷。

　　“以後別給人加肉了！你做生意還是做慈善?先掃碼，洗頭吹風，兩千。”

　　說完，朝洗頭床走去。

　　秦芳雲掃了碼跟過來，“空空啊！你跟媽收錢沒關系。反正媽的都是你的。但你要是有喜歡的姑娘，談朋友，可不能跟人家收錢啊！”

　　秦空按著她肩膀躺下，“我不談！你放心！”

　　“哎！”秦芳雲閉嘴了。還越說越逆反了。

　　以前十五六歲都沒有掛過明星照片，現在二十五六歲……

　　難道是以前青春期太成熟太懂事?現在重新過一遍?

　　秦芳雲洗著頭都瞪著眼睛琢磨。

　　“媽，你浪費我的洗頭技術，也要給一千！”

　　給母親吹幹了頭髮，秦空說要去學畫畫，趕緊送走了母親。

　　跑到樓上，

看看牆上幾個相框。　　拉開書桌抽屜，還好相冊沒有動。

　　看著床頭相框裡梁安歌指著毒蘑菇的笑臉，秦空就忍不住笑了。

　　手機一響。

　　點開消息，秦空眼睛猛地瞪大，數了數後面那串零，“臥槽！神理！你變神豪系統了?”

　　神理沒有理他，秦空又仔細看看，轉帳的是雲花公司。

　　愣了一下，感慨:“這卿總也太壕了！”

　　看看時間快六點了，秦空也顧不上詢問，先背起畫板去美術培訓班。

　　九點多鍾回來時，卿香挎著包靠在門口，一副疲憊的樣子，笑道:“你這是去哪兒了?”

　　秦空連忙開了門，“等很久了嗎?”

　　“剛過來。”卿香走進去，躺到洗頭床上，“這幾天在剪片子，差不多了。”

　　“要上廣告了嗎?”秦空連忙問，也很想從電視上看看效果。

　　“本來準備元宵上，時間有點緊，而且元宵晚會被其他品牌搶佔了。乾脆推到了正月末，陽歷三月初。到時候沒有什麽大品牌和同類競爭。雲花可以霸屏！獨得話題度！”

　　“哦。”秦空對廣告營銷方面，不太懂。認真地按摩著她的頭。

　　“到時候趁著三八節，可以營銷一波。現在看電視的人被網絡大幅分流，所以一定要有話題度，在網絡上爆起來。還要保持熱度。所以廣告出來，促銷就要跟上。還有得忙呢！”

　　“我這段時間都得加班。唉！頭髮把把地掉！我三天來你這洗一次頭。都是晚上，你得等我。超過十點就別等了。”

　　“好。直接來就行了，不用洗了頭再來。”

　　卿香笑道:“好。我就靠你了。”舒服地閉上眼睛。

　　看她很累，秦空也沒有再說話。

　　洗完了，秦空又把吹風機拿到洗頭床，開小風給她吹著頭髮。

　　頭髮吹乾，卿香才醒來，繼續躺著。

　　秦空這才問道:“雲花給我轉了一筆帳，是你定的?怎麽那麽多?”

　　“多嗎?”卿香轉頭笑眯眯地看著他。

　　秦空點點頭，“我又沒有做頭髮，出發前給安歌剪頭髮，已經收過她的錢了。化妝是免費的。”

　　卿香笑道:“我是那種人嗎?說請你當造型師，當然不能讓你白幫忙。”

　　“你跟陳老師是一樣的。這已經是友情價了。我還沒給你廣告創意費呢！這次廣告要能成，你功居首位！”

　　“還是陳老師厲害！”

　　“他是厲害！他團隊的剪輯師，後期剪出來的片子也很好。但是你提出的創意，你做的造型，也很厲害！沒有你，效果也不能這麽好。你們倆缺一不可。”

　　“你們這一個廣告真是燒錢！”

　　卿香笑笑，“雲花在政府支持下做了這麽多年土特產，不缺錢。呵呵。”

　　“既然想打破土特產的印象，成為全國知名品牌，不燒錢是不行的。”

　　“我想春季片出來，反響不錯的話，一邊維持熱度一邊籌拍夏季片。”

　　“我要用一年的時間，讓雲花成為家喻戶曉的品牌！春季廣告之後，我們就開始進駐全國各大商場！這才剛剛開始。”

　　“所以啊，托尼老師，不要覺得受之有愧。”卿香看看架子上雲花的精油，“我相信你會給雲花帶來莫大的利益！我是個商人！給你的不是人情，是投資！”

　　秦空完全不懂，在他身上投什麽資?

　　卿香轉過花架，拿起包包，掃碼出門。舉起手揮揮，頭也不回，消失在夜色中。

　　秦空看著她的背影，這真是他見過最有魅力的女人！

　　她確實是個商人！而且是個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