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了一會兒，陳映問:“怎麽幫?”

　　“我也不知道你們圈子是怎麽玩的，但我覺得你應該有辦法。”

　　“我從不關注這些事。圈內的爛事太多了。身為圈內人，我想她應該習慣了。”

　　“所以?”

　　“有人黑好啊！總比沒人討論好。”

　　“臥槽！你們都是這種態度嗎?”

　　“本來就是啊！”陳映理所當然，“我才懶得卷入這些爛事！那太掉格了！”

　　“不幫?”

　　“不幫。”

　　秦空歎了一口氣，要掛電話，陳映又開口:“雲花馬上就上了，需要話題度，現在越黑，到時廣告效果越好。”

　　“我靠！你是卿總的朋友吧?”

　　陳映沒回答這個問題，“我拍過這麽多片，你就放心好了。廣告片一上，梁安歌吊打一眾小花！”

　　秦空哪裡能放心啊?不過，他也理解陳映。飯圈跟瘋了一樣，誰願意沾惹?何況陳映這個絕緣體！

　　本來還想問問卿香的意見。等到十一點，卿香也沒有來。看來她也很忙，不知道是在加班還是回家了。秦空也不好打擾她。

　　卿香確實說過要維持熱度。之前年會和海報已經預熱一波了，現在梁安歌這事兒，恐怕她也是樂見其成的。

　　“唉！”秦空疲憊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洗漱了躺到床上。給喬安娜發了一條信息，說明了陳映不想卷入。

　　喬安娜回:沒關系。陳老師從來都是拍完走人，沒給任何藝人推過資源站過台。

　　接下來幾天，梁安歌還是活動不斷。

　　凡是她出現的地方，無一例外被記者圍堵。

　　看她的活動照，都是強顏歡笑，疲態盡顯。衣服質感很差，像景點拍照的禮服。

　　每一張照片出來，都有黑粉盯著——

　　【街頭小妹拚命營業的樣子真敬業呢！】

　　【那些商家也是倒了霉！請了她！】

　　【她就不應該再出來！】

　　【草雞也想當明星！】

　　各種烏煙瘴氣的言論充斥網絡，好像不黑一下梁安歌就落伍了一樣，全網跟風黑。聯想曾有藝人被網暴自殺，秦空很擔心，想聯系她又怕打擾她。

　　何況，他也不會安慰人。

　　正月末的一個晚上，卿香終於出現。

　　招呼都沒打，直接走到洗頭床躺下，閉上眼睛。

　　秦空從沙發站起，走過去，打開她的發髻，給她洗頭。

　　吹幹了，卿香又睡了一個小時，才睜開眼睛。迷糊了一會兒，抬起手腕看一眼時間，扭過頭，“你怎麽不叫我?都十二點了！”

　　坐起來，身上的毯子掉下來。笑了，“托尼老師，你真是體貼！”

　　秦空看著她，“你們女人為什麽這麽拚呢?這樣一對比，我都懷疑我這樣閑散是不是不對?”

　　“你很閑嗎?”卿香拂了一下清爽的頭髮，笑道。

　　“大概是吧。”

　　卿香看他欲言又止，笑笑，“六點多吃的飯，現在又餓了。你這有吃的嗎?”

　　秦空給她煮了一碗紅糖醪糟湯圓，坐在她對面。

　　卿香慢慢喝著，長歎一口氣，“嗯！真舒服啊！你這裡成了我最放松的地方了。”

　　看著她吃了一半，秦空終於忍不住說:“安歌被全網黑，對你們雲花沒影響嗎?”

　　“安歌被黑?”卿香抬起頭，“她做了什麽要黑她?”

　　敢情自己家的代言人被黑透了，她還不知道?秦空也是奇異！把手機劃開，

放到她面前。　　卿香看了一會兒，笑了，“只要不犯法，就影響不到品牌。”

　　這麽淡定?秦空更驚異了！

　　“安歌什麽都沒回應，很好！”卿香一邊喝湯一邊點頭，“造型醜，那是造型師眼光醜！那個造型師是我趕的。廣告上後，我會出來說明的。”

　　就這樣?秦空看著她。感覺他們都好淡定啊！

　　卿香抽一張紙擦擦嘴，抬起頭，“謝謝招待，好喝。”然後看著秦空，笑了，“你是在擔心安歌?”

　　秦空有點不好意思地摸摸頭髮，也沒法反駁。

　　“知道我這段時間在忙什麽嗎?”

　　秦空看著她，卿香繼續說:“我拿著樣片到雲州政府，省宣部派人陪我到央視，把播放時段調到了新聞聯播開始前。就差說雲花為您報時了！哈哈！”

　　“啥?”秦空瞪大眼。

　　卿香滿臉笑容，“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秦空不知道，不明覺厲。

　　“這不是一部單純的廣告片！這是一部雲州形象宣傳片！”卿香驕傲地揚起下巴，“新聞聯播前有很多地方宣傳廣告，但都是配個圖，喊個口號。從沒有雲州這種形式的！”

　　秦空看著卿香，他發現這女總裁真是了不得！難怪當初要拍人文風景大片！一個企業廣告，卻把產品放到了最後！

　　不愧是雲州政府扶持的企業！

　　“雖說看電視的人少了，但除了年輕人沉浸網絡， 老百姓、企事業單位，還是要看央視新聞的！在人民群眾面前，飯圈，毛毛雨罷了。”

　　秦空笑了，這就是企業家的氣勢麽?

　　卿香也笑了，“只要老百姓喜歡了，黑粉有個屁用！沒點兒正能量，我們能上這個時段嗎?”

　　“央視爸爸說安歌美，誰敢說醜?雲州的形象代言，誰敢說土?再大的牌都大不過政府的牌面！”

　　秦空茅塞頓開！

　　卿總真的在下一盤很大的棋啊！

　　就像吃了一顆定心丸！

　　卿香端起碗，把最後一口湯喝了，“你洗碗吧，我回家了。”

　　披上風衣，掃碼出門，消失在夜色中。

　　那清瘦的背影，颯爽的風姿，秦空都有點兒崇拜她了！

　　三月初，夏薇薇代言某大牌，參加春季新品發布會，登上時尚雜志封面。

　　梁安歌再次被夏薇薇的粉絲拖出來，鞭屍、襯托。

　　黑圖、醜圖被拿來跟夏薇薇的精修圖、雜志硬照做對比。

　　越發襯得一個人間富貴花，一個雞窩醜小鴨！

　　這是夏薇薇粉絲的原話。

　　一紅一黑一齊上熱搜！

　　三月中，炎國老百姓坐在電視機前，一如往常，收看幾十年如一日的新聞聯播。

　　時間一分一秒跳向開播時間……

　　一大片濕潤飽滿的綠色撲面而來，沁人心脾。

　　一雙不沾點塵的玉足從綠影中慢慢凸顯……

　　一滴剔透晶瑩，如翡翠般的露珠墜落足面……

　　一個精靈般的女子從樹枝一躍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