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杜若送回家，再回到店裡。

　　秦空打開紅包，數數，居然有8888！杜若也發信息說葉老師給她的紅包裡有888！

　　這兩口子真是實在人！

　　秦空關店，在畫板上把剛剛給女生做的髮型畫出來，然後在頭模上剪一遍。

　　現在即使沒有神理的加持，他做過的髮型剪起來也很快了。因為點線面已經記在腦中。剪多了，腦子裡線條和層次剛出來，手就過去了。這就是手感記憶。

　　臨睡前，蔣老師打來電話:“托尼老師，你紅包也太大了吧?”

　　秦空笑道:“你不是一直嫌我貴嗎?”

　　“托尼老師……”

　　“好啦好啦！參加你們的婚禮，我真的很開心！”

　　“嗯，謝謝。”

　　“再說你給的紅包也很大。”

　　“哈哈哈……”蔣老師大笑，“都是吉利數！”

　　他給秦空和杜若8888和888，秦空則包了9999。

　　“春宵一刻值千金，掛了吧。”

　　“嗯。”

　　掛電話後，秦空笑眯眯地躺下。

　　第二天上午，正給客人洗頭，來了三個男生。往裡一看，直接跑到花架旁邊。

　　“托尼老師，你在大學城火了！你知道嗎?”

　　“昨天你給蔣老師和葉老師做的婚禮造型，照片、視頻傳遍了大學城！”

　　“還有你給那個女生剪的髮型也火了！好多人去看！跟看大熊貓一樣！一看更加不得了！女生都想來找你！男生都排隊追她！”

　　秦空笑笑，“所以呢?你們來幹嘛?做髮型然後去追她?”

　　“不不不。”男生們連連搖頭，“我們是蔣老師的學生。我們都大四了，正在找工作。蔣老師說條件允許的話，讓我們到你這兒改改形象。”

　　秦空看看他們，二十一二歲，普通的長相，青澀的面孔，沒有型的髮型。沒有什麽氣質的沉澱，可以說沒有氣質。

　　放入人堆裡，就淹沒不見。

　　“洗頭一千，剪發一萬，吹風一千。”秦空看看他們，“你們可以讓杜若洗頭，免費。”

　　“嗯。”幾個男生看看杜若，讓美女洗頭，免費多好啊！當然比托尼老師洗個頭一千好！

　　畢竟是在自己頭上動刀，而且這一刀一萬！

　　幾個男生相互看看，推出其中一個，“你先。”

　　正在洗頭的客人說:“小夥子，你們還是太年輕啊！托尼老師最劃算的就是洗頭！”

　　秦空笑笑，揉著客人的頭髮。

　　男生們面面相覷，“那我們以後工作掙錢了再來找托尼老師洗頭。今天就剪剪。”

　　親眼看著那位客人理容剪發，神清氣爽地出去了，兩個男生眼睛都瞪大了。

　　看向花架裡洗頭的兄弟，都有點迫不及待了。

　　杜若把洗好頭的男生帶出來，秦空給他圍上圍布，“你們什麽專業?”

　　“金融管理。”

　　“求職方向?”

　　“證券公司、銀行業。”

　　秦空用寬齒梳梳理著他的頭髮，觀察著他的發際線和頭髮長勢，“如果是金融行業，還是要突出一種矜貴專業的感覺吧?”

　　“嗯嗯嗯。”幾個男生連連點頭。托尼老師雖然學歷不高，但見識真不少。

　　他們不知道秦空看的書不比讀一個本科少。因為客人是各行各業的，多少都要了解一點。美發學校教你去了解客人的職業，是為了讓你有話聊，好辦卡推產品。

　　而秦空主要是看各行各業的性質、場合，

是為了找到更適合職業的髮型。　　“金融行業，整天與數字和貨幣打交道，不能太小白，也不能太土豪。主要是低調奢華有內涵。”

　　“嗯。”

　　男生們期待地看著他，不知道托尼老師怎麽讓他們低調奢華有內涵?雖然他們家庭條件都不錯，但現在確實挺小白的。

　　去面試，面對那些行業大佬，就底氣不足。

　　秦空把他頭髮向後梳梳，“首先，臉要乾淨。金融行業，就不要胡子拉碴。”一踩椅子，男生躺了下來。

　　“哎喲！”男生嚇了一跳。

　　另兩個笑了，還好他們剛剛已經看過那位大哥刮臉了。

　　秦空看看他們，“怎麽你們都留一點小胡子?”

　　“這不是為了顯得成熟嗎?”

　　“成熟個毛啊?故作成熟！”秦空無情地道，“金融行業，臉要乾乾淨淨。何況，你們這麽年輕。”

　　“那沒有胡子，怎麽成熟啊?”躺著的男生不舍地摸了摸自己好不容易留出的胡子。

　　“不都說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嗎?”旁觀的男生說。

　　秦空和杜若都被他們逗笑。

　　“十六七歲就長胡子了，除了故作憂鬱，裝比混社會，能辦啥事?”

　　幾個男生也笑了。

　　秦空用精油給躺著的男生抹著臉，軟化胡須，淨化毛孔。

　　男生閉著眼睛一臉徜徉，“托尼老師，你的手比我女朋友還舒服！”

　　“你有女朋友嗎?”一個兄弟補刀。

　　“夢裡有啊！不都說女孩子的手又香又軟又白嗎?”男生說著就拉秦空的手，捉到一把刀。猛地睜開眼睛，眼珠一動不動，嚇呆了。

　　兩個兄弟大笑。

　　“閉上眼睛。”

　　看著秦空溫柔的笑容， 冷漠的眼神，男生戰戰兢兢地說:“托尼老師，剛剛開玩笑的。你不會……”

　　“閉眼。”

　　“呃。”

　　男生閉上眼睛，眼皮還抖呢！

　　一般抹完精油，客人就睡著了。但他們幾個圍著打趣，硬沒睡著。清醒地面對著一把雪亮的刀，誰能不抖?

　　“刮破濺血我不負責。”看著他抖動的眼皮，秦空說。

　　男生深呼吸一口，“我知道托尼老師是個好人，跟我無冤無仇……”

　　秦空已經把鋒利的刀刃落到他眼皮上，男生終於閉嘴了。

　　一會兒說:“其實還蠻舒服的。”

　　這……還舒服?

　　看著刀尖從眼角刮過，緩緩放下，一條刀刃刮過眼皮，刀尖又挑過眼尾……

　　觀看的兩個男生心驚膽戰！剛剛那位大哥刮臉，他們沒看這麽仔細。現在看著，眼珠一動不動，內心驚心動魄！

　　這手一抖，眼珠就滾出來了吧！

　　果然閉上眼睛，就啥都不怕！

　　秦空刮完眼皮，修完眉毛，開始刮耳朵前後、喉結。

　　然後才刮下巴和兩頰，修理鬢角。

　　這過程中，那聒噪的孩子終於睡著了！

　　甜美得像個嬰兒！

　　尤其是秦空用熱毛巾擦掉他臉上的毛茬子，拍上須後水，抹完潤膚露的時候。

　　真就是個嬰兒了！

　　這過程中，兩個觀看的男生也沒說話。

　　此時，一個男生說:“這臉光滑得我想親他一口！”

　　秦空看他一眼，凳子往後一退，“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