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我們陳家的人今天總算是到齊了,我們乾一杯。”陳雲站了起來,端著酒說道。
其他人都站了起來,唯獨陳曦,坐在那裡,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曦兒。”柳含香連忙伸手扯了扯陳曦。
陳曦站了起來,但是並沒有喝酒。
“怎麽?在外面混了這麽久,連酒都不能喝嗎?”陳雲淡淡的問道。
陳曦瞥了一眼酒水,然後回答道。
“喝是可以喝,但是就怕我喝完酒後,到時候,你就不高興了。”陳曦拿起酒杯詭異的笑道。
陳雲不明白怎麽回事,他也不想知道,隨後他就將這杯酒一飲而盡。
而陳曦也大大方方的把這杯酒喝了下去,只不過酒水下肚,陳曦的臉色,瞬間通紅了起來。
她一臉迷離的坐在椅子上,看樣子,這是一杯倒啊。
眾人開始吃飯,而陳曦則瘋狂的喝酒,也不吃菜,這酒水一杯又一杯,看的其他人目瞪口呆。
“誒?”陳雲嘴角抽搐了起來,他不明白陳曦這是怎麽了。
“曦兒,別喝了。”柳含香連忙勸道。
但是陳曦根本不理她。
“嗯,酒是好酒,宴非好宴啊,陳侯爺,你確定這只是一場普普通通的家宴,你是不是又有什麽陰謀想要算計我啊?”陳曦一邊喝酒一邊說道。
這話可就難聽了。
“撲通。”
陳雲的火氣終究還是爆發了,他猛然拍桌子站了起來。
這場家宴在,注定會是一場鬧劇,因為陳曦是絕對不會配合陳雲的,陳雲讓她往東,她只會往西,這一次,而且父女之間的矛盾越來越大了,已經到了,沒辦法和解的地步。
陳曦之所以答應這出嫁的事情,算是報達生養之恩吧,沒辦法,畢竟她實際上並非是那種冷血的人,她和陳雲也不是說一點感情都沒有。
“你除了發火,還有什麽本事,我剛才是不想喝酒的,是你非要讓我喝的,我說過,你讓我喝酒,你會很難堪的。”陳曦笑嘻嘻的說道。
她是一個一杯醉的人,而且喝醉了後,會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言行舉止,所以陳曦一直很忌諱喝酒。
“你?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讓我難堪,你要是真的不在乎這個家,你回來幹什麽,你完全可以看著你老子我還有你母親叔叔他們,被拉去唐都砍了,還回來幹什麽?”陳雲咆哮道。
正如他所說,陳家的一家子命全在陳曦一個人的手中,陳家其他人,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而陳曦呢,表情逐漸平靜了下來,她一句話不說,埋頭苦喝,陳雲看見陳曦不說話了,火氣自然是慢慢的又消減了下去。
但是這個家宴注定失去了味道。
陳曦大概喝完了三壺酒後,整個人會直接到在了柳含香的懷中,熟睡了過去。
長輩永遠都只會說,自己一切都是為了兒女好,但實際上這句話,是要帶一個問號的,因為人人都有私心,陳雲要是沒私心就不會私自跑去跟唐皇簽訂婚約,然後導致了現在的矛盾。
其實陳雲也不是沒有後悔過,當年陳曦離家出走後,他也是想過,自己是不是做錯了,可是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做錯了。
這就是父母,沒有幾個父母,會在自己兒女面前,承認錯誤。
“夫君,我先送曦兒回去了。”柳含香看著自己懷中的女兒,心情也是一陣陣壓抑。
陳雲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家裡的女眷和晚輩,便先後離開了,他們離開後,只剩下陳雲幾個兄弟留了下來,正如陳曦所言,這家宴其實是有目的的,只不過,就這種情況,他們也開不了口。
“大哥,你也是的,曦兒都已經答應入宮了,你怎麽一點火氣都忍不住,本來就是你私自做主,才讓我們陳家陷入了困境,能不能好好說話。”陳烈忍不住說道。
站在旁觀著的嚴重,陳烈很有問題,過於霸道,然後又碰上了一個更加倔強的女兒,這注定沒有好結果。
“哎!我不明白,這明明是好事,她為什麽,這麽抵觸?以她的性格,就算答應出嫁保全我們陳家,但事後她也不會安分的,她現在擁有金丹境界的修為,而且她目前也兩百歲而已,她是不會輕而易舉的聽話的,我可以這麽說,她入宮後,肯定要搞出大亂子來。”陳雲揉了揉額頭。
“說是這麽說,事情,也得一步一步來嗎,你又不是不知道,陛下打算消減我們管轄的軍力,我估計用不了太久,我們這些地方兵權,肯定會被收回去,沒了兵權,到時候,可就麻煩了,曦兒入宮後,陛下起碼也會顧及一二。”陳烈說道。
他們唐帝國建國已有無數歲月,但是現在基本上國泰民安,為了讓國家更加穩定,唐皇1肯定是要逐漸收回九地方的兵權的,本來就是封疆大吏,如果有侯爺圖謀不軌,那可就是一場災難了。
換做他陳雲當皇帝,他照樣會這麽作,這是任何皇帝都會做的事情,但是他們最擔心的事情,是沒了兵權後,會怎麽樣。
“呵呵,你指望,這臭丫頭,入宮後,還會想到我們陳家?我可以告訴你,著根本不可能,我這一次算是把她得罪死了,恐怕就算她日後當上皇后了,都不會再理我門陳家一下,從她離家出走七年,就得看出來,這丫頭,不是那種能被世俗常倫約束的人。”陳雲比較無奈。
她猜的也沒錯,陳曦就是這麽打算,知女莫如父。
“哎!不說這個,太子已經回來了很久了,想必,陛下很快就要給他準備婚事了,而且,我估摸著,其他幾個家夥,肯定不會就這麽看著,說不定他們也已經打算送女兒進宮了,當然太子妃的位置肯定是曦兒的。”陳烈說道。
“估計就在這個月了,我現在只希望她安分點,別搞出什麽亂子來,到時候,傳到陛下的耳朵中,恐怕太子妃的位置就沒了。”陳烈現在除了心煩,就是頭疼。
再說陳曦,她被柳含香送回了住處,送回來後,柳含香,輕輕的撥開陳曦的衣服,然後看了一眼陳曦背上的傷疤,這些傷疤每一道都很刺眼,起碼讓柳含香覺得極為心疼。
這那像是一個女孩子的身體。
“哎!官場如海,很多事情,你父親也是身不由己,陛下已經開始準備逐步收回你父親他們的兵權,所以你父親當年才跑去和陛下說這事情,我知道你這孩子,不喜歡被人威脅,可是這一次的事情,只有你能解決。”柳含香淡淡的說道。
陳曦閉著眼睛,就像是真的喝醉了一般,但其實,她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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