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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瀟心中一驚,暗想莫非是鮫皇等人?一念至此,他趕忙飛奔了過去,衝入船艙。
船艙之內,區別於甲板上的狀況,這裡沒有雜亂無章的各式擺件,反而布置的很是整潔,寬敞的空間裡應有盡有,用鮮花鋪成的大床,用水晶磨成的鏡台,台上整齊的擺著各種胭脂水粉,倒像極了女子的閨房。
當楚瀟衝進來時,那轟鳴的爆炸聲也戛然而止,看著充滿少女氣息的房間,他深深皺起了眉頭。
“奇怪,適才的聲響明明就是從這裡傳出,為何又不見人影?”他在房間裡踱步走著,忽然被一幅美人圖所吸引。
那美人圖掛在床前,畫卷微微泛黃,似年代久遠,畫上的畫像也不太清晰。
楚瀟湊近一看,才勉強見得畫中乃是一位容貌極美的女子在對鏡梳妝,身材纖細,面如傅粉。
見畫中環境,這女子似乎就在這間房裡,坐在這水晶鏡台前。
“這畫像……有些詭異。”
他默默向後退了幾步,只因那畫中的女子雖美,卻不曾漏出笑意,她嘴角以一種詭異的弧度向下彎曲,嘴角所指的地方,正是她那一雙潔白的手掌,只不過在楚瀟看來,這雙手掌森然可怖,其上的十道指甲朱紅豔麗,並不像是蔻丹該有的顏色,倒更像是……鮮血!
突然。
“吱——”
船艙的大門驀然關閉,拉起一道刺耳的聲音,緊接著,房間內響起一陣悲涼的哭訴:
“悲兮恨兮,天道不公。為何生來有貴胄卑微?又為何自始你主我仆?哭兮歎兮,命運弄人我不言。可你既為千年龍雀,又為何不助我成仙得道?枉我百年守護,千年追隨,如今卻換得個不人不鬼……你既留船以明志,我便——化身惡靈以明心。”
這聲音悲切萬分,哀轉久絕,竟暗含一種攝人心魄的魔力,一下子讓楚瀟失去了行動力。
“是誰裝神弄鬼?”
他大喝一聲,卻發現房間內陡然升起一簇簇幽綠的鬼火,昏暗的房間內一下子變得陰冷起來,而掛在床頭的那幅畫卷忽然幽光陣陣,畫中的女子竟是活了過來。
楚瀟一時間汗毛倒豎,卻發現一陣天旋地轉,自己已經身處畫中,而那畫中的女子,卻已經坐在水晶鏡台前,緩緩梳理著青絲。
“悲兮恨兮,為何你為千年龍雀,卻不肯助我得道成仙?”
女子嘴裡念念有詞,挽起白袖打開了鏡台上的妝盒,這下子把楚瀟嚇了一跳,那妝盒中擺著的,並非胭脂水粉,而是一個個尚在沉睡中的人影!
“鮫皇?龍淵?”
楚瀟一陣錯愕,那妝盒中擺著的,正是鮫皇和龍淵等人,火姬姐妹也在其中,只不過他們被困在一個粉匣子裡,腳底已經化成了紅粉。
赫然間,楚瀟眼前的景象大變,只見那鏡台上擺著的,哪裡是什麽胭脂水粉?而是他一個個靈古修士,百川凌、獸方、狐青嬋都在其中,就連鮫清兒和鍾思語也在其中。
“可惡!”
他心中憤怒,想要掙脫困住自己的畫卷,卻發現自己已經變成了一個紙片人,被嵌入畫中,就連行動都變得無比困難。
“呵呵,枉我百年守護,千年追隨,如今卻換得個不人不鬼……你既留船以明志,我便化身惡靈以明心。”
這神秘女子就像是入了魔怔,雙目無神的坐在鏡台前,待她梳理好頭髮後,便將手裡的木梳放了下來。
“幻霓公子?”
那木梳剛被放在桌子上,便化成了幻霓公子的模樣,此刻的幻霓公子很是狼狽,
看向畫中的楚瀟時透著一絲求救之意。楚瀟心中動容,這女子著實詭異,竟能將活生生的人變成他的‘工具’!
等等,莫非這房間內的東西!
這個念頭猛一閃過,楚瀟便看到那女子坐著的,乃是一個陌生的虯髯大漢,就連木床都是一個少年所化,甚至是地上的一磚一瓦,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生命!
“這房間裡的一切東西,都是活人!”
楚瀟一時間毛骨悚然,這女子的神通太過詭異,其實力也令人捉摸不透,但她既能讓如此多的強者成為她的‘藏品’,實力定然不可小覷。
這時,那神秘女子剛放下了木梳,便又拿起妝盒中的兩片花黃,而那花黃,正是鮫清兒和鍾思語所化。
如今的鮫清兒還未成功化龍,依舊是龍蛋模樣,此刻被女子捏在手中,仿佛隨時都會破碎。
至於鍾思語更是雙目緊閉,臉色發白,她的元神遭受了極大的創傷,如果真被這女子當成花黃給貼了,恐怕將會元神俱滅,成為一片真正的花黃!
見狀,楚瀟神色大驚,開始嘗試著突破困住自己的這張畫卷。
“可惡,這裡的空間已經變成了一個平面,我根本無法行動!”
作為一個紙片人,楚瀟表示自己太難了。
可鮫清兒和鍾思語二人危在旦夕,即便是登天,楚瀟也得衝出去!
他猛地激蕩起體內的鴻蒙元氣,卻發現自己的鴻蒙元氣離開體外後竟同樣化作一張紙片,失去了威能。
無奈之下,他隻好將希望寄托於體內的永道者們。
“女媧娘娘,速來天之痕!”
為了防止鴻鈞被天衍創世神發現,楚瀟叫來了實力稍弱的女媧娘娘,如此一來便不會因為實力太強而被發現,同樣也不會因為實力太弱而無法幫助自己脫困。
心裡如此盤算著,媧皇宮內的女媧娘娘聽聞創世神父召喚,立刻架著五彩鳳凰趕往天之痕。
按照楚瀟的指示,她越過了天之痕,第一次來到了外界。
“這是?”
她微微一怔,顯然也感受到自己的道法變得滯緩, 有一種強大的規則正在壓製自己,而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竟發現自己身在畫中。
“女媧娘娘,還請助我破開此畫!”
一旁,楚瀟焦急開口道,只因那女子很快就要將鍾思語當成花黃貼在額頭上。
女媧娘娘驚詫的望了眼楚瀟,驚呼道:“你就是老師所說的神使?”
當初,女媧補天時,她曾於天之痕見過楚瀟的樣子。如今千百年光景已過,她早已忘了創世神父的模樣,卻時常聽道祖鴻鈞提起過神使的模樣。
楚瀟點頭道:“沒錯,創世神父為了考驗我等,命令我們破開此畫,救出被困之人。”
女媧娘娘莞爾一笑,道:“神使稍後。”
隨後,女媧娘娘素手翻起法印,一道恢弘之氣充斥畫卷,凝作三味真火,整張畫卷就此燃燒起來。
女媧娘娘不虧是洪荒世界的強者,此刻雖被壓製在入道境界,但對道法的領悟不會改變,她一道三味真火便破開此困局,讓楚瀟啞口無言。
楚瀟感應到封印被破,身軀一動脫離了畫卷。
與此同時,那女子感應到畫卷被燒,身軀一僵,腦袋竟三百六十度旋轉,目光冰冷的看了過來。
“悲兮恨兮,天道不公。”
她悲切的聲音剛落,楚瀟便閃身出現在她面前,毫不客氣的重重打在她的臉上。
“不公你奶奶個腿,找打!”
轟——
一拳落下,那女子被猛地砸飛出去,臉上滿是驚愕。
她甚至還未想明白,那個青年到底是從何處請來的神聖,又是如何掙脫出自己的畫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