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吐電,這可是不折不扣的入道神通!
即便是半步入道者也不一定能夠平安接下此招,而此刻楚瀟背化紫氣羽翼,羽翼如傘又似巨手,竟是生生將那雷電掀飛,讓在場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吼——
一擊未成,這虛幻巨龍似覺威嚴受損,怒吼一聲帶著無盡威勢朝著楚瀟轟來。
楚瀟眉頭緊蹙,正欲以虛無法身遁入虛空之中,哪知那巨龍實在太過強橫,竟是鎖定了空間,讓自己根本無法施展‘虛無法身’。
“糟糕。”
他暗罵一聲,早該知道自己的‘虛無法身’對上入道強者沒有半點用處,見那黑龍很快就要來到眼前,他硬著頭皮激蕩起體內鴻蒙元氣,想要形成護盾守護。
護盾剛一出現,那巨龍便已然‘如約而至。’
“小心!”
百川凌三人見狀,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裡。
轟隆。
巨龍轟在楚瀟身上,狂暴四溢的能量瞬間炸開,一圈圈熱浪向四面八方卷席,而楚瀟也宛若斷了線的風箏,噴出一口黑血後朝著一個方向墜落。
“不好,快救靈王大人。”獸方腳下五彩虹光飛梭,卻見四周修士齊動,將他們死死包圍起來。
“想救他?問過我了嗎?”
眾修士中,武獨蠍陰惻惻的走了出來,身後那道黝黑的毒鉤發出‘滋滋’的聲響。
另一邊,楚瀟從天空中墜落,身上多處受傷。
他連連取出治愈符篆,又扔出一道飛行符篆穩住身形,剛做完這一切,就見下方忽然升起一道幽綠色的四角光幕。
“這是……”
他心中驚疑,就見鍾明忽然飄了過來,對他露齒笑道:“分段獻祭法陣,一旦啟陣,你將遭受神魂分離之苦,除非元神被獻給邪神才能得到解脫。”
這聲音帶著一絲瘋狂與冷血,一道黑影忽然從鍾明的身後飛出,眨眼之間就躥到了楚瀟身上。
轟——
楚瀟感到那黑影似有萬斤之重,爬到自己背上宛若一座大山,讓他腳下的飛行符篆不穩,最終被死死的壓在了地上,動憚不得。
與此同時,鍾明單手結印,嘴上飛速念起一串串咒語。
隨著咒語落下,四方之處的幽綠光幕以楚瀟為中心逐漸縮小,且每縮小一寸,那獻祭之力便增強一分。
直至那光幕縮至半丈大小時,被壓在地上的楚瀟突然悶哼一聲,隻覺一道神秘的無形之力襲來,正強行抽取著自己的鴻蒙元神。
“這、就是邪神獻祭?抽出元神獻祭給邪神?”
楚瀟咳出一口鮮血,他此刻被困在陣法中難以動彈,鴻蒙元神更是有隨時都被獻祭掉的可能,可謂是九死一生之境了。
“看來……我只有請鴻鈞相助了。”
他心中念此,穩定心神閉上了眼睛,以意識去召喚體內鴻鈞。
而鍾明見楚瀟緩緩閉上了眼睛,不由對龍淵笑道:
“這獻祭法陣強橫無匹,即使是半步入道者深陷其中也難逃被獻祭的命運。不出一刻鍾,這楚瀟的元神便會離體而去,被尊貴的邪神收走。”
龍淵對這法陣震驚不已,就是他都從其中感到了一絲威脅。
“呵呵,獻祭法陣乃是我庭河蕭家千百年來的秘法真傳。力量雖強,但法陣的布置難度極大,所需材料也是價值不菲。”鍾明小心敬慎、娓娓道來,同時也擔心龍淵對自己的法陣起覬覦之心。
“龍淵大人還是靜候片刻,待獻祭完成,這所有的分段儀式便可歸結一處,到時候獻祭掉這神跡中一半的修士,再加上有蚩尤元神相輔,必能助大人邁入滅境。
”說起‘滅境’,龍淵的嘴角終於溢出一絲笑意,拍了拍鍾明的肩膀,讚道:
“不錯,那我便再靜候一刻鍾。”
“是也是也。”
鍾明低頭淺笑,二人的目光再度落到楚瀟身上。
只見楚瀟眉頭緊蹙,周身溢出一道又一道鴻蒙元氣,那是他的元神快要被抽出體外的征兆。
“鴻鈞,速來天之痕。”
“速來天之痕!”
洪荒世界,第三十三重天,紫霄宮中。
鴻鈞感知到楚瀟的召喚,身形一閃來到了天之痕,卻被眼前的景象鎮住了。
那原是一道縫隙的天之痕竟不知何時已被天道堵住,茫茫混沌澎湃起伏,似一道無形之牆。
“這是怎麽回事?這天之痕在此已有千年之久,今日為何會起如此異變?”
他屏息瞑目,手指掐算天機,總算得知這天之痕異樣之始。
“這天機顯現,天之痕的異變源於伏羲開創先天八卦之始,這二者間又有何聯系?”他喃喃自語。
此話聽入楚瀟耳中不由一個咯噔,他也是才知道天之痕被堵,正在疑惑時被鴻鈞一語道破。
“伏羲開創先天八卦時,我以創世神的名義偷學了此術。偷盜之事乃違背天意之行,我原以為這天道僅僅只會牽連到伏羲,卻沒想到它居然不吭不響的封住了我的天之痕。”
楚瀟臉色一沉,天之痕被封,他想要讓鴻鈞相助的願望也被無情打破,此刻意識坐鎮肉身,莫大的痛苦從神魂深處撕裂而來。
“啊——”
這劇痛區別於世間的任何刑罰,讓他難以維系持恆。
神魂寄存於肉身之中,二者就像是大樹與之土地,而此刻楚瀟所遭遇的,就像是有人強行將這根樹連根拔起,不顧根葉莖須,以大力破壞。
“唔,想要抽我神魂……休想!”
他緊咬牙關, 全身毛孔冒出一滴滴血汗,觸目驚心。
“我……一定要堅持下去!”
幽綠色的陣法徐徐運轉,楚瀟身上的鴻蒙元氣也越發松散,這一幕看得眾人一陣心驚怎舌。
“這楚靈王當真了不起,如此痛苦,換做是我或許都無法承受半柱香的時間。”
“唉,又是一代英雄要早夭了。”
大家搖頭歎息,他們與楚瀟雖說不是一個陣營,但也被楚瀟如此頑強的精神所深深打動。
百川凌三人更是殺紅了眼睛,拚盡全力的想要突破重圍,但武獨蠍帶領數位二合境強者齊攻,讓他們根本就拖不開身。
時間緩緩流逝,一柱香的時間早已過去,而楚瀟仍在咬牙堅持著,努力不讓自己的神魂分離。
同時,龍淵的臉色也越來越古怪。
“我說鍾家長老,一炷香的時間早已過去,這楚瀟為何還能活到現在?”
鍾明看向楚瀟時也是目光驚疑,完全沒料到楚瀟這家夥居然有如此毅力,連連賠笑道:“大人稍安勿躁,待我親自出馬加大獻祭的法力。”
龍淵正欲點頭,忽然神色大變,似感應到什麽,勃然大怒道:“恕子小兒,竟敢盜我淵神殿的東西!”
話罷,他搖身化作一尊浩大黑龍,怒吼一聲飛回淵神殿。
眾人不知其意,但也嚇得瑟瑟發抖,隨後就見淵神殿中忽然飛出一道白色身影。
那人似萬象宗的弟子,腳下踩著一柄金色飛劍,手裡正抱著一個紫金元球。
紫金元球中,一個牛首人身的少年全身呈現虛幻狀態,正閉目好似熟睡中。
“不好,蚩尤的元神被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