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寧願讓宋寺戰死,也不願看著自己的手下變成一個渾渾噩噩的瘋子。
“楚瀟,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顧疾道怒喝一聲,屬於二合境的氣勢猛地卷席而來,如一頭洪荒巨獸般死死鎖定楚瀟。
楚瀟眼中閃過一絲嘲諷,道:“這和我可沒關心,是他自己學藝不精,更何況搜魂之術本就有極大的風險,要不你也來試試?”
“你——”
顧疾道咬牙切齒,他可不敢輕易嘗試,隻可恨自己的手下瘋了,這楚瀟居然半點事都沒有!
他氣得胸腔上下起伏,短短三天時間,楚瀟不費吹灰之力就折了他們兩員大將,而他堂堂二合境強者居然被一個納氣境的小子牽著鼻子走,這叫他如何不氣?
“將軍息怒,如今最為重要的是逼問出神跡符篆的下落。”孫陽和他身後的五位紅甲衛出聲道,他們對楚瀟固然也是深惡痛絕,但此刻也不敢輕易招惹楚瀟,畢竟招惹過楚瀟的人大多都已經死了。
顧疾道深深吸了口氣,調整好情緒後才沉聲道:“楚瀟,我實在沒想到你已經成長到這般地步了,你應該知道,就算不為神跡符篆,我也絕不可能為大周府留下這麽一個禍患。”
楚瀟眨了眨眼睛,笑道:“所以你想直接殺了我?我若死了,天下便再也沒人知道神跡符篆的下落了,哈哈。”
他放聲大笑,有恃無恐的樣子讓在場的六人深深皺起了眉頭。
這楚瀟簡直就是一個蒸不爛、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響璫璫一粒銅豌豆。殺?殺不得;酷刑?不怕!
就在這時,萬象宗的追殺已然趕到,上百位養神境的督查鋪天蓋地而來,也許是因為九塚山那位大妖的緣故,他們不敢貿然靠近,隻得停在天邊。
見到這一幕,眾人這才松了口氣,哪知楚瀟突然冷笑道:“現在不走,待會兒可就走不了了。”
孫陽眉頭微皺:“你又想耍什麽歪主意?告訴你,你別想再使計害我們!”
顧疾道淡淡看了眼天邊的追兵,道:“天色已晚,萬象宗不敢輕易靠近,我們就在九塚山的外圍臨時駐扎,這裡妖獸眾多,暫時不愁吃喝。”
他想以補給消耗萬象宗,畢竟對方有上百余人,只要他們補給不足,就一定會退兵!
一旁的楚瀟心中冷笑,嘲諷道:“還真是愚不可及,你們想將九塚山的妖獸當作食物,可也想過那位絕世大妖?”
“更何況你們也太低估萬象宗的能力了,如果我是萬象宗此次的總指揮,在兵力充足的情況下,我定然會下令讓手下以小隊為單位分開行動,以九塚山為中心在方圓百裡展開圍堵,布下陷阱,將你們死死的困在這裡。”
“這樣完全不用擔心補給問題,因為小隊的活動更加自由,既可以向鄰近村落索要食物,又可以獵捕野生妖獸,完全消除了大部隊統一行動的諸多不便。”
“這樣以點化面的作戰方式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只要一個隊伍與你們碰面,必然就會對你們形成僵局,畢竟你們如今的戰力早已大打折扣,他們只要拖住你們哪怕一刻鍾,待援兵趕到,你們便再無任何勝算。”
楚瀟的聲音隨著晚風而起,在場的六人卻是心中一驚,一瞬間汗毛倒豎,如墜冰窟。
顧疾道眉頭緊鎖,雖覺得楚瀟說的完全有可能,但理智告訴他:千萬不要聽楚瀟的,那是陰謀!
這時,孫陽也開口道:“將軍,這家夥一定有陰謀,
不要信啊。” 見眾人左右心疑,楚瀟哈哈大笑。
“哈哈,這就是問題所在,顧疾道。”他笑得合不攏嘴,“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最大的問題就是想的太多,如今我就算告訴你們神跡符篆在哪兒,你們敢信嗎?哈哈,有趣有趣,實在有趣。”
顧疾道神色一滯,隻覺心中猶如貓抓。
是啊,就算楚瀟將真相告訴了他們,他們又敢信嗎?
即便是強如鐵血將軍,顧疾道也有一種被人掐住了咽喉的無力感,這種無力感令他窒息,而這一切都源自這個心思縝密的少年。
他深深吸了口氣,忽見天邊的督查大軍果然如楚瀟所言,向四面八方散開,以九塚山為中心將他們牢牢包圍在其中。
見到這一幕,顧疾道等人眼皮一跳,當真被楚瀟說中了!
就在他們驚疑之時,楚瀟又開口了:“想要解開此局其實不難,你們雖只有五位養神境修士,但好在顧疾道是二合境修為,你們完全可以以點破面,將力量集中一處,只要在極短的時間內破開一支隊伍,便有很大的幾率再此完成突圍。”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真誠,仿佛真的在為他們出謀劃策,可這聲音聽入顧疾道等人的耳中卻是無比刺耳。
他們上一次就是聽從了楚瀟的建議,不但親手將賀邵推下了懸崖, 而且也沒有徹底緩解危機。
這一次,他們無論如何都不會再聽信楚瀟的讒言。
仿佛空氣陷入了沉默,顧疾道眉頭緊鎖,忽然將目光看向了身後的九塚山。
“也許,我們並非只有一條路可走!”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巍峨的九塚山就像是一頭張牙舞爪的怪物,在月光下泛著冷冷的光輝。
“將軍,難道我們要?”孫陽不由得一驚。
楚瀟也是臉上微變,喝道:“顧疾道你瘋了,你想要進入九塚山?那裡可是絕世大妖的地盤,你確定能夠避開那位大妖?”
見楚瀟似乎慌了心神,顧疾道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道:“呵呵,也許這就你最不情願看到的吧。你故意慫恿我們突圍,無論情況是好是壞,你都暫且安全。可一旦進入了九塚山,你的生死便與我們完全綁在了一起。”
楚瀟臉色微變。
“看來我說的果然沒錯,你這一路上的表現的確很出乎我的意料,可你萬萬沒想到,九塚山就是你計劃外的一環。”
顧疾道說著,將楚瀟丟在了孫陽的肩上。
“帶著他,我們進山,只要穿過九塚山,就能甩開萬象宗的圍堵。”
孫陽五人相視一眼,一行人隱在月色下朝著九塚山而去。
森冷的月光下,楚瀟嘴角翹起了一絲微妙的弧度。
獵物進網,狩獵即將開始……
體內,無數道鴻蒙元氣已然包圍了風浪咒,三天的時間,他早已積攢了大量的鴻蒙元氣,隨時都可以強行衝開身上的咒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