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座荒島上,除了撲鼻的彈藥味兒和惡臭的腐蝕味,也只剩下潮濕的海水味…
那個讓人記憶深刻的山洞,還有那被海水每天掩蓋的海灘,每天都會在我腦海裡演繹,那段永生不可磨滅的恐懼…
初始…
當時天色很暗,我們所有人被關在漆黑又潮濕的山洞裡,裡面很臭,臭的無法形容。記得當時天很冷,我們所有人凍得縮著身子,唯一覺得暖和的,是洞裡面的一堆潮濕的稻草堆,而稻草堆上已經有一堆與我們年紀差不多的孩子,看似坐著,更像是被扔著,他們相互縮成一團發抖著,甚至連眼睛都不敢多轉動一下。
記憶最深刻的還是當時他們的表情,雖然天很暗,卻能清晰的感覺到他們臉上顯露出的那種無助和絕望,讓人感到有些窒息,雖然這裡除了我們這一群孩子,但誰也不敢出聲,更沒人敢做多余的一個動作,沒人敢說話,更沒人敢哭,所有人只有面帶恐懼的表情無辜的發呆著,甚至都不敢多眨一眨眼皮。
裡面只有簡單的幾個火把照亮,顯得洞裡的亮光隱隱搖晃,照射在每個人的臉上。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輕輕觀望了一下四周,發現稻草堆旁早一批的孩子有的很黑,也有的很白,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痕。後來才知道他們來自很多不同的國家,也跟我們一樣,都是他們從販賣人口的人那裡搶來的,當時記得我只有7歲,可我年紀絕非是最小的,甚至還有幾個是女孩。
這種無聲持續了很久很久,隨後洞裡傳來了很清晰的腳步聲打破了現場原本的安靜,稻草旁的孩子有人嚇得開始縮著身子抽泣,氣氛顯得極其的恐慌。
隨後兩個拿著突擊步槍的壯漢青年站在了我們面前,肆無忌憚的交談著:“才這麽幾隻小倉鼠,玩什麽呀…”
“這是從各國最大的幾批人販團夥截下的貨,最近的治安確實很傷腦筋…”
“算了,人數越多反而越傷腦筋,先給他們洗洗腦子…嗯啊…沙灘集合,我不想以後再聽見任何多余的聲音…”
他邊說邊撐了個懶腰,說完就朝著洞口走去,我忍不住抬起頭看看他們的動作,兩人帶著墨鏡,而那個遠去的背影顯得那麽冷漠無情,我至今也無法忘記那個背影。
只見另一個人舉起槍上前兩步,隨後就是一陣讓人抓狂的聲音,他用一隻手用槍朝著上空一陣狂掃,我們所有人跪在地上頭恨不得埋進地裡捂著耳朵傳來撕心裂肺的尖叫聲,直到子彈掃盡,槍聲停止好一會,也沒人敢再做一個多余的小動作。
隨後他用槍狠狠的推著裡面的孩子,示意他們往外走,我們一個個抱著頭卻誰也不敢發出聲響,對我們而言,這已經超出了我們對生死的理解,然後我們很清楚的知道這一切,也只是剛剛開始。
我們被帶到洞口附近的一處沙灘上,一盞大燈照射的讓我們無法睜開眼睛,隱約的能看到幾個拿槍的黑影,他們就像隨時會對我們掃射一樣,在他們前方,那個冷酷無情的身影,再一次出現在我們的面前。
眼前的視線漸漸的清晰起來,他們身穿綠色的迷彩服,頭上都戴著一頂奔尼帽,統一的遮陽鏡,唯獨只有那個讓我感覺到無情的人,完全顯露出了他的凶神惡煞,甚至沒有一絲的遮擋,看似也就三十來歲的年紀。
“我不管你們能不能聽懂,因為這幾句話將會是你們一生的渴望和遺憾,今後我絕不允許有任何多余的聲音…”
說完,
他突然神秘的笑了幾聲,這個笑聲很邪惡,讓我這輩子都會深深的刻在了腦海裡。 “因為你們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在這裡,你們沒有名字,沒有朋友,沒有自由,沒有尊嚴,更沒有未來…因為這裡,你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想盡一切辦法讓自己活下去,想讓自己活下去就要鏟除你認為所有的敵人…”
他說了很多,說的很嚴肅,每一個字都讓我體會到了無情的感覺,甚至讓我覺得不再那麽恐懼,甚至有些覺得累了,當然,距離人販把我帶走而他們又從人販手中搶走,雖然經歷了這麽多的波瀾,卻才過了三天,而這三天我甚至都沒有合過眼。
據他所說,這裡沒有名字,只有人分三等,這裡只有編號,而有些出眾的人物會用代號取代編號,代號上面還有各種職務,這就是三等分,而他有他的職務,人們都叫他“參謀長”。我們每個人也都被安上了編號,而我的編號今後也將是我唯一的名字,“編號0723”永遠的刻在了我的腦海裡,在這裡我不是唯一擁有過這個數字的人,但我是唯一還活著的。
後來的一個月裡,我們的起居全在山洞裡,只有一身全是洞孔的破衣衫,頭髮雜亂,看著就像一群野孩子,而他們也只會像撒鳥食一樣扔給我們一些食物,也從來不管我們的起居,甚至那天之後再也沒有進過山洞,在這裡,也成為了我們唯一的自由。
我們每天接受著他們各種的折磨,各種超負荷的體能,只要一點失誤或堅持不住自然免不了一頓拳打腳踢,唯一覺得讓我幸福的是海灘上的憋氣,因為這樣才會稍微覺得自己身體並沒有那麽重。每天睡前必做的都是小心的解開殘破的衣物塗上他們為我們精心準備好的草藥,咬著牙敷上去,不然第二天會腫的起不來,雖然敷了更痛,也不知道有沒有效果,不過至少覺得自己還活著。每天一大早,洞口就會傳來機槍掃射的聲音,前幾次大家還是會嚇得趴在地上,後來也就漸漸習慣了,對他們而言,這只是叫我們起床的方式。
我們一共三十五人,七人一小組被分成了五隊,唯一可以堆放稻草堆的地方我們把它叫做龍床,剛好可以容納七人,而我們團隊的分歧就是這破舊不堪的破稻草堆而起,漸漸的我們從一個團體真正的分裂成了五支隊伍,各自為了領地而戰,而各自也有他們自己的隊名,也是第一次讓我明白了能者居之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