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依然是學院室內籃球場,楊彥昌剛剛休息了一個晚上,身上的風塵還沒完全消失他就被班上幾個家夥拖過來打球了。 “誰讓這運動本來就是他創造的啊,打球少了他怎麽行?”
幾個無良小子嘻嘻哈哈幫某人脫掉大衣和圍巾的時候如此解釋。
正如楊彥昌曾經和喬治打賭一樣,籃球運動正在悄無聲息的擴張,最早是山房,一年級,二年級,三年級,一級一級往外擴撒,接著是紐黑文大大小小的高中,甚至隨著高中學生升學,這個運動也終於走入進大學,而和山房高中同處於紐黑文的耶魯自然逃避不了被感染的風險。
比較讓人無語的是,basketball這個被楊彥昌發明的運動,創造的詞匯,在最初雖然流傳開了,但是卻沒有幾個人真正把它和楊彥昌這三個字聯系起來!若非有喬治和山房高中那些最早的籃球愛好者可以為證,楊彥昌的“籃球之父”美夢絕對粉碎的連渣都不剩。
不過要說這項運動真正在耶魯流行起來還為時尚早。
但是,自從今年四月份隸屬於紐約海倫服飾公司的皮革公司為了推廣他們的運動產品,從而特意為耶魯大學捐獻了這座名為“斯特恩籃球中心”的建築之後,這項運動的的確確就開始吸引了不少人氣。畢竟,八月份剛剛竣工的嶄新建築,三層高的寬闊場地,華麗的木質地板,整潔的看台,而且內置暖氣,即使單是這個環境就能打動不少人心。
想象一下,冬季裡當你只為了保暖而坐在看台上的時候,看著眼前熱火朝天的氛圍難道不會有親自上場的衝動嗎?
“哎,每當我走進這裡才感到身為雪菲爾德理工學院的一員是多麽榮幸。”一個男孩一邊換著衣服一邊說道。
“暖烘烘的感覺,和外邊完全是冰火兩重天。”有人附和道。
“天知道東部那麽多大學,為什麽海倫公司卻偏偏選中了耶魯?耶魯這麽多學院,卻偏偏選中了我們這更加獨立的雪菲爾德?”
“……”
幾個家夥嘈嘈嚷嚷做著各種猜測的同時卻也沒忘了摩拳擦掌,一切準備停當,一夥年輕人躍躍欲試的上場了,他們壓根就不會注意隊伍中那個嘴角微翹的笑臉和自己的笑容有什麽不同。而笑臉的主人也沒有注意到不遠的看台上一個男生正咬牙切齒的詛咒著自己的笑容。
“該死的,他總算回來了。”弗蘭克?歐文坐在椅子上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動兩下,看看周圍壓了壓帽子,惡狠狠的咒罵道。
“就是他嗎?黃皮膚,大辮子,嗯,把辮子塞到了衣服背後嗎?打起球來倒是有模有樣。”在歐文的身邊,一個穿著絲質黑色長袍的家夥輕聲的品足論頭,“我從很多人那兒都聽說過他的名字,就連我最喜歡的自行車都是他發明的,那可真是一輛好車。”
“庫克學長,我…”弗蘭克聽到這話臉都綠了,心中憤然:有沒有搞錯,你叫我來難道不是為了幫我出氣嗎?你可是老牌的審判官了!
“噓。”庫克把食指放到嘴唇中央,打斷了歐文的話,“你是還沒有做夠運動嗎?可別忘了規矩。”
歐文面色一黑,頓時感到暈眩。
“我叫你來只不過看看這家夥罷了,我對他倒是好奇的很,除了搞發明寫書之外,據說他的成績也不錯。嗯,看來運動也不差!所以,你不要想太多,要知道,本來就是你違背了大家共同的遊戲法則。
”庫克頭也沒抬,繼續看著遠處的籃球比賽。 “但,但,我,我…”歐文攥緊了拳頭,極力控制著自己情緒,他不禁想到過去十多天自己遭受的那些事情,耳邊卻傳來的是這樣的警告,嘴裡的話憋在喉嚨,無聲的壓迫讓他卻吐不出來。
庫克沒有在意身邊可憐的家夥,幾分鍾後他拿出一隻精致的懷表瞅瞅時間,“啊,已經這時候了,瑪麗安家的舞會要開始了,看來我得走了。”
拍拍屁股他也沒對歐文做個道別什麽的,施施然就要離開,歐文依然低著頭,紅著眼睛看著不遠處正玩得不亦樂乎的某人,聽到這話身子晃了晃卻終究沒有勇氣說些什麽。
“哦,對了。弗蘭克?”庫克忽然轉過身子,喚道。
“你知道嗎?再過半年我就要畢業了,準備去法院實習。是我父親為我安排的工作,他說那兒非常不錯,很適合我們這些守規矩的人,可是,你知道為什麽嗎?”
不待歐文回答,庫克卻趴到歐文的耳邊,好似夢靨一樣的呢喃道“因為,我們明白怎麽玩弄規則賦予我們的權利。”
說完,他拍拍歐文的肩膀,轉身大踏步離開,他的腳步穩健,在他經過的路上低年級的學生們只能畏懼的給他讓出一條道來,如果有人把他的步伐排列起來,你就會清晰的發現這絕對是段筆直的線條!
在他身後, 歐文不停的重複著他的最後一句話,“玩弄規則賦予我們的權利嗎?”
弗蘭克盯著遠處正為了進球而歡呼的一群新生,眼睛裡的紅芒竟慢慢消散了,“小崽子,現在你就隻管歡呼雀躍吧,時間很長,我們慢慢來。”
之後,他提起身邊座位上的大衣,堅定的步伐遠去。
正在歡笑的楊彥昌隻感到如芒在背,忽然轉過頭去,來來往往的人群裡自己到底在尋找什麽?
……
時間過的很快,眨眼間一個星期就過去了,周六清早,楊彥昌收拾好了行李整裝待發,目的地紐約。
只不過這次去紐約的並非只有他一人,和他一起的還有詹天佑和喬治杭毅兩個。
過去的一年多時間裡,每逢假日他們總會和楊彥昌一起去華人街共同出力,除了在那裡做老師之外,他們也付出了自己辛勤的汗水,長時間的友誼,長時間的公事,他們對楊彥昌的事情多多少少也都知道些。
比如,雖然他們並不知道斯塔克集團屬於某人,但是他們卻知道二者的合作范圍,就連這次關於電燈的事情他們知道的也不少。
楊某人知道有些東西從一開始就會是大殺器,引起的轟動自然少不了,那麽也就不用畫蛇添足的欲蓋彌彰了。
如果說騙子撒謊的最高境界是九假一真,那麽楊彥昌自忖自己一定算不得騙子,“畢竟我可是一直都在說著實話,最多只是隱瞞了一點點最關鍵的東西罷了。”
面厚心黑!大言不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