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信探頭探腦的往公寓裡走,路上經過的一切還跟一年前一個樣子,讓他倍感親切。 “那個誰,喊你呢,停下來!”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趙信頓時有些措手不及,靜靜的待在原地。
“好小子,果然是你!”容嬤嬤的聲音還是那麽的健朗,這是兩鬢的頭髮越發的花白了。
“嬤嬤,一年不見,可把我想死了!”趙信呲牙一笑,就準備給她來個回歸的擁抱。
“少給我扯鬼話!老老實實的站好,立正!”
看著趙信下意識的擺出一副軍姿,容嬤嬤得意的點點頭:“我聽說你前一陣子住院了?”
趙信嗯了一聲,他從老太太的話語裡聽出了濃濃的關心。若不是關心,她又怎麽可能知道自己住院了呢?
“住了整整一年,險些沒醒過來…”
趙信無所謂的開著玩笑,容嬤嬤卻已經沉下了臉:“年紀也不小了,怎麽還亂說話!趕緊吐唾沫…”
趙信呸了一口,這是家鄉的習俗,最沒把門說錯話的時候,吐一口唾沫就當沒說過。
“我是兩個月前醒過來的,那時候身體還沒有恢復,家裡也不讓出門。否則,早就過來看望嬤嬤你了。”
“臭小子,嘴還是跟抹了蜜似的!”容嬤嬤白了他一眼,然後寬慰道,“那時候聽說你住院了,可把嬤嬤嚇死了!不過眼下看你還不錯,嬤嬤也就放心了…”
“就知道嬤嬤你對咱好。”趙信腆著臉說。
“眼下你這是?就是過來看看?”
“哪能啊,這不是來投奔您了嘛。”趙信一副傻笑的表情,樂的眼睛都看不見了,“我的房間您還沒退掉吧?”
“就知道你沒啥好心!”容嬤嬤哼了一聲,然後佯裝不樂意的說,“還給你留著呢,嬤嬤還差那幾十塊錢不成?”
“謝謝您,嬤嬤!”
“進了一趟醫院,倒變成文明人了?”容嬤嬤樂呵呵的說,“我正打算去市場買菜呢,中午去我家吃飯。”
“咱倆還客氣個啥啊?不過嬤嬤,今天估計真來不及了,我還得跑一趟超市,把屋裡的東西換一遍,估計沒啥時間了。”
“行,改天吧。”容嬤嬤一聽他這話,還真的不再矯情了。
以前的時候,這小子雖說隻住了不到一個月,可沒少去她家蹭飯。她深知趙信這小子臉皮已經厚的沒邊了,如今他說沒時間那就真是沒時間。
“我有一隻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
哼著小曲,趙信晃晃悠悠的爬上了五樓,504號也就是他住的地方。
一進門倒是讓他嚇了一跳。沒有發霉的味道,沒有長毛的床單被褥,甚至沒有一絲的灰塵…
走錯房間了?
趙信看了看手裡的鑰匙,這要是走錯房間的話,那自己手裡的鑰匙怎說?
而且房間裡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都是自己的東西啊,應該認不錯才是!
除非自己剛才走樓梯的時候,一不小心穿越了…可是再怎麽穿越,一年前的這裡也是一個狗窩,如今怎麽這麽乾淨了?
“難道容嬤嬤會定時的過來給自己打掃衛生?”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想法靠譜些。可是唯一的疑惑是,她為啥要這麽做?
難道這老太太真的看上了自己?
趙信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拿出小鏡子照了一遍又一遍:難道咱這魅力已經到了沒邊的程度?十八到八十一律通殺?
胡亂的惡搞了一陣子,
他就不去想了。容嬤嬤對自己的好,記下就是了。 中午飯他並沒有吃,而是窩在床上好好的睡了一下午,等到快要吃晚飯的時候他才醒。下去買了一些洗漱用品,之後到旁邊板面館吃了一碗面。
回到公寓的時候,接到了小葉萱的電話。
聽起來小丫頭有無限的情話要說,可是因為打得公話,明顯放不開。趙信不希望浪費小葉萱的話費,於是隻說了三分鍾,多囑咐了兩句就匆匆的掛了。
躺在床上想了一會兒老爸老媽,想了一會兒兄弟們,想了一會兒小葉萱…
從這一刻起,趙信決心開始奮鬥!
在外人看來,這家夥又睡著了。然而實際上,這個家夥已經“死”了過去,他的魂兒已經跑到了別的地方。
飛來峰!
石山上那塊用來計算時間的石碑,已經被趙信運到了上面的平地,就放在石桌和核桃樹的中間。
上面密密麻麻的“正”字已經被抹掉了,取而代之的是趙信大人的備忘錄。
一,全力培養采雲樹,種植人參;
二,釀老趙家自己的燒酒、果酒;
三,循環回收植物,為土壤添加靈氣;
四,收集木材,以備不時之需;
五,四點起床,去小區門口學武;
六,多余時間卻考察市場;
在石碑上刻著的簡短的六條計劃,在近期內就是趙信開展工作的總流程。
采雲樹的重要就不言而喻了,經歷過一次枯萎危機之後,趙信對飛來峰裡所有植物的關照程度,采雲樹肯定、必須放在第一位。
自從有了飛來峰,有了那隻一百二十年的老山參,就注定了趙信未來的發展道路離不開醫保藥品。眼下山參還沒有長到一定的規模,所以那些剛剛發芽的種子,就得在格外關照。
飛來峰裡唯一的一眼泉水,就成了采雲樹和山參的專屬養料!其他的植物,也就野核桃和藍色妖姬偶爾能分到幾滴罷了!
至於釀酒的念頭,就完全是因為趙信嘴饞了。自家的酒,用的糧食水源都一般,可是通過不同的蒸餾手法,竟然能達到出人意料的地步。
趙信甚至不敢想象,用飛來峰的糧食和水源釀出來的酒會是什麽效果?他唯一敢肯定的是,絕對要比那些作假的茅台強不少!
早上出來之前,他就往飛來峰裡面扔了不少的麥種。眼下有了釀酒的秘方,等到小麥有了收成以後,他便要動手開始釀製自己的燒酒了。
當然這段時間他也不能閑著,因為聽老媽說,果酒的味道也不錯。果樹上還存著不少的果子,拿這些練手是再好不過了。
最主要的是,他聽老媽說,果酒喝起來跟果汁差不多。趙信這王八蛋一下子就想到,以後和小葉萱在一起的時候,專門給她喝果酒。
把她灌醉以後…嘿嘿嘿…
除此之外,趙信那回收靈氣的計劃也不能落下。通過讓土地吸收植物碎渣,這好處是顯而易見的。
單單是讓采雲樹開出的雲朵更加濃厚,就能讓趙信為之瘋狂。
趙信甚至有時候在想,等到雲朵濃到一定程度後,自己不僅可以隨意出入飛來峰,甚至能將雲朵調出來當交通工具也說不定!
要是真能那樣的話,什麽寶馬、奔馳、凱迪拉克,在祥雲座駕面前,連根毛都不算!
如今飛來峰上層的平地上面,已經有一塊位置專門種植果樹了。下面的石山上,除了花卉山參芽以外,最多的還是山葡萄。
果樹的作用有很多,長成以後可以結果,趙信正在籌辦果酒呢,來多少果子都不愁。尤其是那些即將成熟的葡萄,等釀成葡萄酒,味道一定不錯!
果樹太多就伐掉,普通枝葉、葡萄藤可以碾碎了,埋在土裡當養料,樹乾可以收集起來。不僅可以做蒸餾用的柴火,還能做成家具擺放在小石屋裡面。
眼下趙信能想到的也就這些,為了保持飛來峰的平衡,所有的一切他都不敢做的太過。
就在趙信窩在504號公寓,折騰神識裡的飛來峰的時候,另一個宿舍卻也很熱鬧。
“寧寧,出來吃飯嘍!”非常熟悉的聲音,若是趙信在這裡的話,一定會忍不住叫一聲“容嬤嬤”!
“死丫頭,睡了一下午了還睡!我可要掀你被子了!”容嬤嬤仿佛根本不知道什麽叫禮貌,打開門就衝著床上躺著的女孩走去。
“外婆!我沒穿衣服呢…”孟蘇茗裹著毛毯,紅著臉說。
“大白天的你脫啥衣服?”容嬤嬤瞪了一眼說。
“這不是天氣熱嘛,穿著衣服睡覺多難受啊。”
“好了,趕緊起床,外婆做了你最喜歡吃的糖醋排骨。”
“這就來、這就來,早就快餓扁了!”孟蘇茗風風火火的穿上一個襯衣,裡面就有一條小內褲,都幾乎真空上陣了!
容嬤嬤罵了一句瘋丫頭,但是眼角裡依舊忍不住流露出一副慈祥的表情。她給孟蘇茗一個勁的夾排骨,嘴上還忍不住問:“寧寧啊,今天怎麽這麽晚才到啊?”
“別提了,今天可算是糟糕透了!”孟蘇茗吃的滿嘴都是油。
“怎麽了,又坐過站了?”容嬤嬤樂呵呵的問,這個外孫女可真是個活寶,都這麽大的人了,做事還是丟三落四的。
“不僅坐到郊區去了,還遇上流氓了!”一說到流氓,孟蘇茗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趙信。這個該死的賤人!孟蘇茗惡狠狠的咬著手裡的排骨,真恨不得這就是趙信,被自己咬死才過癮呢!
“流氓,那你…”容嬤嬤的臉上頓時緊張起來。
“放心啦外婆,我一點兒事都沒有!”說著她還比劃了一個“我很壯”的姿勢。
“誰擔心你了,我是說,你沒打死那些流氓吧?”感情她還是知道自己這個外孫女十多麽的暴力捏。
“除了一個…”孟蘇茗鬱悶的說。她心裡清楚,踢趙信的那一腳根本就是巧勁,傷不了人。
“除了一個?你為什麽不打他?”容嬤嬤心說,這不符合這孩子的性格啊!
孟蘇茗一愣,頓時變得更加鬱悶。對呀,自己為什麽不弄死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