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信的表姐走了,小葉萱的小姑也走了,趙葉兩家又恢復了原來的平靜。 趙廣泰依舊是忙活著自己的果園,趙信走之前留下的小樹苗已經長得一人多高了,勁頭那叫一個旺盛,讓趙廣泰堅信用不了兩年,就能長出一片“參天大樹”。
原先的老樹本來應該是結果了,可惜因為被小樹苗搶了太多的營養,到頭來每棵樹上隻掛著三三兩兩的,平白的佔了不少的地方。趙廣泰一氣之下就將他們全伐了,給小樹苗騰出生長的空間。
至於賺錢這事兒,有招財樹之稱的紫水晶西紅柿在,讓他根本就不在乎水果賺的那點兒錢了。
用趙信的話說,老爸你今年真的是栽了,看老媽得意的勁頭,嘖嘖…這時候趙廣泰就會淡定無比的說道,我養了你們娘倆加起來都超過五十年了,反過來養我怎麽著吧?
趙信頭也不回的伸出大拇哥:你牛!
王慧芳和王雅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撥弄西紅柿上,這可以說是到了起早貪黑的地步。只是她們倆的想法又有些不同,在王慧芳看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娛樂,為了找尋打敗老公的快感;而王雅卻已經將自己的所做,當成了以後的生活方式,她實在是窮怕了,為了能夠讓女兒過上好日子,她幾乎是窮盡全力。
好在前期的工作已經做的差不多了,如今最累人的就是采集果實。紫水晶西紅柿的成熟期很短,也許早上還是綠的,可能到了下午就已經紅得發紫了。這樣一來,就得她們全天候的守著,平均每棵每天能結五個果子,要想每天采集兩千六七百的果子,可想而知是多麽的不容易了。
好在紫水晶的名聲已經傳出去了,現在想要買的人都親自上門接貨,倒是省去了賣的過程。
趙信飛來峰裡的野山參基本上也到了收獲的時期,在他的印象裡,七八十米高的石山上,密密麻麻的長滿了山參才是他的最終目的。往後的日子裡,飛來峰裡的野山參只會越來越多,年份越來越久,這樣才能賺更多的銀子。
手頭的錢多了,可是他卻並沒有阻止三個長輩的折騰,因為他們都是操勞了一輩子的,如果立刻將手裡的事全部放下,那肯定會讓他們接受不了。凡是都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等銀子越來越多,等到他們對錢看淡了的時候,那才是該享福的時候。
如今最閑的就是趙信和小葉萱,他們每天什麽都不用做,僅僅是在家收拾一下屋子,打掃一下院子就成。
趙信每天都會陪小葉萱看一會兒書,寫一會兒作業,其余的時間裡,小葉萱基本上就成了趙信的小尾巴,跟在他的屁股後面。
一起打鬧滾草地,一起爬樹掏鳥蛋,一起攆兔子追雞,兩個人總是如影隨形;在葉萱家的西屋,在趙信家的廚房,在村頭的小溪邊;在看電視的時候,在午休的時候,在仰頭數星星的時候,總是能見兩人親昵的證據…
小葉萱總是被趁機佔點兒便宜,嘗嘗小嘴甜不甜啊,看看肚兜的樣式好不好看啊,伸進懷裡摸摸肚兜的料子啊…趙信總是能夠將她弄得嬌喘連連,可就是不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
這一天,趙信在山裡逮了一隻野兔。兔子還挺肥實,看樣子足夠五口人改善一下夥食了,於是就提前回了家,準備親自操刀下廚。
一進家門,他驚奇的發現老爸、老媽、王嬸、小葉萱竟然全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呆,連他回來了都沒有注意到。
“這是腫麽了啊?”他突然間的問候,
嚇了眾人一跳,王慧芳更是直接罵了起來,“小兔崽子,打哪冒出來的,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啊!” “趙信哥哥,你逮著一隻兔子啊!”小葉萱恐怕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不會對趙信有任何抱怨的人,她此刻早已經被那隻兔子吸引了。挺好看看的一隻大兔子,可惜已經死透了,要不送給女孩一準兒沒錯。
“等會哥哥親自給你做頓好吃的!”他隨手將兔子扔在地上,然後湊到沙發邊上挨著小葉萱坐了下來,“大家這是怎麽了,都這麽心不在焉的。”
“還不是這個,你也看看吧。”趙廣泰說了一聲,就將茶幾上的一疊紙遞了過去。
“合同?幹嘛的?”趙信只是下意識問的,下一刻他就看見【林海酒家】【北山屯村】【紫水晶西紅柿】【合作】等熟悉的字樣。北山屯村就是趙信所在的山村。
“剛才林海酒家來了兩個業務員,說是想要跟咱們合作。”王慧芳有些緊張的說,之前趙信將傅紹輝拒絕的事兒她已經知道了,這會兒生怕他鬧情緒。
“那形式呢?怎麽個合作法?”趙信迅速的閱覽著合同裡的條款,頭也不抬的問。
“我們沒有答應給他們種子,所以他們就更換了合作的方式。由我們養殖,他們高價收購,我們只需要每隔一段時間,向他們提供一定數量的優質紫水晶就行了。”王慧芳趕緊將合同的大體內容複述了一遍。
趙信將幾頁紙往茶幾上一扔,淡淡的說道:“簽。”
“合作?”幾個人都疑惑了,之前趙信不是不同意合作嗎,怎麽現在變口了?殊不知他之所以拒絕傅紹輝而沒有拒絕林海酒家,那是因為兩者的本質不同。傅紹輝的合作內容是種子,而林海酒家的內容是果實。
“我是說簽。”趙信又一次重複道。
“這有什麽不同嗎,簽合同不就是合作?”眾人忍不住疑惑起來。
“當然不同了!你們不想想,什麽人才把合同放在第一位?包工頭還是民工?老板還是職員?包工頭和老板固然從合同裡壓榨了不少的勞動力,然而合同這種東西未嘗不是民工和職員的保命符,保命符這種東西永遠都是弱者最渴望的東西。”
“我剛才看了一眼這個合同,就發現了好幾條具有壓榨性的條約。其中有一條是【林海酒家是紫水晶的唯一供應渠道】,就這一條就將咱們封死了!不公平的條約是強者給弱者的,可咱們是弱者嗎?林海酒家這樣的飯店,在整個東海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可是在整個地球上,紫水晶就只有咱們有!他想壓榨咱,還沒有那個資格!”
“那你還想著跟他們簽?”王慧芳心說自己的兒子看起來不傻啊,怎麽說胡話呢?
“當然要跟他們簽合同了。不過要簽之前得稍稍的休整一下。剛才我看了,其余的基本問題,我就說三條就行。第一條:二十元一斤改成五十元一斤。第二條:林海酒家是我們的唯一的供應渠道改成是我們的供應渠道之一。第三條:加上貨款兩清。”說完趙信還咂咂嘴,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讓你們不安好心,想坑你爹呢!現在我這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屋子裡的四個人大眼瞪小眼,全都以為他發燒說胡話呢:“你把合同改成這樣,人家會同意嗎?”
“他們要是不同意的話,那就口頭的合作好了。十元一斤倒也便宜,就是不能保證供應量是否能夠達到而已。林海酒家是一家不小的飯店,可千萬不要到了關鍵時刻掉鏈子,客人想吃了卻發現沒有菜,那樂子可就大發了。”在哈哈笑了兩聲,然後勸道老媽說,“我都說過了,咱們不是弱者,合同是他們必須的。”
“那萬一他們不跟咱合作了怎辦?”這才是老媽最關心的問題,要知道林海酒家可是一個大客戶啊!
“現在你的紫水晶已經到了賣不出去的地步了?”趙信疑惑的望著老媽,“就算他們不要又能如何,我們又不會損失什麽!”
“對啊!”王慧芳一拍巴掌,忍不住誇獎道,“我怎麽就鑽進牛角尖了呢!”
“咱的腦子古板,到底還是不如大學生靈活,有見地。”王雅也跟著誇獎起來。
“王嬸,那隻兔子挺大的,中午在這吃了再走唄。”趙信掃了一眼地上的兔子,開口挽留道,“你這要是走了,還得給你送去,多麻煩。”
兩家除了還沒有捅破那層紗窗以外,基本上已經算是親家了,再加上趙家給的恩情本來就不小,一頓飯又算不上什麽,所以王雅也就沒有拒絕。
“老婆,你們仨先去做飯,我有話要跟小五說。”一隻沒有說話的趙廣泰,將王慧芳三人打發走了之後,才鄭重的問兒子,“你知道林海酒家的林家?”
趙信一愣,他不明白父親為什麽好端端的說這個。不過乍一聽說這個林家,倒是讓趙信覺得有些耳熟。
“中州林家,半個**…”趙廣泰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說道,“你現在還打算簽合同嗎?”
趙信這才想起來在高中時候有關於林家的傳言,沒想到上了四年的大學,竟然險些將這些東西遺忘了!
他低著頭稍稍的猶豫了一下,然後堅定的答道:“簽!條件堅決不變,你兒子就是想讓他們知道,山溝溝裡也有惹不起的人!”
趙廣泰一愣,嘴角輕輕的翹了翹,“那你打算怎麽辦,怎麽保護家裡人呢?要知道**砍人可是做不得假的!”
“放心吧,我已經有主意了!”趙信桀桀怪笑了起來,他要聘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