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五點,大部分人還沉浸在睡眠之中呢,容嬤嬤的客房裡卻忽然響起一驚天動地的慘叫聲。 穿透力之強,直接嚇得老太太滾到了地上。
“誰啊,大清早的叫什麽叫,還有沒有公德心啊!”容嬤嬤揉著摔疼了的老腰,忽然覺得這聲音貌似是從外孫女房間裡傳出來的…
犯啥病了?老太太忍不住懷疑的想著。
孟蘇茗當然沒有犯病,之所以慘叫,那是因為她做惡夢了。
自從那次從趙信的房間裡出來,她就經常做惡夢。那一次親眼得見趙信的風流韻事之後,她就經常夢見一些惡心的東西。
例如今天,她就夢見自己變胖了…
一想到夢境裡自己那身救生圈似的裝備,孟蘇茗的臉色就連著變了好幾次。“最近真的好像變懶了不少!”虎妞皺著眉頭想了想,覺得自己是不是該出去鍛煉一下了!
五點,正是鍛煉的好時候。她的性格就是這樣,說乾就乾,比這起得早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過。
女孩起床後,大多數會對著鏡子好好的打扮上一陣子。然而孟蘇茗早已脫離了女人的范疇,用涼水洗把臉,就算得上是最奢侈的打扮了。
夏天穿衣服也不麻煩,孟蘇茗直接真空上陣,套上一套運動裝就算完事。她還打算回來睡個回籠覺,再說了這麽早恐怕沒人,乾脆就沒有穿內衣。
這虎妞的身材本來就有一種矯健的美感,在運動裝的襯托之下,更是平添了一股英姿颯爽的味道。得虧這個點兒出來鍛煉的人並不多,否則的話,估計得晃碎一地的眼鏡片。
孟蘇茗的師傅可是申長興,那麽鍛煉的方式自然是圍繞著跑步。趙信是負重閃避長跑訓練,而孟蘇茗是步法訓練。
只見她左右穿插,速度忽快忽慢,小公園的小路上頓時多了一隻翩飛的蝴蝶。
凌波微步為什麽跑得快?精妙的步法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孟蘇茗的步法雖然遠遠比不過凌波微步,卻也是“江湖”上難得一見的神功了。
到了這種級別的功夫,難易程度可想而知。孟蘇茗五年前就開始練這步法,可直到如今也沒能窺探門檻。
“真可惡,就跑了這麽一會兒,比跑上一天還累!”孟蘇茗扭著豐滿的小屁股,憤恨的想著,師傅教我的這步法不會是假貨吧,可千萬別把身體練壞了!
僅僅二十分鍾之後,孟蘇茗渾身上下倒是輕快了不少,可是身體裡的能量也已經消耗殆盡了。
再這麽練下去,非死在這裡不可。她惡狠狠的想著,起床又沒吃飯,這會兒竟然有些頭昏眼花了。
小公園的道路兩邊是長勢茂盛的草坪,平時孟蘇茗累了就在這裡休息一會兒。至於這會兒卻比往常更加的不堪,閉著眼睛在草叢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就坐了下來。
“怎麽軟軟的?”孟蘇茗覺得屁股坐在一塊柔軟之上,小蠻腰就不自覺的扭了扭。
能不軟嗎,這個虎妞的屁股下面就是趙信的頭,可憐她還以為是石頭呢。
今天申長興不知道是不是老年癡呆了,反正訓練他的時候有些不在狀態,到了最後竟然留下一套內功就匆匆的離開了。
內功這種東西練的時候一般都是很慎重的,最起碼初學者必須由師傅在一旁指導。
趙信這種半吊子,也就是練了一個多月的長跑,哪裡懂什麽內家功夫?可是這貨又忍不住好奇,就嘗試著修煉起來。
結果那叫一個慘啊!
當趙信發覺不對的時候,
身體已經陷入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全身上下除了眼睛哪裡都動不了! 所以,即便是他的臉被人一屁股坐了,也叫不出來一聲。“得虧這個虎妞還算是個美女!”趙信的心靈惡俗的想著。
運動短褲本來就只有那麽一丁點,孟蘇茗還不穿內褲,這樣一來就間接的和趙信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那貨甚至毫不費力的就能看見對方大腿根處的幾根毛發,就更不用說聞到什麽特殊的香味了,整個鼻子都貼在上面了。
此時的趙信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那就是痛並著快樂…
香豔的一幕並沒有持續多久,就因為申長興的到來而夭折了。
“寧寧,你也老大不小了,怎麽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這種事!”老爺子板著臉,裝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心裡卻是早已樂開了花。好小子,都到這種地步了,看來過不了多久小孟兩口子就能抱孫子了。
“師傅?你說什麽啊?”孟蘇茗並沒有奇怪他出現在小公園,只是因為腦子還有些迷糊,一時聽不出來老頭是啥意思。
“你…”申長興剛想說話,不經意間瞥了趙信一眼,頓時嚇出來一身的冷汗。他哪裡還敢墨跡,將孟蘇茗撥開,連忙扶起趙信查看起來。
至於虎妞,這會兒早就傻了眼。心說變魔術呢,怎麽就從自己屁股下面變出來一個人?
“你這臭流氓,竟然敢佔姑奶奶的便宜!”一看那人是趙信,孟蘇茗更是不幹了,揮著小拳頭就要給他一頓胖揍。
“別胡鬧,二蛋練功走火了,你不想他死就安分點!”申長興沉聲說道,他的心裡很不痛快,心說死丫頭你看不出來這小子不對勁啊,還要胡鬧騰!
他那裡知道,這會兒孟蘇茗也是一腦袋的問號,心說自己怎麽會坐在他的身上?
有申長興在一旁,孟蘇茗還真沒膽氣胡鬧,只是一想到剛才那羞人的場面,就禁不住讓她臉紅,兩腿之間傳來陣陣酥麻的感覺。
孟蘇茗的窘態自然落在趙信的眼裡,他見申長興在身邊,倒也不害怕,明目張膽的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眼神。
虎妞氣急,惡狠狠的撂下一句“以後別讓姑奶奶見到你”,就氣哼哼的走了!
“這丫頭!”申長興沒有理會她,而是全神貫注的為趙信號著脈,皺著眉頭說,“二蛋啊,你攤上大事了!”
“二蛋”是申長興特有的稱呼,他覺得這樣叫顯得親切。
趙信聽師傅說這話,心裡再也平靜不下來了,小眼睛眨呀眨的,那意思是快告訴我是怎麽回事。
“瞧你那出息!告訴你吧,你小子運氣不錯,有個好師傅!”瞧申長興那得意的樣子,分明是在賣弄自己的本事,“走火入魔可不是小事,好在發現的及時,後果還不算嚴重。”
趙信眨眨眼,意思是你趕緊動手吧。
“臭小子,你著啥急啊,在這裡被人打擾了怎辦?”說著申長興一伸手,把趙信扛到了肩膀上,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老頭一看就是有錢的主,整個公寓就好像博物館似的,真可以說是無奇不有!雕工精美的玉器,價格昂貴的古董,氣勢磅礴的字畫;拐杖、鼻煙、文玩核桃,花鳥魚蟲無所不有,無不是精品中的精品!
趙信來過兩次就不敢再來了,真怕弄壞了一樣賠不起!
申長興把他扔到床上,又是推拿又是針灸的,折騰的頭頂都冒汗了,這才把他治好。
“你小子不要命了,怎什麽都敢玩兒呢?”老頭越想越生氣,要是沒有自己,這小崽子下半輩子估計就跟活死人沒啥區別了!
“您老還好意思說我啊?”趙信不無鄙視的看著他,“這功夫這麽霸道你還教我?要不是你把我救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謀害我呢!”
“謀害你個頭啊!你有什麽值得我謀的?”申長興氣的吹胡子瞪眼,剛要再罵兩句,忽然愣住了,“你是說,你是因為練功走得火?我教過你功夫,內功?”
“廢話,你不會健忘到這程度吧?還是你認為跑步能把我跑廢了?”趙信心說這老貨太可氣了,竟然想賴帳。
“放屁!內功心法這種東西怎麽可能隨便傳人?即便是教你了,這麽危險的東西我怎麽可能不在旁看護著你?”申長興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申長興嘴裡的內功並不是什麽稀罕貨,說是內功,只不過是一種幫助修煉者引誘、並加以控制體內靈氣的一種法門罷了,只能算得上是吐納的進階罷了。
內功在修煉上是比吐納效果強一些,可是說到安全卻遠不如吐納。一般修煉內功的時候,必須有師傅在身邊進行引導,否則的話很容易造成嚴重後果。
“我哪知道?我還沒問你呢,這兩天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到底怎地了?”
趙信撇了撇嘴,鬱悶的說:“就好像今天,剛教完口訣,就風急火燎的跑了。到底怎麽了,要不給徒弟說說?”
申長興想了半天,終於蹦出來一句:“草,還真是這樣!”
想必是記起來了。
老頭歎了一口氣,伸手指了指不遠處茶幾上的那株五針松盆景,心痛地說道:“還不是因為它…”
人老了難免喜歡撥弄花花草草,申長興也有這個好,而且對盆景格外上心。前兩年家裡人為了討他歡心,就花了一百六十萬收購了一顆極品五針松。
松是百木之長,經冬不凋,取其能頂風傲雪、四季常青的特征,本來就有長壽的寓意。再加上這株松的品相極佳,又是兒子送來的,所以一直是被老頭視作掌上明珠一般。
即便是再熟的人,也只有遠觀的份,可見他對這株盆景的珍惜程度了。
前一陣子申長興見松葉有些萎靡,最開始的時候他還沒當回事,可是越到後來這種情況就越嚴重,問過好多專家也沒找到根治的辦法。看著越發憔悴的松樹,老頭不禁跟著操碎了心。
“師傅,我看還是你牛啊,松樹都能養死了!”趙信幸災樂禍的調笑著。
“哪來那麽多的廢話!”申長興一瞪眼,橫脾氣上來了,“老子今天把話撂下了,我這株松樹要是不死還好,萬一有個什麽事兒就是被你咒的!到時候可別怪師傅廢了你!”
“老頭,不帶你這樣的吧!你這是迷信,不科學的!”趙信渾身不自在起來,感覺身邊的人根本就是一隻披著人皮的老虎!
“老子從來沒上過學,更是不懂什麽叫科學!”申長興一副我不跟你廢話的樣子。
趙信還能說什麽,撓著頭嘿嘿傻笑起來。忽然他的眼珠子一轉,跟著高興起來:“師傅,跟你商量個事兒唄…”
“我看你這水準肯定是養不活這株松樹了,要不我替你養兩天?養不好的話,您挑斷咱的手腳筋都成!”
“你行嗎?”申長興疑惑的問道。
“要不我把農大的畢業證給你拿來?”趙信小人得志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