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裡昂·懷特的口袋裡,魔杖頂端的金色沙粒在輕輕閃爍。
這個時候他已經使自己迅速平靜下來,開始思考對策。
很明顯,如果現在他手裡有一瓶吐真劑的話,他肯定要馬上給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灌進去的。
然而他沒有。
即便是他想方設法弄到了吐真劑的配方和製作工藝,原材料怎麽辦?
難道要去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裡偷嗎?
即便是偷到了,僅憑著書本上的知識,他能夠熬製出那麽複雜的魔藥?
不要忘了,他只是一個剛入學還不到兩個月的霍格沃茲一年級新生。
那怎麽辦?
就這樣忍受自己一個不應該承擔的罪名?眼看著所有人和自己拉開距離、永遠用戒備的眼神看著自己?
怎麽可能?
裡昂·懷特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他回到了宿舍,理查德·布瑞德還沒有回來,米克·瓊斯在病房裡養傷,現在裡面只有他一個人。
他打開行李箱,取出了那片金色的碎片。
那片據說“永不損毀”而且而且可以“自我修複”的魔法物品碎片。
“我有個疑問,既然你這麽牛,為什麽現在碎的只剩下一點渣渣?”裡昂·懷特看著手裡小小的金色碎片,它只有半個拇指大小,表面十分平滑,沒有任何花紋,但是邊緣處則鋒利無比,很輕易就能給人留下一道傷口。
“不過我還是選擇相信你,”他吸了口氣,小心的把碎片放進衣兜裡,“因為我別無選擇”。
到了吃飯的時間,裡昂·懷特孤獨的坐在拉文克勞長桌的最末尾,他吃的很快,仿佛是在趕時間。
等他吃完的時候,其他廠桌上的學生才剛剛把飯吃了一半。
裡昂·懷特站起身來,面容平靜、腳步穩健的走向斯萊特林長桌。
斯萊特林的長桌旁邊,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正肆無忌憚的和同伴們說著今天的事情,並且給米克·瓊斯起了一個“爛嘴巴”的綽號。
他還在大聲嘲笑著裡昂·懷特,笑他“怎麽沒把那個拉文克勞炸死”。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影站到了他旁邊。
德拉科馬爾福首先發現了他。
緊跟著,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也注意到了他的到來。
“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站在一群斯萊特林人旁邊,裡昂·懷特夷然無懼,“你是個私生子。”
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的眉毛當時就立了起來。
盡管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但是一向不願意別人提他——沒有哪個孩子願意擁有“私生子”這種身份。
然而,裡昂·懷特的言語還在繼續。
“你爸爸一定是想方設法偷偷摸摸的讓你生下來吧?他甚至不敢告訴你生母是誰吧?”裡昂·懷特看著對方越來越黑的臉色,話語就像連珠炮,“我猜你的養母更是從來沒拿你當萊斯特蘭奇人,不是嗎?因為根據她自己的意願,如果她真有兒子的話,是很樂意獻給神秘人的!”
“神秘人”這個詞引發了一場小小的騷亂。
凡是聽到這個詞匯的人都有些慌亂的看,向了格蘭芬多的長桌,看向了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孩。
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這時候已經站了起來。
“我看你是在找死!”他揚起了自己的拳頭,惡狠狠的說,“站住別動,我要把你揍得滿地找牙!”
裡昂·懷特注意到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氣的渾身發抖,
很顯然被他的連番話給說中了痛處。 “我還沒說完呢,”裡昂·懷特一邊警惕地注意著對方的拳頭,一邊大聲的說,“你是一個有爹生沒娘養的可憐蟲!”
最後一句話打翻了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所有的理智。
他狂怒的吼了一聲,掄起雙拳向著裡昂·懷特撲了過去。
但是裡昂·懷特身手敏捷的躲開了。
期間,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撞翻了好幾把椅子。
裡昂·懷特則開始不慌不忙地繞桌而走,他走得飛快,很快就到了奇洛教授桌子附近。
當他故意留出一個空檔停頓下來,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也進入了奇洛教授的視線。
“教授,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提出要和我決鬥,我同意了!”裡昂·懷特以自己最大的音量覆蓋盡可能多的人的音量大聲說,“請您給我們當個見證人!”
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這個時候已經狂怒的無法自己,他也喊道:“決鬥就決鬥,難道我還會輸給你?!”
當著黑魔法防禦課老師的面,裡昂·懷特緊追不舍的說:“如果我贏了,你要把今天在黑魔法防禦課上發生的事情向大家說清楚,如果你贏了,我就向你和你的家族道歉並且跪地求饒!”
這是一個令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無法拒絕的條件。
為了自己的名譽,為了家族的名譽,同時也為了自己的脾氣,他沒有辦法在眾目睽睽之下拒絕這個決鬥的提議。
“就這麽說定了!”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惡狠狠的說。
“孩子們,孩子們……”奇洛教授虛弱地說,“我,我的飯還沒吃完。”
但是在所有人的注意下,奇洛教授還是勉強起身,站到了兩個學生中間。
“以梅林的名義,”奇洛教授歎口氣,“現在裡昂·懷特和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締結決鬥條約,條約如下……”
說完之後他取出魔杖,讓兩個學生同時伸出手,然後在每個人的手背上用魔杖輕輕點了一下。
“決鬥條約成立,”奇洛教授陰鬱的說,“記住你們各自的承諾,如果決鬥結果出來之後卻違背自身許諾的話,每個人將長出一英尺長的山羊胡子”。
決定定下了時間就在晚飯後,雙方各自出一人,隻用魔杖,沒有助手。
也就是說裡昂·懷特與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1對1的決鬥。
時間就在晚上的8:30,地點就是黑魔法防禦課教室。
事情定下來之後,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充滿惡意的說:“裡昂·懷特,你就等著跪地吧,我要把你的腸子掏出來!我打賭你根本不懂什麽是真正能殺人的巫術!”
說完之後,他帶著殘留的怒火走了。
裡昂·懷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這家夥會掏腸咒麽?應該不是來霍格沃茲這不到兩個月的時間裡學的,那就是在家就學過?
萊斯特蘭奇家族都是怎麽教育後代子孫的啊。
時間眨眼睛就到了決鬥時刻,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帶著自己的狗腿子們,裡昂·懷特則隻身一人,準時出現在黑魔法防禦課的教室裡。
只有他們這幾個,見證人沒來。
“開始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嗖的一下掏出自己的魔杖,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個裹著龍皮的小東西,二話不說,揮舞魔杖把那東西向裡昂·懷特扔了過去,龍皮掉落,露出一個髒兮兮的手帕。
裡昂·懷特這個時候才剛剛掏出魔杖。
“附加掏腸咒的手帕!”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眼看著自己扔出去的東西在魔杖加持的魔力之下飛快地衝到了裡昂·懷特腦袋上方,就洋洋得意的對同伴說,“我曾祖母送給我護身的。沒有巫師受得了這個!”
然而一秒之間形成逆轉。
裡昂·懷特既沒有揮動魔杖也沒有念出咒語,但是他的魔杖頂端冒出一道白光,巧妙的擊中了抖開龍皮旋轉、兜頭而下的手帕。
然後就見手帕打著旋向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飛了回去。
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只看到一團灰影,還有曾祖母的體臭味,他下意識的揮出手,本意是想著用魔杖把那東西掃走。
然而那東西就像長了眼睛一樣避開了他的魔杖,穿過胳膊的縫隙,撲到了他的胸口。
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慘叫一聲,轟然倒地,魔杖脫手而出。
現場一片馬賽克。
“咒立停!”一聲大喝,氣喘籲籲的奇洛教授趕到了,及時阻止了惡咒的蔓延,救了那家夥一命。
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像一灘泥一樣攤在地板上,那個曾祖母給他護身的手帕團縮在一邊,他吐出舌頭像狗一樣的喘著氣,說不出話來。
看樣子這一次的“掏腸咒”走的是嘴巴通道。
盡管有老師乾預,惡咒停止了,但是帶來的副作用顯而易見。
“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你輸了。”奇洛教授乾巴巴的說,“裡昂·懷特贏了這次決鬥,盡管我要說,用時過於簡短。”
裡昂·懷特從容的把自己的魔杖收到兜裡,站在原地喝道:“現在你可以說出黑魔法防禦課上發生的事實了。”
死狗一樣的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起初拒絕說話。
但是因為有老師兼決鬥見證人在一旁,拖是拖不過去的,最終還是要開口。
“黑魔法防禦課上發生的事,不就是你給米克·瓊斯吃了個爆竹嗎?”他哼哼唧唧的說著,躺在地上起不來。
緊跟著,只聽劈啪一聲,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的下巴上冒出了一層白色的胡子,而且飛速生長,一直長到了足有一英尺長短,把他的臉都拽得變形了。
“不得違誓, ”病怏怏的奇洛教授說,“你要說出你所見到的真正事實,否則胡子還會繼續生長。”
裡昂·懷特十分解氣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對手,靜等著他開口。
終於,不知過了多久,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坐了起來,垂頭喪氣的說出了事實:“是我。我把一隻夾著見水開花爆竹夾心的巧克力青蛙帶進了教室,偷偷放到了裡昂·懷特桌子上,我只是想跟他開個玩笑,我沒想到米克·瓊斯會吃它。”
最後一句分明就是睜眼說瞎話了。
見證這場決鬥,似乎消耗了奇洛教授太多的精力,他聽了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的話之後沒什麽反應,點了點頭居然轉身就走了。
裡昂·懷特看著各位古怪教師的背影暗自揣測,這個時候伏地魔在他身上有多大力量。
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親生父親的法定妻子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是伏地魔的愛慕者,有這層關系在,被伏地魔附身的奇洛教授不懲罰這個壞學生,完全在情在理。
但是這不代表他不為自己找回一點利息。
裡昂·懷特拾起掉在地上的那塊龍皮,快步走到對手身邊,用龍皮包住那塊髒兮兮的手帕,然後收到了自己的兜裡。
這東西日後可以去翻倒巷賣掉,賺一些金加隆,也給他賺一筆學費。
“決鬥的戰利品歸我了。”他居高臨下的對坐在地板上的這一坨說,“如果你以後還想有這樣的決鬥,我樂意奉陪!”
說完之後他也揚長而去,隻恨的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拚命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