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昂,快點走了,”第2天早上,舍友米克·瓊斯的呼喚聲從宿舍門口傳來,“要不然該遲到了!”
裡昂·懷特瞪大雙眼,看著箱子裡那片金色的碎片,瞪了足足10秒鍾。
“裡昂?”舍友理查德·布瑞德從門外探過頭來,“還不走?”
裡昂·懷特歎口氣,從行李箱裡拿出另一套黑色的袍子,然後關上了行李箱的蓋子。
“這就走。”他一邊說著一邊套上長袍,懷著一點不為人知的心事離開了宿舍。
在空閑的時候,裡昂·懷特去了圖書館,他倒是想找一找有關於詛咒啊,會咬人的物品啊,或者不請自來的垃圾碎片之類的書籍——可是沒有這樣的書。
跟詛咒有關的書都在禁書區,沒有老師的簽名條根本進不去。
能夠提供給一年級新生閱讀的,就是《這是一本正經的野史》、《論穩定魔杖對施法的好處》、《現代魔法的重大發現》……之類的書籍。
裡昂·懷特選擇了《這是一本正經的野史》,然後找了個光線明亮的角落坐了下來。
這本書的扉頁寫道:
“我莊嚴發誓自己描述的都是道聽途說的野史……”
很明顯這是一本有著韋斯萊兄弟風格的課外讀物。
本著病急亂投醫的精神,裡昂姑且看之。
這是一本按照《魔法史》的年代順序講述裡面的各種事件,並將其以各種匪夷所思的角度解讀的野史書。
比如說著名的妖精叛亂,魔法世界的歷史上,妖精叛亂一直被描述為“血淋淋的”和“驚心動魄的”。
“對於妖精來說,任何一件東西的正當主人都是他的製造者,而不是購買者,凡是妖精製造的東西,在妖精看來都理所應當歸他們所有。”這就是妖精叛亂的根源。
同時,妖精們對於1631年的那條法令極為反感,他們認為巫師反對妖精研究魔杖學,堅決主張妖精也有使用魔杖的權利。
第2場妖精叛亂發生於18世紀,這是相當有名的一次叛亂。
《這是一本正經的野史》描述道,由於粗心大意,一個強大的巫師家族將自己的寶物失落在妖精手上,這是一件“永不損毀”而且可以“自我修複”的魔法物品,它使用了妖精的鍛造技術,同時被巫師附加了許多無與倫比的魔法,它最強大的作用是充當空中堡壘,是的,這是一件飛行寶物。
但同時它也可以攻擊任何侵犯者,並且上面附加了非常複雜的反彈咒語,任何來自魔法的攻擊都將被反彈回去。
有了這件東西,妖精叛亂越搞越大,巫師們的進攻多次被擊退,一時之間它讓巫師們焦頭爛額。
而曾經擁有這件寶物的強大巫師家族,懷特家族,在丟失了寶物之後便一蹶不振,並且遭受著不明原因的詛咒,人丁凋零,然後默默消失於歷史之中。
看到這裡,裡昂·懷特不禁掩卷沉思。
火車上他剛穿越的時候,原主的手指就放在妖精叛亂的那一頁,就提到過這個神奇寶物,但是書上只有簡單的一句話。
而在《這是一本正經的野史》上,它卻被描述的相當詳細,仿佛筆者親眼所見。
接著看下去,更多的信息進入眼簾。
“那是一件金光閃閃的物品,像是由許多骨頭的碎片拚接而成,這些碎片上每一個都有著獨立的功能和魔咒,每一片碎片都十分鋒利,而且如同妖精製造的寶物一樣,絕對不染塵埃……”
書中的描述漸漸接近尾聲,
裡昂·懷特則不停的來回看那幾句話,越看越是懷疑,越是懷疑,越是肯定。 這個懷特姓氏和那個懷特家族。
這個金光閃閃的寶物和那個金光閃閃的碎片,莫非……
最關鍵的是那個家族受到的詛咒!
到底是什麽詛咒你倒是說啊!
可是這本書它偏偏不提。
裡昂·懷特心裡有點沉甸甸的,他很渴望書中有更多關於那物品的描述,更渴望知道這具身體的身世,尤其渴望了解所謂家族詛咒到底致不致命。
然而這本書果然如同書名一樣,完全不正經,剩下的內容除了描述某某巫師的怪癖、某某家族的醜聞、嘲笑麻瓜的愚蠢之外就沒有其他內容了。
看了這本書之後,裡昂·懷特不光沒有輕松下來,反而讓心裡的重量又增加了一點。
他在圖書館裡寫完了作業,帶著一點憂思回到了宿舍。
在《魔法史》枯燥無味的一節課之後,裡昂抓住機會問了賓斯教授一個問題,是有關於《這是一本正經的野史》那本書的問題。
“我這門課是魔法史,我研究事實,而不是神話和傳說”,賓斯教授是霍格沃茲魔法學校唯一一位幽靈教授,作為一個幽靈,他看起來有些古老而乾癟,講話的時候聲音嗡嗡作響,“關於你說的那本書,我認為上面全是捕風捉影的胡說八道。”
裡昂·懷特:……
話題完全進行不下去。
回到宿舍打開行李箱,發現那糟心的玩意兒又出現之後,裡昂·懷特第101次的把它扔出窗外。
不過,當他把箱子的蓋子一扣,那東西就又出現在箱子角落裡。
“或許不能用手扔?”裡昂·懷特自己問了問自己,然後決定拿出魔杖,給它來一個剛剛從魔咒課上學到的移動魔咒。
古怪的事情發生了,當略顯陳舊的魔杖觸碰到那金光閃閃的碎片,它突然一分為二分成一大一小兩個更小的碎片,而小一點的碎片,牢牢的吸附在了魔杖頂端,像是在上面鑲了一粒金色的沙子。
“我特?!”裡昂·懷特瞪大了眼睛,鼓起了腮幫,用手搓了搓魔杖的頂端。
那小小的不起眼的金色“沙子”黏的牢牢的,像是長在裡面一樣,根本掉不下來。
難道這就是那個家族詛咒?
裡昂心中一緊,差點把手中的魔杖扔掉。
當然他控制住了自己,魔杖就是巫師最信賴的夥伴,任何時候都不應放下它。
“難道要請哪位老師來看看它?”裡昂·懷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黑魔法防禦課老師。
同時也否定了這個想法。
因為根據原著劇情,一年級時的黑魔法防禦課教師是奇洛教授,一個被伏地魔附身了的可憐蟲。
他,伏地魔的臨時魂器。
我,一個傻傻搞不清楚狀況的一年級新生。
……萬一到時黑魔王一時心血來潮,在我近距離接觸奇洛教授的時候,把我也變成臨時魂器……
裡昂·懷特打了個冷戰,隨手把魔杖放到了口袋裡。
他已經下定了決心,一定找機會讓校長鄧布利多看看自己的魔杖,還有那片金色的碎片。
然而命運的安排是如此的奇妙,盡管裡昂打定主意離奇洛教授遠一點,但還是不可避免的得跟他在同一個教室裡聽他的課。
這就導致了裡昂·懷特不得不坐在教室的最後排,而隔著幾列座位,就是斯萊克林的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和他金色頭髮的朋友。
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看到了他,冷冷的咧了咧嘴,做了一個絞刑的手勢。
裡昂·懷特則完全無視了他。
這一節課是理論課,沒有什麽實踐,奇洛教授結結巴巴在台上講, 台下的學生們各乾各的事情,只有裡昂·懷特眼睛盯著講台認真聽課。
不知什麽時候,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拿出一隻散發著香甜氣味的巧克力小青蛙放在了桌子上,然後那東西輕巧的從桌子上跳了下來,悄悄向裡昂·懷特的桌子跳了過去。
“沒有人能拒絕巧克力蛙,”賽普勒斯·萊斯特蘭奇陰險的對自己的同伴耳語,“不過這玩意兒是魔法商店的新產品,見水開花爆竹……你知道,口水也是水。”
他的同伴點了點頭,露出一個矜持的微笑,有點討好的說:“機智!”
看上去無辜又香甜的巧克力蛙突然出現在專心聽講的裡昂·懷特桌子上,起初幾秒鍾根本沒引人注意。
坐在裡昂前排的米克·瓊斯突然轉過頭來,擠眉弄眼的說:“裡昂,你吃大蒜嗎?奇洛教授的圍巾裡全有……”
這是學生之間流傳的一個笑話,因為奇洛教授宣稱要預防吸血鬼的進攻,身上總是充滿了大蒜味,尤其他還帶著一頂大大的圍巾,所以學生們猜測圍巾裡全是大蒜瓣兒。
裡昂·懷特還沒來得及說話,米克·瓊斯的注意力已經被桌子上的棕色小青蛙所吸引。
“上課時間吃糖果?你這個壞小子,我要替老師懲罰你——”米克·瓊斯這樣說著,一把抓起了桌子上的小東西,把它丟進了嘴裡。
裡昂·懷特甚至都沒看清他吃的是什麽。
兩秒鍾之後,教室裡發出叭的一聲巨響,然後就是一聲慘叫。
米克·瓊斯的嘴巴被炸開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