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真元的推動並未如之前那般順利,只是運行了十六周天就受到了阻礙。
不過,接下來的一幕倒是讓匠心再次震驚。
只見,那一串串玄奧難懂的金芒文字在半空中飛舞數圈,一下子湧回了匠心的身體裡,化作一條小金龍包裹著真元強行遊走。
未及反應,他就一口血霧驟然噴了出來,險些昏厥。
好在那條小金龍順利的將真元運行了十八周天,接而,又回歸到丹田處。
利用靈識窺探體內的狀況,發現那條小金龍此刻正圍著自己的丹田不斷流轉。
好家夥,你可別哪天興起把我丹田給吞咯。
“嘖嘖!武境四重,自保的能力應該是有了。”
回想起,今天在丹陽閣外遇到的黎少陽等人,匠心的心底還是感覺到自己實力不太足。
畢竟之前自己可是那般羞辱他,而且,這家夥也是個睚呲必報的性格,定然不會就這麽輕易放過自己。
…………
第二日,清晨。
“喲……匠心師弟,這麽著急去哪啊!?”一段叫囂的聲音自匠心的身後傳來。
匠心未回頭,就已分辨聲音出自誰口了,轉頭冷笑一聲,道:“呵!我去哪,還輪不到你來干涉吧?”
黎少陽含笑,說道:“誒……匠心師弟,話可不能這麽說,我可是一直都把你當作師弟一般關切,為何師弟你的言口對我如此刻薄呢?”
這句話傻子都能聽得出來,絕對是赤裸裸的挑釁。
“呐!不巧,這幾天師兄我剛學了門功夫,名為《擒犬功》眼下遇見你,那正好就與師弟你切磋切磋如何?”
“怎麽!?你害怕了?你之前不是很厲害的嗎?為何如今如瘟犬一般?”
另一名體態肥碩的青年跳出來譏諷附和道。
“天才一躍變瘟犬,哈哈,之前的囂張氣焰全無,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匠心壓抑著怒火,咬著牙,硬生生的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來:“打!”
“是不是打完了就可以放我走了?”
黎少陽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呵呵!打贏我,自然會放你走,打輸了嘛……嗯……你得從我胯下鑽過去。”
“你……找死!”匠心十指握拳,眸子怒火燃起。
“誰找死還不一定呢!”黎少陽臉色凶狠,揮拳而至。
兩拳碰撞,黎少陽只是後退了一步,臉色有些不好。
這間,他覺察到從匠心拳中爆發出的力量,絕對不止武境一重。
而匠心則是連連退五步後,栽倒在地,嘴角大口溢血。
“廢物!今天只是收利,日後我會讓你嘗嘗什麽叫生不如死。”黎少陽揚了揚拳頭:“交給你們了,該報仇的報仇,該抱怨的抱怨,別打死就行了。”
留下一句話後,他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
“好咧!”一群人赫然提起了興致。
硬扛著五人的拳打腳踢,匠心渾身疼痛難忍,心頭怒火依然沒有褪去,想要反抗,但此時的他,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剛剛與黎少陽對碰那一拳,已經讓他受了重傷。
武境七重的全力一擊,根本不可能是剛剛突破武境四重的自己能夠接下來的。
要知道,六重到七重之間可是一個鴻溝,中間的差距可是天囊之別。
即便是修煉了混元造化決,匠心也最多自信敢和六重較勁一番,但若遇到武境七重,那絕對招架不住。
沒想到你修為竟然恢復過來了,呵呵!那又如何?得罪我黎少陽,我一定會讓你後悔來這世上。
黎少陽離開後,那四五名弟子的拳腳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匠心蜷縮在地上,抽搐著身體。
然在此時,他額頭上忽然浮現出一個雪蓮花狀的紅色印記,那幾名弟子通通被一道神秘力量震飛了數米。
而在他的股掌之間,悄悄的探出兩個刀尖,僅僅半息間,又縮回去了,額頭上的印記也開始緩緩消退。
遠處另一座陡峭山峰上。
一位神秘青年正神情冷峻的望著這邊發生的一切,嘴裡不停沉聲:“太弱了,實在太弱了,弑尊鏈刀在你手上真的是暴殄天物。”
“你沒事吧?”
熟悉的聲音響起,匠心有氣無力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不是旁人,是溫長風。
望見四周躺在地上的一乾三越觀弟子,溫長風不用想也知道究竟是誰指使他們的,除了黎少陽別無他人。
“這家夥,還真的是越來越膽大包天了,竟敢在乾煌山唆使眾弟子聚鬥。”溫長風面目嚴厲道。
“算了,事因我而起,受點罪沒什麽大不了的。”匠心擦去嘴角的血漬說道。
倒不是怕黎少陽的報復,匠心只是不太願意溫長風牽扯進來。
溫長風白了他一眼:“我看你就是活該,誰讓你之前閑著沒事去招惹他,現在好了吧,惹了狐狸自己還弄的一身騷。”
“把這顆養元丹服下,傷勢應該會好的快點。”溫長風從懷中掏出一枚丹藥,交給匠心。
匠心倒是一點也不客氣,直接一口吞下,就地調養傷勢。
只是過去半柱香功夫,他的傷勢就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
那幾名弟子也在療傷間被溫長風給轟走了。
養元丹雖然同和靈蘊丹歸為二品丹藥,不過,養元丹卻沒有提升修為功效,更傾向於療養傷勢。
“你的修為……”溫長風感覺到匠心與昨日的變化相差絕不止一星半點,不禁一道驚容。
“武境四重!嘿嘿。”匠心嘿嘿一笑,恬不知恥的道。
“一天破三重,我滴天,你這是要逆天的節奏啊。”溫長風驚愕的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匠心摸了摸鼻子,唬弄道:“可能是因為之前的原因吧,所以再次修煉也就變得比平常快一些。”
對於匠心口述的話語,傻子都能聽出那是一個幌子,溫長風隻得苦笑的搖搖頭,懶得再去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算是獲得機緣又如何?就算口述是真的又如何?
兩人離去,遠處山頂的那位神秘青年用一把紫金匕首在虛空劃開一道口子,鑽了進去。
匠心體內,那頭小金龍此時停止了圍繞丹田的轉動,像是覺察到什麽,從它嘴裡輕輕的吐出了一個“咦?!”字。
………
“師兄,我們回來了。”
五名弟子一瘸一拐的回到住處,第一時間就找到了黎少陽。
黎少陽一臉不可思議,道:“怎麽回事!?是誰傷了你們?”
那名尖嘴猴腮的青年回答道:“我們也不知道,只知道在教訓他的時候,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一下子把我們給震飛了。”
黎少陽眸子寒光一現,可片刻後,又從嘴邊勾勒起一抹冷笑,疑似乎想到什麽。
“這樣一來的話就說的通了,短短一天時間連破三重,不是絕世珍寶又會是什麽?”
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等機緣?
眾人離去。
黎少陽從懷中取出一張傳音符。
“望秋樓,速速派人來見我!”
當夜,在青須宗山腳下的一座名為望秋樓的酒樓中,二樓出現一位青年,此人正是黎少陽。
須臾,在他身後又憑空出現兩名蒙面黑衣男子。
“少主,召爾等前來,不知有何吩咐?”其中一位男子俯首問道。
“霸天秘藏的任務先姑且放一放,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任務要你們去完成,我不太方便出手。”黎少陽道。
另一名黑衣男子愕然問道:“什麽任務竟會比霸天至尊秘藏任務更重要?”
“一個月後乾煌山會舉行一年一次的靈獸歷練,我要你們擒拿一個名叫匠心的人,他身上有東西我要得到。”
兩名黑衣男子面面相覷:“少主,這恐怕有些不妥,若是讓家主知道……”
黎少陽擺擺手,沉聲道:“父親那邊我自然會去言說,你們只須遵從便可,擒拿住,當即喚我,不得有誤!”
“明白!”兩人相視一眼,抱拳點頭,離開了這裡。
“待我境界大成,我看還有誰敢阻斷我黎家複興大業。”
黎少陽緊握雙拳,雙眸中閃爍著無比凌厲的寒光。
“匠心,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在我修煉時無巧不巧的奪走我的氣運,導致我的修為難以寸進,這筆帳是時候該從你身上討回來了。”
匠心渾然不知當下自己的處境,他只是簡單的認為黎少陽的報復全是因之前那登不上台面的小打小鬧,才惹來黎少陽的報復。
可事情卻遠遠沒他想的那麽簡單。
這日,匠心一如既往的盤坐在床榻上進行修煉。
突兀,一股龐大的力量從他身體震開,在他身上同時浮現出一個同他體型相差無幾的龍紋印。依照腦海裡赫然湧入的信息得知,這是一套功法,名喚《龍勁》!
當即,他哪裡還按耐得住,連忙嘗試修煉。
龍勁共分九重天,一重天的勁力可達一千磅,一拳幾乎相當於武境七重的全力一擊。
若是修得九重天,一拳足以崩毀一座高山,那力量甚至可以堪比天境強者。
短短半天的時間,匠心就將龍勁第一重運用嫻熟。
可以說,這套功法幾乎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
一拳揮出,亦有睥睨天下,崩毀萬山之勢。
匠心有信心,即便是再次碰上黎少陽當下也有力一戰。
…………
夜色臨近,皓月當空。
剛修煉完《龍勁》的匠心早已滿身大汗,正準備打水泡澡。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快開門,大事不好了。”溫長風急促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匠心眉頭緊鎖,一副驚疑神色去打開房門:“發生什麽了?”
“你可知昨日圍堵教訓你的那五名同門弟子,其中有兩名弟子莫名其妙的死了。”
匠心聞言,暗道一聲:“不好!被人算計了。”恰恰這個時候出人命,不是算計是什麽?
“現在雲楓長老讓我叫你去執法堂接審。”溫長風道。
匠心穿上衣袍,言道:“我跟你走一趟。”
兩人離開住處,冒著漆黑的夜色向著乾煌山執法堂走去,一路上任憑匠心再怎麽想,也想不出究竟是誰會不惜用這麽卑鄙的手段來陷害自己。
“你說,會不會是黎少陽?”溫長風出言道。
匠心搖搖頭並未出聲,就這麽入神的思考著,心裡有種直覺告訴他,絕對不是黎少陽,就憑他們幾人的交情而言,黎少陽絕不至於對他們下如此狠手來栽贓嫁禍自己。
那又會是誰呢?現在他只能期望這件事不是衝著自己來的,如果真的是衝著自己來的,只要黎少陽等人一口咬定,即便是他有天大的理也很難說清楚。
“屍體有沒有發現異常?”匠心問道。
“除了昨日留下的一些輕微傷勢,其它的還沒發現,倒是體內精元一絲不剩。”溫長風回答。
執法堂距離匠心的住處也不過短短一柱香的功夫。
兩人來到執法堂,此時,這裡早已站滿了人,除了三越觀眾弟子就連各大山峰的長老也匯聚於此。
“你就是匠心?”其中一名白須老道開口詢問。
“是,弟子匠心,拜見各位長老。”匠心俯首行禮。
“娃子生性不錯,不虧是雲哥調教出來的弟子。”這位出言的女子乃是青須宗四長老,名喚秋燕,與阡雲鶴的交情不淺。
黎少陽打量著匠心,似乎發現這家夥好像比之前又變強了。內心暗暗下定決心,務必也要從他那裡得到如此迅速提升修為的秘密。
而林紫煙卻在眾位長老商討之計,偷偷的溜到匠心身邊,沉聲問道:“是不是你做的?”
匠心肩膀一聳,道:“你不會認為現在的我真的有實力去硬撼兩個武境六重的家夥吧。”
林紫煙心間那顆懸吊著的石頭終於放下了,暗呼一口氣:“只要不是你做的就好。”
“匠心師弟, 你先過來。”
這時,人群中響起一個沉悶陰柔的聲音。
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位坐在木椅上;披散著三千青絲的青年出現在他眼簾處。青年眉目如畫,眸若星辰,一襲白衣勝雪,給人一種溫潤如玉般的感覺。
大長老的關門弟子,柳無心!
匠心並未回絕,三步兩步穿過人群來到柳無心面前。
“匠心見過無心師兄。”該行的禮匠心自然不會不遵守,至於柳無心給他的感覺,倒是非常奇妙。
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似乎都能撥動匠心的心弦。
“這家夥絕不是善茬。”內心暗道一句,他有意無意的避開柳無心的眼睛。
柳無心見此,似乎並未放在心上,而是溫和一笑:“匠心師弟,不必過於緊張,你只要將昨日一事的前因後果詳述一遍,倘若凶手不是你,無心相信各大長老們自然不會為難於你。”
就在匠心剛要準備闡述事情的經過時,一道陌生死沉的聲音在他心間徒然響起。
“認下這樁罪,本尊可以保你不死。”
此刻,匠心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身處幻境之中,漫天的黑煞死氣向著他席卷而來,疑似要佔據他的身體。
“哼!找死!在吾面前也敢妄自稱尊?”
接連,又是一段狂傲無比的聲音響起,那漫天的黑煞死氣頃刻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匠心被這突兀一連串發生的事嚇得驚魂不定。
要不是林紫煙對他衣角拉扯示意,他現在還身處在幻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