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沒過多久就緩過來了。
“有沒有人,我陸小牧今日來拜山門啦!”陸小牧墨刀立於地面,扯嗓一喊,絲毫沒有一絲女孩子該有的模樣。
聽見聲音,從裡房走出兩名褐袍青年,打量著陸小牧,一身假小子的裝扮,頭髮蓬亂又短,面容還有些許淤泥沾染在上,若不是聽聲音還真不知道,這家夥是個女娃。
“哪裡來的野小子,拜山門還敢這麽囂張?”
陸小牧看見有人出來,臉上頓時眉開眼笑,連忙將大墨刀背於背上,上前打聲招呼:“哎!……兩位師兄,可否帶我去見見師父?”
兩名褐袍男子看了一眼陸小牧語氣略帶傲慢的說道:“師父他老人家不在,你若是要拜師的話,晚些再來吧。”
“呼!不在嗎?”陸小牧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瞬間變得有些黯淡下來。
兩名褐袍男子離開後,陸小牧就傻傻的坐在地上等。
也許是半天,也許是幾柱香的時間……
裡房響起了一聲明亮悅耳的聲音:“進來吧!”
陸小牧迷糊間還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小腦袋抬起回頭望了望聲音來處,發現那原本封閉的門,此刻正半開半閉。
心中激動至極,帶著小跑跑過去。
輕輕取下墨刀,放於牆角,推開房門,俯首行禮:“弟子陸小牧拜見師父!”
秋燕長老微微點頭,纖纖玉手指了指一席空位:“你就先坐在那裡吧。”
陸小牧欣喜一笑,道:“是,師父!”
禮畢,陸小牧向著自己位置走去,一乾平雲觀弟子紛紛投來了怪異目光,她也只能一副傻笑的禮貌回應。
………
轉眼間,數十天過去。
密室中。
白袍青年閉目而坐,雙手手勢變化萬千,直至最後一刻,手勢停住,他身旁的那把青芒劍,飛至身後,劍尖向上,立於半空。
而在這青年面前,站的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失蹤的黎少陽,只見雙目緊閉,直立於此,看不出有絲毫生命跡象。
須臾,白袍青年那柔順的三千青絲無風自起,周身蕩起一圈圈黑色漣漪波紋,層層疊疊。
那一圈圈黑色波紋侵入黎少陽的身體,似乎在拉扯著什麽……
像是靈魂……
對。
沒錯,就是靈魂。
黎少陽的靈魂被黑色波紋強行拉扯出來,攜著一同沒入於那柄青芒劍之中。
青芒劍一陣顫動,接著,遁入白袍青年身後的虛空中。
白袍青年緩緩起身,撣了撣身上的塵土,嘴角溢出一抹柔和的微笑,喃喃細語:“第一劍成了!”
咯咯咯~還不錯……
“嗯……對了,那小子還是盡早鏟除吧,免得夜長夢多。”陰森可怖的聲音突兀響起,夾雜著刺耳無比的咯咯笑聲。
若不仔細聽,根本不會聽得出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青年眼眸射出一道無比凌厲的寒芒,嘴角笑容卻是絲毫未減:“他活不了多久!”
“奴心,等我,等我修為臻至神境,就會尋找合適的容器為你重鑄肉身。”
那聲音再次響起,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那聲音變得格外婉轉動聽:“好啦,奴心這麽久都等過來了,還在乎多等那一會兒嗎?”
白袍青年睫毛輕顫,身體久久未動,似乎已經進入了無盡的幻境之中。
時至午夜,白袍青年才從密室中走出來,抬頭仰望著天上那皎潔明亮的月光,
整理好衣冠,用拇指輕輕劃過自己那潤紅的薄唇。 白袍青年行至一間雅閣處,駐足於此,看著雅閣的光亮未滅,頓了頓,最後還是選擇向著閣門俯首拜禮。
“師父!弟子無心前來拜見!”
“進來吧!”蒼老的聲音響起。
白袍青年輕輕推門步態輕盈的走了進去,轉身帶上閣門。
白須老者睜開雙眼,眼神中掠過一絲異色,轉瞬即逝,輕輕歎息一聲,詢問道:“那丫頭是不是又欺負你了!?”
白袍青年宛如被一語點破,身體微怔,慌不擇亂,道:“沒……沒有,是徒兒自願的!”
“罷了!罷了!那件事我給你壓下去了,黎家……倒是可以借來用一用,若是可以的話……就稍借黎家之手,將那子徹底鏟除,不能讓他成長,否則後患無窮。”白須老者出言道。
白袍青年:“徒兒知曉,不過有一件事徒兒還有些擔心,恐怕會生成異變。”
白須老者似乎看出了青年的心思:“那個人……你不用擔心,放手去做,若是可以,我會想辦法讓他再也不能出現……”
白袍青年聽聞此言,那雙明亮的美眸飄過一抹驚容。
“無心告辭!”柳無心低頭,拱手後退,退出雅閣,帶上閣門。
離開雅閣。
柳無心一襲白袍猶如黑夜中的一朵白蓮花,衣袂飄飄,輕盈漫步在通往住處的路上。
“你覺得那小子會躲在哪裡?”
若沉魚出水般的聲音響起:“奴心覺得那裡最合適不過,怎麽?你想現在去找他?還是不要吧,大半夜的奴心不舍得,你看……這多麽美麗的夜色,何須浪費在他身上?”
柳無心那溫潤如玉般的玉臉浮現一抹緋紅,柔和一笑:“故而就先聽你的,暫且不去理會他。”
………
墨刀插入土中,雙手抱胸,陸小牧小臉憤憤,冷哼一聲:“哼!敢給我起外號,不露兩招,真當我陸小牧好欺負的!?”
那兩位青年隻穿著一件褲衩站在陸小牧面前,其余的衣袍通通變成碎屑散落一地,顫顫巍巍,兩腿直哆嗦:“小牧姐……小牧姐,我們以後不敢了,求求你放過我們吧,你看這天氣……也怪冷的……”
“哼!要我放過你們也可以,從今以後你們就做我小弟,除了師父之外,你們都要聽我的,明白麽?”
兩青年相視一眼,露出苦瓜一樣的臉色:“小牧姐……我們……”
墨刀出土三分有余:“褲衩也不想要了!?”
“不不不……小牧姐………我們願意……願意做你小弟。”兩青年哪裡還敢有半分不從,在不從了她,真的要光著屁股滿山跑了。
就在這時,一個曼妙身影出現在陸小牧身後。
那曼妙身影美眸怒瞪一眼兩青年,兩青年拔腿開溜,逃的比兔子還快。
陸小牧知道她師父來了,連忙轉過身去,一把抱住秋燕長老的胳膊,嘻嘻一笑。
秋燕長老很生氣,見到陸小牧這番模樣,頓時氣就散的無影無蹤了:“小牧,以後可不得這樣,他們再怎麽說也是你的師兄。”
陸小牧嘟嘴不滿道:“誰叫他們給我起外號,什麽小牧蛋啊……野妮子……假小子,師父你說該不該……”
秋燕長老淺淺一笑,猶如出水芙蓉:“是該!”
“嘻嘻,師父最疼小牧了。”陸小牧把頭依在秋燕的胳膊上,嘻嘻一笑。
陸小牧這間,忽然想起,那日在山腳下遇見的那位白袍青年:“師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來,不知當講不當講……?”
秋燕長老驚疑了一聲,笑了笑問道:“哦!?什麽事呀?”
“山門,有妖或魔!”陸小牧撇了一眼自己腰間風之鈴,沉聲道。
秋燕長老玉臉浮現一抹凝重:“怎麽說!?”
陸小牧把那日山腳之事與秋燕長老一一道來:“風之鈴是不會有錯的,這是我們家祖傳的寶物,凡是妖魔一靠近,它就會自己響。”
秋燕長老怎麽也沒想到,原來魔宗余孽居然會是他!?
“小牧,聽為師一句話,這件事除了你我知曉,萬萬不可讓第三人知道此事,現在形勢嚴峻,若是讓第三人知曉,你很有可能會性命之憂, 等時機成熟,再想辦法讓他現出原形。”秋燕長老對陸小牧告誡道。
陸小牧慎重的點了點頭。
………
皇羽帝國。
客棧中。
匠心眼神直溜溜的盯著那日從藥鋪老板手中購來的那塊乳白色石頭,驚奇的發現,石身上的紋路從原本的紅芒血絲,已經變成了紫金絲,而且石頭似乎又比之前大了那麽一圈。
摸著下巴,心中思慮道:“這該不會是個蛋吧?”
掌心紫焱真火再度冉起,與之前一樣,那像蛋又像石的東西,噌的一下,自行飛到紫焱真火上方。
在紫焱上飛速旋轉,紫金絲越變越密,越變越密,直到最後將整個石身覆蓋,石身上紫金霧漸漸氤氳而起。
就在匠心感覺時機快到了,想看看這顆是蛋非蛋,是石非石的廬山真面目時。
接下來的一幕,險些沒讓匠心就地暴走。
那顆蛋石上氤氳的紫金霧竟然又被蛋石給吸了回去,包裹蛋石上的紫金色也開始緩緩褪去,變成原來的紅芒血絲,唯一不同的時,摸著蛋石身,竟然隱約感覺有什麽在跳動,像是心臟那般跳動。
經過反覆摸試,匠心肯定了這東西就是一顆蛋,而且必須要紫焱真火才能讓它產生呼應。
將蛋輕輕放桌上,匠心盤膝坐在床榻,閉緊雙目,運起混元造化決,嘗試突破氣境一重。
可是剛要運功,匠心就感覺有什麽東西跑到了自己頭頂上,收功抬頭這麽一看,直接破口大罵:“勞資練功你跑我頭頂上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