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心走上前去,用手支撐開他的口舌,滿口黑血,顯然已是咬破了他口中藏著的毒囊。
一位靈境三重的高手,就這麽為自己的國家,一個刺殺任務,寧死也不願苟活,這樣的死士匠心不敢想象究竟要多麽恐怖的人才能夠培養出來。
而他臨死前的那一句,匠心自然是聽入了耳中。
只是,當他聽到那人口中那個名字的那一刻,如感一隻遮天巨手,已經快要蔓延了整個皇羽帝國的天幕。
匠心有股莫名的衝動湧上心頭。
他突然很想會一會這位左丘大人。
不所謂其它,完完全全是這位左丘大人在不經意間提起了他的興致。
當然,這其中也有一部分是因為,他本身也是一位地地道道的皇羽帝國國人。
之所以會這樣想,其一,他是想借助三太子之手,將青須宗一事解決,其二,則是想通過這位左丘大人來磨煉自己的心機與手段,其三,便是想通過這次機會來彌補自己的缺陷。
而匠心唯一令自己不滿的就是在心智這一方面。
正當他入神之際,那名領頭的守衛走上前來,抱拳聲道:“多謝這位少俠出手相助,還望少俠留下姓名,太子殿下若是知曉,定當會重金酬謝。”
匠心一愣,隨後,笑了笑:“酬謝就免了,我與你們那位三太子殿下是好朋友,出手是應該的。”
那名護衛眼神閃過一絲驚異,接著又是一喜:“沒想到少俠竟然與太子殿下是好朋友,恕在下無眼,望少俠莫介懷於心。”
匠心哈哈一笑:“哈哈……好啦,好啦,趕緊收拾收拾,回去複命吧。”正當他欲要轉身離去,旋即,想了想,又道:“對了,這次相遇……還是不要讓你們殿下知道為好,就說是你們幾人合力擊殺。”
那名護衛聽之一怔。
怎麽也想不明白,他這句話所謂何意,又回過來一想,才明白他這句話是何意,抱拳道:“少俠萬萬不可,若是沒有你及時出手,我們這些人哪裡能攔得住這名刺客,甚至……還有可能會犧牲更多的兄弟。”
可當那護衛抬起頭來,才發現匠心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人呢!?”那名護衛轉過頭,問自己同伴。
眾人面面相覷,直搖頭。
也不知是誰,忽然冒出來一句。
“那人‘唰’的一聲一呲溜就不見了。”
眾人一頭冷汗,你可真會形容。
那名領頭護衛跨步上前,重重的拍了幾下那說話護衛的羽盔:“一呲溜……一呲溜,一呲溜你大爺,連個人都看不住,要你們幹什麽吃的。”
護衛們個個敢怨不敢言。
明明剛剛那人就在你眼前,你自己沒看住,怎得又怪罪到我們頭上?
那名領頭護衛轉身看了看剛剛匠心站的位置,暗暗搖頭,沉聲:“真是一個怪人!”
“將這裡收拾收拾,隨我回去向太子複命!”
“是!”眾人齊聲回道。
半柱香功夫,這裡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地上的血跡已經被處理乾淨。
而那黑衣人的屍首也被幾名護衛運離了這裡。
…………
管家老魏來到內府,而玉戰心此刻則是坐在金檀木椅上,用手肘撐著桌面,手掌托著腦袋,迷糊著眼。
至於有沒有入睡,不得而知。
當管家走了進來,玉戰心睫毛輕顫了兩下,接著,緩緩睜開了眼睛。
老魏微微頷首:“那名行刺都尉使的刺客,
已被護衛軍斬殺於城門下,從護衛口中得知,此人實力在靈境三重上下,行刺失敗後,被他們發現,一路追趕至城門下,就在快要飛躍城門,逃離時,那人又折了回來,提刀大肆殺戮,連取七人性命,幸好,遇見一位少俠相助才將此人拿下,本想留活口,卻沒曾想到,那人嘴中藏有毒囊。” 玉戰心端坐幾分,面色微微有些凝重:“又是一名死屍嗎?”
“看來左丘無極這一次是真正下了血本啊!若是那一萬多名銀影衛和金影衛全都和這人一樣都是被培訓出來的死屍,不得不說,能做到這一點的,全天下或許真的只有他一人。”
“可留下那位少俠的姓名?”
老魏搖頭:“據那名領頭護衛回答,那名少俠聲稱自己與太子殿下是舊識好友,所以才出手相助,並未留下姓名。”
“哦!?”
玉戰心驚疑了一聲。
腦中開始思慮,不知不覺中竟然又動用了卜星卦星,一滴血從嘴角邊流了下來,然而,這一次竟然無果。
“殿下!你……沒事吧?”老魏心頭一驚,上前一步。
“沒事!”玉戰心用食指抹去嘴角邊的血跡。
“這一次遇刺的都有哪些人?”
“一共有十人,都尉使,鎮北將軍裴江來的兒子裴帥帥,鎮南將軍仇成恩的兒子仇子明,以及大昭城城主,安陵城城主,還有北疆土那幾位城主,人數還在不斷上升,除都尉使兩大將軍的兒子沒有被行刺成功,其它人均在兩天內全被刺殺。”
聽到這句話,玉戰心臉色瞬間煞白。
因為,遇刺的這些人無一不是皇羽帝國的重中之重,就拿兩大將軍的兒子來說,若是讓他們在得知自己的兒子被行刺,哪裡還有心鎮守邊疆,肯定會快馬加鞭,馬不停蹄的趕回來保護自己的兒子。
不過,幸好沒有行刺成功,若是這兩位將軍的兒子真的遇害,那麽兩大邊疆定然會在極短時間內失守。
至於,那些被刺殺的城主,顯然已經無力回天,唯一補救的方法,就是在短時間內找到能夠代替他們的人。
“傳令下去,安排重兵入駐兩大將軍家中,時時刻刻保護他們的兒子,另外,從戶部大人那裡申領些撫慰金,那幾個地方看著發下去。”
“記住,那些城主的家人,也要派兵前去保護。”
“是,殿下!”老魏點頭。
“行了,你先下去吧。”
“是,老奴告退。”
老魏退下。
玉戰心強忍著胸口傳來的疼痛,緩緩站起身來,剛剛無意中動用了卜星卦象,已經讓他承受力幾乎快到達到了臨界點,他不敢保證,下一次還有這樣的好運,撐過那卜星卦象帶來的反噬之痛。
而且,現在事態如此嚴峻,左丘無極又恰恰在這個時候給皇羽帝國來了這麽一記重拳,再加上自己兩位哥哥的隱退,京城那邊也無法及時給出決策,說不定左丘無極的手已經伸到了京城裡。
若非如此,之前那些被行刺的官員的奏折又怎麽會沒有在第一時間被送入進宮?
他如今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
另一邊,匠心回到客棧,泡了一個澡,便呼呼大睡起來。
直到,第二天一早,響來一陣敲門聲。
門口,林紫煙身著一身紫衣裙,兩眼宛若琥珀,朱唇紅潤,一張精致的玉蓮臉隱隱然可見有那麽幾分期待與嬌羞之色。
“誰啊?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覺,煩不煩人?”
大晚上?林紫煙一臉懵。
啪!一聲。
二話不說,直接破門而入。
破門聲響,這才把匠心驚醒,一骨碌坐了起來。